第101章
燕纓羞澀地笑著,脣瓣在楚拂脣上一下又一下地輕觸,好似一隻頑皮戲水的蜻蜓,每點一下,都可以在湖面上留下一圈漣漪,盪漾開去。
蕩進蘆葦深處,蕩進在水一方的那個姑娘心裡。
楚拂初始還笨拙地迴應著,直到——
那隻小狐狸小巧的舌尖撩了一下她的脣,楚拂感覺心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她突然捧住了燕纓的後腦,大起了膽子將燕纓壓在了錦被之上。
燕纓又羞又慌,鼻音發出一聲啞澀的“嗯。”
“啊!”小郡主大羞,躲開了楚拂的脣,歪頭看向了一側,手揪緊了被面,揪出了一個小漩兒,“不許……笑我!”
楚拂本還以為是嚇到了她,可瞧小狐狸此時霞光滿面的羞怯模樣,哪裡能忍住笑意,“不笑。”
“你明明就在笑!”小狐狸又羞又惱,餘光瞥見楚拂笑得燦爛,羞色似乎比她還要淡些,她不甘地道,“拂兒欺負人!”
說也好笑,方才還難過得有如鈍刀在挫心折磨,可現下滿心滿眼都是喜色,哪裡還記得方才的酸澀之痛?
“民女知錯。”楚拂心跳尚未平息,瞧見小狐狸通紅的耳根,那個念頭再次浮現,可這一回她可不會忍耐。
驚覺楚拂欺身而下,燕纓只覺耳垂被輕輕地咬了一口,她瞬間酥得繃直了身子,“拂兒……你還……唔……”
燕纓再次被封住了脣,這一吻,幾欲窒息。
果然是甜的。
楚拂忍笑,再次放開燕纓時,小狐狸的脣瓣紅豔欲滴,似是腫了。
燕纓輕抿下脣,她痴然看著楚拂的眉眼,將楚拂碎散的青絲捋到了她的耳後,無聲嗔道:“壞拂兒……”說完,她似是發覺了什麼更羞人的事,她併攏了雙腿,啞聲道:“我……我想沐浴……”
小郡主並不知道她現在的模樣是怎樣的可人?
楚拂很快也意識到了什麼,她坐了起來,笑得有些侷促,“民女……去給郡主準備熱水……”
“拂兒。”燕纓揪住了她的衣角,低頷羞然捏著。
楚拂柔聲問道:“怎麼?”
“拂兒是我的拂兒。”燕纓仰頭看她,笑容真摯,雙頰羞色未褪,她一字一句地道:“只是我的拂兒。”
楚拂心口一燒,“好。”
燕纓揪緊衣角,她脣角上揚,“若是我能活過十八歲……你信我……我也可以……可以只做你的……”
“纓纓。”楚拂眼眶微燙,“一定能活過十八歲。”
燕纓莞爾,她輕輕撫過楚拂的眼角淚痕,“我信拂兒。”
“我也信。”楚拂溫柔地輕揉燕纓的耳垂,留在那兒的淡淡牙痕,晚些應該會褪去吧。
眸光漸燙,燕纓已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燕纓忽然小聲道:“拂兒,好像……”
“嗯?”楚拂靜靜看她。
“門一直敞著。”
“……”
楚拂下意識地往門口看去,門口空空,綠瀾尚未回來。她輕舒了一口氣,回頭看向燕纓,“下回……不能這樣了。”
“哦……”燕纓故意拖長了尾音。
楚拂認真道:“你本已經處境艱難……”一念及此,楚拂必須重新思慮當下的處境。
郡主如今是眾矢之的,究其根源,莫過於懷璧其罪。
“璧”乃世子也,禍之根源,也是世子。
或許?
燕纓發現楚拂出神了,她輕喚一聲,“拂兒?”
楚拂回神,“嗯?”
燕纓牽了楚拂的手,笑道:“那些煩心的事,到了【春雨間】能不想就不想,好不好?”
【春雨間】即便是銅牆鐵壁,也擋不住全部的暗箭。
她怎能不想?
看見楚拂又皺了眉,燕纓眯眼笑問道:“酥糖還有麼?”
“有。”楚拂起身去拿了酥糖盒子過來,坐到燕纓床邊,並不急著開啟,“酥糖還是得少吃,甜膩之物,食多了,對你也不好。”
“嗯。”燕纓點頭,“我今日就吃一顆。”
楚拂終是笑了,她低頭拿了一顆起來,只見燕纓笑呵呵地張了嘴。楚拂親手餵了給她,哪知縮手之時,燕纓竟趁機親了一口。
楚拂秀眉微挑,故意沉聲提醒道:“現下惹了我,我可是會欺負回來的。”
燕纓突然皺眉,吧唧了下嘴巴,“奇怪,為何今日吃這個,覺得味道不對。”
“不對?”楚拂警惕地拿了一顆起來,嗅了嗅,放入口中嚐了嚐,味道還是那樣,也沒有夾雜其他的味道。
很快地,她中餘光出現了小狐狸的壞笑,冷不丁地,燕纓湊了過來,在她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燕纓嚥下了酥糖,得逞地得意大笑,“這下就對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