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化妝，沒那麼簡單
學校外邊是一條街，吳青語跟蔡穎心基本每天要走三遍。
走得那個速度，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在那數石頭子兒。
只要課業不忙或者不考試，平時就會有大把課餘時間，聊聊八卦，也沒有其他愛好。
不逛街還能做什麼呢？
還要不止逛一遍！
其中有家飾品店叫小雨點，它家門口總是掛著免費化妝的牌子。
想著陸會那天說的話，兩個人決定進去一試。
可是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為什麼它會免費？
說不定又是做推銷，要買產品。可是鐵了心不買不就行了，就在學校外邊，難道還怕被扣住了，走不了？
好，說進就進，真的化個妝就會變美嗎？真是太有吸引力了。
化完了，一定要去陸會面前顯擺顯擺。
心裡想想，越想越美，抬腳就進了“小雨點”。
因為怎麼著也逛了半年多的街，所以這街上基本就沒有哪個店不熟的。
所有開店的老闆娘好像都是美美的，小雨點的老闆娘也不例外。
問明來意後，就把她們帶到裡間，獨留一個店員在外邊看店。
裡邊不大，堆滿了東西，像個倉庫，一面是化妝臺，裝了兩盞燈，所以在小小的空間裡顯得特別的亮。
老闆娘開啟鏡前燈讓兩個人坐下，問誰先來，吳青語躍躍欲試，自告奮勇願做吃螃蟹的第一人。
為了蔡穎心不嫌無聊，她先幫她做了個清潔，敷了張面膜倚在椅子上等待。
這個化妝的過程還挺複雜，過程中老闆娘一直誇讚面板好，好上妝。
十七八歲的年紀，誰不是水嫩嫩的一張臉，連個毛孔都難找？
但是誇著誇著就誇到她手裡的產品了，又是什麼這個年紀一定要開始保護，要不幾年一過，後悔都來不及。
這個倒是真的，就是當時真沒有那種想法，總覺得面板老化還離得很遠。當然也有經濟的原因。
老闆娘化了一陣，又去給蔡穎心化，說到她的產品，就說到了如何透過產品賺錢。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張大照片，說是她們經理今年剛獲得了10萬一輛的車做獎勵。那時吃個兩葷三素的快餐只要兩元錢，十萬，好大一筆鉅款。
那就是她的人生目標，通向這個目標的途徑就是——玫琳凱。
吳青語她們之前只聽過“安利”是這樣的，原來還有個“玫琳凱”。
老闆娘說得天花亂墜，說得兩個人蠢蠢欲動的時候，幸好發現自己沒錢，根本投資不起，那個人生巔峰不是想攀就能攀上的，首先得有第一筆登山金。
兩個人吞吞吐吐說出大概沒有那麼一筆投資金，開始老闆娘還不放棄，讓他們去同學那裡籌措。還信誓旦旦地說只要她們賣出產品，第一個月就能還上。
雖說這聽起來像是賺錢的好事，怎麼感覺還是在賣產品？
兩個人眼神交流了下，堅定信念，堅決不買。
好吧，老闆娘也不強迫，那下次如果有想法記得再來哦。
說完請兩位可以回去了。
這怎麼行！
每個人都只化了半邊臉，化的那邊的確不錯，感覺跟變了個人似的，可是整張臉看起來就太奇怪了。
不做玫琳凱就只化半邊臉嗎？
老闆娘說這就是公司給的體驗機會，所以是免費的。
果然，免費的都是坑人的。
老闆娘，就看在逛你的店逛了半年多的份上，給個水洗把臉唄。
不好意思，沒有水，要用產品卸妝的話，那就買一瓶。
這樣坑人，打死也不買。
兩個人氣呼呼的，又不敢說什麼，畢竟人家當地人，而且的確沒收一分錢。
扭頭就出了內間，一出門看到店裡有了幾個其他顧客，看到這個樣子，對她倆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低聲輕笑。
兩人趕緊窩著手罩在臉的上方，再看看外邊人來人往的街，這可怎麼回宿舍呀？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天氣也漸漸地熱了，於是她們在小雨點買了兩把扇子。
老闆娘笑嘻嘻地把她們送了出去，臨出門還說：歡迎下次光臨。
然後街上出現兩個怪人，打著扇子遮著臉，怕引起路人的注意，還不敢快跑。
兩個人相向著臉，斜打著扇子一路責備自己，怎麼能因一時貪圖小利而掉到這樣一個丟人的坑裡。
從街口走到宿舍的這條路從來沒有這麼長過，怎麼走來走去，還沒到學校大門口？
要是遇上熟人怎麼辦？然後一定傳得整個班都知道，然後就會傳得整個系部都知道。
媽呀，這悠悠眾口最愛的就是傳遞八卦呀！
然後全校都會知道！想想都覺得丟不起那個臉。
正嘀嘀咕咕著，突然前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們兩個，這是在幹嘛呢？”
這是楚天樂的聲音，不好，陸會八成也在。
因為打著扇子，只看得見腳下，吳青語問：“死了，死了，他在哪？你看得見嗎？陸會在旁邊嗎？”
蔡穎心哪敢抬頭去看，雖說她一直不接受楚天樂的各種邀約，但是隻要是女生，誰也不願意讓喜歡自己的人看到自己的怪模樣。
蔡穎心說：“不知道，聽聲音就在前面，怎麼辦呢？我們就當沒聽見？”
“好的，沒聽見。”
兩個人繼續往回走，走著走著，扇子下方出現兩雙腳，果然陸會也在。
楚天樂不敢撥蔡穎心的扇子，但是他敢動吳青語的。
只見他伸手一揮，吳青語的扇子偏到一邊去了。
吳青語發現他們到跟前時，就把扇子緊緊得貼在臉上，也不用看腳下的地面了，最重要是別給他們看到臉。
想到他們看了之後笑傻了的樣子，吳青語心裡就恨啊，為什麼？為什麼要使她有個這麼好的機會，給那兩個傢伙去笑，以後在他們面前還怎麼抬頭挺胸做人。
正是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所以她使出了所有的力氣將那遮醜扇緊緊地按在自己的臉上，當楚天樂撥她扇子時，扇子稍有偏移，她的臉就跟著偏了過去。
“做什麼呢，大白天，怪怪的，學人家猶抱琵琶半遮面呀？”楚天樂邊動手邊說。
見扇子就跟長在了吳青語臉上似的，扇子到哪，臉就到哪！
覺得更怪異了，非要扯開來看看。
蔡穎心看情況緊急，再耗下去，遲早要看到她倆的樣子，拉起吳青語的手就跑，邊跑邊說：“我們不認識你們，再動喊非禮哦。”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呆立在原地，明明就是她們兩個呀，不可能看錯呀。
吳青語還用扇子緊緊壓著臉，跟著蔡穎心飛奔，“嘭”的一聲撞在學校的伸縮門上。
陸會笑出了聲：“都不看路的，真是個小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