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蘆葦”？幸好你姓陸不姓楊
體育課是分男女生的。
因為工造這邊男多女少，所以總是會跟其他系部合起來上課。
上學期是跟外語系，這學期是跟藝術系。
藝術系的不僅女生多，還自帶藝術氣質。
什麼清新文藝範、孤高冷傲範、時尚前沿範、帥氣朋克範……看得人眼花繚亂。
十個有十個都很漂亮，就算不漂亮，那也化得很漂亮。
工造三個班，化妝的女孩子也只寥寥一兩個。
還是大環境不行啊。
一般體育課時，男生在一處歸一位年輕男老師管，女生在一起跟著一位女老師。
今天不知道怎麼的，女老師沒來，於是大家全都集中在一起跟著年輕男老師上課。
早聽聞男老師普通話非常不標準，比如他總喜歡把“端”說成“當”，就像“手臂當平”。
男生不以為意，最多在課後想起來了吐槽一番。
今天他遇上了女生。
還是許多或嬌滴滴，或爽朗朗的女生。
男老師說：“我們不光上體育課要運動起來，平常不的四的四侯，也要多來跑跑。”
女生們鬧哄哄地不聽他說話，在下面交流這位老師的口音問題，幾個同學開始模仿他說話，只要一模仿，下面就笑倒一片。
可能這位老師平時沒有女學生，在他多次要求安靜無果的情況下，他只能唉聲嘆氣。
罵女生？好像罵不出口。像對待男生那樣，用腳踢？那更是不可能。
眼前這一片如花似玉，青春少艾，正是賞心悅目，哪忍得了心對她們痛下殺手，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
這樣越發助長了女生散漫的氣焰。
因為這個學期女生除基本跑跳外，多了一項排球訓練，所以男老師讓大家去體育室拿排球，自行練習。
雖然他說話有口音，但是大體上還是夾著普通話的，七七八八都能懂個大概。
可是藝術系的女生故意逗他，一個人悄聲喊：“一二三。”
然後大家一起喊：“聽不懂。”
男生們一陣嚎叫。
只要他佈置一項任務，藝術系女生就齊聲大喊：“聽不懂。”
男生就嚎叫一通。
超有感染力，吳青語她們也漸漸地加入進去，都跟著嘻嘻哈哈喊“聽不懂”。
哈哈哈，這下他可真沒辦法了，女生自由活動吧。男生也要求自由活動，立馬被罰跑操場10圈，男女的待遇就是如此地不同。
估計沒有多少女生喜歡上體育課，但是自由活動的體育課除外。
看著男生們呼哧呼哧跑了幾圈覺得挺無聊的，就找了個諸如看臺之類的地方坐著休息。
早知道把小說帶來看的。
四月中旬，天氣漸漸暖和了，在操場上聊聊天，偶爾再評論評論各路打球的帥哥，真是件愜意的事。
開學時就說今這學期要考排球。透過的標準是自墊一分鐘50個，互墊30個不落地。
宿舍裡，除了小杜那個運動達人，其他的一個也不愛運動。
別說墊球了，拿著球都嫌累。一上體育課就叫苦連天，若不是為了學分，估計連象徵性練習也不願意做。
難得像今天這麼舒服！偷得浮生半日閒，就好好享受吧。
男生也自由活動的時候，陸會他們就走了過來。
正巧藝術系的幾個女生剛跟吳青語她們聊完，打了招呼離開。
蔡穎心說：“真的好漂亮哦，好喜歡。”
吳青語也一臉花痴：“我也喜歡她，她剛才跟我們說再見，是說的‘再喂（平聲）’，好好聽哦，天哪，怎麼有這麼好看的女孩子。”
聽得楚天樂直問是哪一個。
吳青語指著走遠的幾個藝術系的女生說：“就是那個最漂亮的，今年一上課，我們就注意到她了，看起來清清冷冷的，但是說話的聲音卻溫柔的要死，跟她外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
“嗯，嗯。”蔡穎心也說：“我們還給她取了個名字叫‘鐘意’，啊，真的好鐘意她。”
楚天樂聽得只翻白眼。
陸會說：“兩個人真是色，連女生也不放過。”
蔡穎心說：“跟她們比起來我們是不是都很土？”
楚天樂連忙說：“你們是真。”
陸會卻說：“你們也去化化妝哇，估計就不比她們差了。”
其實女生這樣問，就是希望被誇漂亮，就算不是真的漂亮，回答者也要識時務地睜眼說瞎話呀。
太實誠的男生不招人喜歡呀，怎麼他還有那麼多老婆？
吳青語白了他一眼，估計又想起了“鐘意”，瞬間又恢復花痴得樣子，學著”鐘意“的語調說：“‘再喂’，真的好動聽，我覺得我的耳朵都聽軟了。”
“‘再喂’，哦，估計她是我們這邊的人，我們這邊女孩子講家鄉話是蠻好聽得哇。”楚天樂挺得意的。
“是嗎？那你講幾句，我們聽聽。”吳青語很期待的樣子。
“說了，你們又聽不懂。”
“我們就聽聽那個語調。”
楚天樂開始跟陸會對話，兩個人你來我往說了好多句，聽得吳青語跟蔡穎心笑死了，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不過都說“江南女子多靈秀，吳儂軟語沁人心”，原來男生說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問他們說的什麼意思啊，楚天樂說讓陸會喊小妹呢？
小妹嗎？哈哈哈，剛剛聽到兩個人說了好多“小媽”，原來是“小妹”。
吳青語大笑：“快喊我吧，以後我就升級做長輩了。”
陸會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估計我家老子對你沒什麼興趣。”
吳青語又上去踢了他一腳。
“你們說‘再會’是‘再喂’，那喊陸會不是要喊‘陸喂’，哈哈哈，”吳青語說，“那不就成了蘆葦？”
想著想著，又悄悄聲對蔡穎心說：“幸好姓陸，不姓楊。”
雖然裝作是悄悄地，但是聲音足夠大到大家都能聽見。
蔡穎心一下子沒想到是什麼，琢磨了一下，吃吃地跟著吳青語低笑。
楚天樂忍住笑：“陸會又要說你了。”
陸會的頭上一陣烏鴉飛過，搖頭道：“我真的不想再說了，你是不是欠揍？”
吳青語看他握起了拳頭，趕緊拉著蔡穎心：“一會要集合了，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