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沉寂一會後,一個三十餘歲的部司馬站起身體,躬身向甘寧說道:“將軍,小人家中上有高堂老母,下有三歲幼兒,小人雖然心裡願意追隨將軍,但是現實不允許啊!”。
甘寧聞言,輕笑說道:“這位大哥,你的選擇是正確的,換作是本將,本將也會做出如此的選擇!”。
部司馬聞言再次對甘寧施禮拜謝,而後褪去沉重的盔甲和佩刀。當他將重盔和佩刀丟到自己的面前時,心中突然一陣酸楚冒了出來。盔甲和佩刀伴隨他多年啊,如今他就要放棄它們了。
可是想象家人,想象自己的家人還在袁紹的控制之中,部司馬雙眼泛紅的轉身毅然離開了。他的背影在微寒的晨風顯得極為料峭。隨後,又有不少年紀偏大的將士陸續離開了。一些心志不堅的年輕士兵也渾水摸魚趁機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甘寧神情怡然自得對剩餘的四千餘名鐵騎兵說道:“各位兄弟,本經再給你們最後一次自行離開的機會,可有要離開的了?”。
四千餘名將士還是紋絲不動的爬伏在原地。甘寧沉默一會後,這才緩聲說道:“各位兄弟,謝謝你們對本將的信任!今天你們的選擇本將不敢保證是正確的,但是本將可以用腦袋擔保,今天你們的選擇絕對不會是錯誤的!各位兄弟請上戰馬!”。
隨著甘寧的命令,四千餘名將士利落的站起身體,動作整齊的躍身上馬。而後他們個個神情亢奮的注視著甘寧。
這猛然被這多人注視,甘寧還有些不習慣。他輕咳一聲鎮定情緒後,肅聲說道:“諸位,本將姓甘名寧字興霸,曾經的外號是‘錦帆賊’,現在屬下稱呼本將為‘渠帥’!各位兄弟莫要誤會,本將可不是黃巾軍的‘渠帥’,更沒有幹過傷天害理之事,即使有過激的行為,也是替天行道!各位兄弟,據本將的觀察,凡是留下的將士資質都不錯,都有很好的發展前途!本將也曾聽市井之人說過‘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本將認為這是屁話!本將一向認為一個純爺們一輩子不摸槍,只摸自己的鳥槍,是最沒有出息的男人,在本將的眼裡,他們還不如太監!廢話,本將也不想多講,總之一句話,跟著本將你們絕對不會吃虧的,本將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啊!”。
“諾!渠帥!”,畢竟是經過訓練的,四千餘名鐵騎兵齊聲迴應著甘寧。在內心裡,他們覺得自己的新統帥很隨和也很幽默。
甘寧所言不虛,這四千餘名鐵騎兵中也有幾個士兵的資質不比高順和燎原火差。資質就是一個人的先天條件:有人天生殘疾,就有人天生聰慧。資質說穿了,就是一個人窮極一生透過修煉上乘武學能否達到先天之境?!
資質優秀的人,具有先天優越的根骨,聰慧,膽識,福緣,悟性。如郭嘉就是先天的悟性,聰慧出類拔萃,而如馬雲綠就是先天的根骨和聰慧超人一等。如呂布就是先天的根骨和膽識以及福緣近乎傳說了……
根骨決定一個人的武學成就,聰慧和悟性決定一個人是否成為空前絕後的超級謀士。如後來的諸葛亮就是聰慧,悟性,福緣齊聚一身,從而幫助劉備逐鹿中原成就一番霸業!
甘寧剋制內心翻湧的驚喜,沉聲對歸順的四千餘名將士說道:“諸位,爾等先按以前的編制排列陣型,空餘的戰馬和盔甲以及武器暫時由各營保管!爾等暫時由部司馬高義和騰格爾指揮!”。
“諾!渠帥!”,四千餘名鐵騎兵鏗鏘有力的應道。轟雷般的聲音在清晨的寒風裡更顯雄壯。
一個士兵心中有很多願望,其中一個最重要的願望就是能給隨一名智勇雙全的猛將征戰四方,這同時也是一名士兵的宿命!
甘寧安置好鐵騎兵,便策馬穿過鐵騎兵陣營直奔公孫瓚而去。公孫瓚一身白銀鎖子甲,其身後的紅色披風隨風飄揚,更顯公孫瓚威猛十分。他是身後十米開外是趙雲率領的三千名白馬義從,白馬義從方陣後面是刀槍兵方陣,隸屬公孫瓚的一萬騎兵已經退至步兵方陣的二側,保持臨戰衝刺的距離。
甘寧這一邊,八百陷陣營將士緊隨甘寧身後,陷陣營後面是剛剛歸順的四千餘名鐵騎兵方陣。
甘寧對公孫瓚不瞭解,公孫瓚對甘寧這個名字也是頭一次聽說。雖然是初次見到甘寧,公孫瓚已經被甘寧出神入化的箭藝折服。他深知:身懷如此絕世箭法的猛將,早晚會名動華夏的。就如他的侍衛隊長趙雲,雖然此時趙雲名不經傳,可是數年之後天下誰人不識呢?
不等甘寧開口言語,公孫瓚輕笑對甘寧說道:“甘將軍,據本將觀測,想必甘將軍已經誅殺逆賊李傕了!?”
甘寧聞言,看了看武器環上的碧雲弓,隨後他一臉狡黠的說道:“哦,公孫將軍說錯了吧?本將的碧雲弓好像是公孫將軍為答謝本將仗義出手解救將軍被袁氏兄弟圍困之危,事後公孫將軍贈送給本將的貴重物品吧!”。
“哦,是,是!甘將軍所言極是!本將軍是被袁氏兄弟氣糊塗了,怎麼如此黑白顛倒呢?”,公孫瓚心領神會的故作自責的說道,隨後他輕聲向甘寧問道:“甘將軍欲往何處?”。
甘寧聞言,便揣摩處公孫瓚的用意:他想招攬自己!甘寧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鐵騎兵,故作無奈的說道:“興霸有立身之本,可是天下之大無容興霸立身之地啊!興霸打算找一個山頭,落草為寇當個山大王!”。
公孫瓚微微搖頭對甘寧說道:“甘將軍,佔山為王乃是下策,也不是長久之計!本將軍想邀請甘將軍率部共赴幽州如何?不是本將軍吹噓,幽州乃是當今最富庶的區域,白山黑水盛產人参,貂皮,麋鹿,薊城周圍數百里更是魚米之鄉不次於關中,如今可以說,天下的英豪軍隊的裝備都是出自幽州!依本將軍預見,甘將軍不如到幽州謀求發展為佳啊!”。
甘寧沒有立即回答公孫瓚,而是微蹙眉宇思量起來:此時要是率領五千人的部隊趕回翡冷翠山莊,從居住到飲食等方面,肯定會給山莊帶來不小的壓力;如果答應公孫瓚的條件,一是可以留給山莊增加規模的時間,二是可以藉機鍛鍊歸順的鐵騎兵,“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如果猛然將這些人帶到山莊,可能會發生不可預料的事情的!還有一點比較重要:就是歷史上公孫瓚在與袁紹的對抗中,最終被袁紹攻破城池被迫全家集體自殺,下場無比的淒涼。由此,趙雲才離開幽州去投奔劉備的。趙雲為什麼不投奔劉表或者曹操呢?原因就是劉備是皇室宗親,哪怕劉備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因為說道儉樸,曹操也儉樸啊,相當的儉樸。
如果公孫瓚一直不死,那麼思想正統的趙雲絕對不會離開他的,畢竟公孫瓚對他有養育之恩栽培之恩啊!“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是漢朝乃至後世特別流行的思潮和為人處世的準則。
甘寧思前想後,這才對公孫瓚緩聲說道:“興霸有心追隨公孫將軍,只是興霸天性散漫不喜約束,興霸唯恐以後有和將軍牴觸的地方!”。
公孫瓚微微一笑,神色誠摯的說道:“甘將軍的意思,伯矽明白!以將軍的武學修為和過人的聰慧,伯矽自覺也無能力管控將軍,不如甘將軍率部與伯矽聯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