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的眼睛
晚自習沒好電影看的時候,大家通常都在聊天。
楚天樂圍著蔡穎心問她下午怎麼回事,蔡穎心會告訴他才見鬼了,所以楚天樂就不停不停地問。
“不告訴我也罷,週五晚上一起去看電影吧。”楚天樂又開啟他艱難的邀約之旅。
“不去。”
“萊昂納多的《羅密歐與朱麗葉》,萊昂納多那麼帥,你都不去看啊?”楚天樂極力推薦。
學校每個週末都會在圖書館禮堂放電影,一塊錢一張票,物美價廉,就是放的基本都是以前的電影。
不過依然很熱銷,有時買晚就只剩站票。
對,居然還有站票,只要你願意進去站著看,或者你願意搬張凳子去。
“幹嘛一定要跟你去看,我也可以跟小語去看。”蔡穎心是塊石頭,這是楚天樂說的,無論你刀砍斧劈,還是糖衣炮彈,她永遠屹立不動搖。
楚天樂也很鬱悶,為什麼他遇上了一個這麼“鐵石心腸”的女生?
鐵石心腸也就罷了,偏偏自己跟魔怔了一般,就是喜歡她。
總覺得時間久了,她定會答應自己一起去逛逛街、看看電影、吃吃飯,可是以上所有的想法都被她扼殺在搖籃階段。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如果說她不喜歡自己吧,也從來不排斥他,每天陪她上課,上晚自習,彼此都聊得很愉快。
可是若說她喜歡自己吧,她從來不答應自己的約請,就算喊上吳青語一起,她也不答應。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隻能做朋友的意思?
所以楚天樂有些恍惚,他總是想著,哪天能把她單獨約出去,就哪天向她表白。
表白就是要有把握,要一擊即中,否則寧願像現在這樣做個朋友。
楚天樂說:“那你們去看的時候帶個我,我給你們買吃的。”
蔡穎心說:“幹嘛要你買,新時代的女生都是自力更生,自給自足。”
“好,說得好,我不喜歡自力更生,你帶我去,順便再請我吃東西,好不好?”楚天樂一臉央求的模樣。
就是這麼死皮賴臉的,能拿他怎麼辦呢?
雖然他從來沒有表白過,但是一個人喜歡你,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
他喜歡你,就會表現出喜歡你的樣子。
他靠近你,他逗著你,他天天給你電話,他包容你,他關心你,他天天在你身邊.......
這些都是他在表達喜歡你。
可是他們不能再進一步了,她從來沒有告訴他,但是她心裡明白,現在這個時候,她不能給他希望。
有時候做朋友比做戀人好,朋友才是真正的無刺玫瑰。
但是哪有男女之間是真的可以做朋友的。
男女之間做了朋友,必定是有一方隱忍了自己的感情,默默地付出很多才維繫了朋友的關係。
否則他們之間就只是普通的同學、同事、夥伴。
“那樣太傷你的自尊心了,那樣會讓人說你吃軟飯的,我怎麼會做那種事呢?”蔡穎心皺著眉,滿臉為他著想的樣子。
“沒事,我不介意,”楚天樂對著前面的吳青語大聲說,“哎,小語,說好了啊,星期五晚上去圖書館看電影。”
吳青語正在前面跟阿梁玩吹硬幣的遊戲。
就是一人出一塊錢,然後猜拳,誰贏了,誰可以對著自己的硬幣吹一口氣,誰的硬幣先壓到對方的上面去,就贏走一個。
吳青語已經輸了三個,想著要翻本呢,哪有時間跟他說看電影。
頭也不回地說:“不看,還要錢,就在電視上看看,不要錢的多好。”
那些去看電影的,無非就是黑燈瞎火的培養培養感情,她吳青語跟誰去培養感情?還是省錢去吃吃東西是正經。
“我請你哇,萊昂納多,不比謝霆鋒帥啊,反正謝霆鋒跟王菲在一起了,你重找個目標哇。”
“你是請心心去的,我去了,不是個大燈泡嗎?”吳青語一邊忙著吹錢,一邊說。
這樣一說,不就說楚天樂跟蔡穎心是一對,蔡穎心連忙解釋:“我也不去的,是他一個人去。”
楚天樂聽到,心裡很不是滋味,這麼多天,明眼人誰看不出來他對蔡穎心是什麼意思,可是她卻像看不出來一樣。
聰明如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她在拒絕他!
楚天樂沉默不語。
蔡穎心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低下去了,想去跟他說些什麼,又覺得還是不說的好,一下子兩個人都安安靜靜地看書,一個不再跟一個說話。
吳青語在前面,根本沒注意到後面的情況。剛贏回來一個,興致高得只喚阿梁繼續、繼續。
總要把輸了的三個贏回來呀,好歹能吃一頓飯呢。
陸會就在旁邊看著他倆吹錢,覺得好無聊,可是這麼無聊,他還在那看著。
看著她輸了錢就懊惱,懊惱完了,就又滿血復活,一臉不認命地再拿一塊錢,然後再懊惱,再復活......好像還挺有意思的,一會功夫,臉上表情變換了幾個輪迴。
好容易贏了一個,那高興的樣子,跟傻子一樣,就那麼容易獲得滿足嗎?
沒看出來,阿梁放水了嗎?
接著阿梁連連放水,吳青語反倒贏了兩個。
阿梁捶胸頓足,說自己大意大意,裝得可真像。
吳青語更加得意了,說自己賭神附身,得意得可真傻。
見好就收的人才是賭場上最大的贏家,所以吳青語立馬錶示不吹了,下晚自習請阿梁出去吃烤魚,一塊錢一條,淋上甜甜地醬汁,超級美味。
贏了兩塊,正好兩條,也讓阿梁輸得不要太心疼。
與阿梁說著去吃烤魚的事情,說得好好地,突然往前傾了身子,雙手捧住了阿梁的臉。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吳青語盯著阿梁的眼睛重複著這樣的一句話。
阿梁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懵了。他一動不動看著吳青語,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眼前的女孩子快把臉湊到自己臉上了,那淡色的雙眸離自己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杏子仁般的眼角彷彿要滴出水來。
她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