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譚力力笑得蹲在了地上，一會兒，嚴肅起來，直起身，“真是挺偉大的，不該笑他們。”
“怎麼就偉大了？”
“那幾對那麼活生生的，當然很偉大，反正比瓊瑤偉大。”
“回去吧？”正問她，“太晚了，院門要關了。”
她點點頭。
走到縣政府大院門口，見到李大爺正在傳達室前面的空地上散步，正跟他打著招呼。李大爺斜睨著譚力力，問正是不是他的女朋友。正說是。
“晚上住這裡吧？”
正“哎”了一聲。
“要不要到招待所開個房間給她？”
“不用麻煩了，她明天就走。”說完，正立刻意識到什麼，轉過頭對李大爺說，“您放心吧，我們快結婚了。”
“那就好，那就好。”
進了大門以後，譚力力俯下身看著正的眼睛。
“怎麼？”
“真對不起，以後別的女孩子不能來看你了吧？”
“除了你這個傻丫頭，誰還會跑這麼大老遠上這兒來。”
院裡十分安靜，星斗漫天，把石板地照得發白。他們進了屋，正返身去院裡水龍頭接了盆涼水，回來兌上開水，讓譚力力洗漱。力力用毛巾先給正擦了擦臉，然後自己洗了腳，坐在正的單人床邊。正把水倒在門口，進來關上門。譚力力剛要脫外衣，窗戶外“嘩啦”一聲響，像是有人踩翻了凳子，摔了下去，隨即又腳步匆匆地逃走。正站在門口等了一下才拉開門探頭出去看看，進來後再把門關嚴。“這院子裡住著幾個外地分來的小夥子，都還沒結婚，多半是從李大爺那裡聽說了訊息。”
“在外面偷看啊？”力力抬頭看看窗戶，“你也不掛個窗簾？”
“我一個人，沒什麼必要。”正脫了外衣，看著已經躺在**的譚力力，“跟你睡一塊兒，行麼？”
譚力力瞧著他，“你說呢？你還有什麼別的選擇？”
正笑笑，關了燈，脫下外衣，穿著褲衩挨著譚力力躺下。床板很窄，不夠兩個人平躺，正便頭朝外側著身子。譚力力把被子往他身上蓋蓋，然後將只穿著背心、短褲的身體靠過來，正的後背很快感覺到她撥出的熱氣。她光滑的肌膚很溫潤，貼在他的腰後的小肚皮卻有些涼。“冷麼？”
“有點。”
他翻過身，她也翻過去，他從後面伸手捂著她的肚皮。屋裡、院子都很安靜，外面番茄地裡飄過一陣甜絲絲的土香。就那麼躺了好一會兒，他才問，“你怎麼樣了？和那個青年毛還好吧？”
“嗯，”她點點頭，“他那天提結婚的事兒了。”
“是嗎？你答應了？”
“沒有呢。讓他先從那個單位調出來吧，等他調出來再說。”
“你到這兒來，他知道麼？”
“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他知道了會不會說你？”
“那就不讓他知道唄。”譚力力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瞧你，好像我們真在偷情似的，我還沒嫁給他呢。當然，這樣也不符合我的原則，可是情況特殊，下不為例吧。”
正沒有說什麼。“工作怎麼樣，助理當得還順利？”
“還不錯。”
“老闆呢，對你還好？”
“也還不錯。就是他自己最近身體不太好，飯店來得很少，都是每天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聽說他老婆快從新加坡過來替他了。唉，”她輕輕嘆口氣，“我現在都有點害怕了，是不是我有什麼問題啊，好像走到哪兒就給哪兒帶來不幸。”
“又瞎想了，他生病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他以前好好的，還是游泳健將呢，據說壯得跟海獅似的。可我過去沒多久他就開始病，而且是一種很怪的病。”
“什麼怪病？”
“好像是免疫系統出了什麼問題，腿疼，疼得夜裡直叫。”
“那是什麼病？”正說，“管他呢，什麼病，都跟你沒關係。”
“你呢？在這兒過得怎麼樣？”
“其它都還可以，就是吃得差，尤其是晚飯。食堂的油水太少了，我一頓吃四個饅頭，也盯不了幾個小時，下午兩三點和晚上**點最難熬，餓得兩腿發軟。”
“你看，”她支著胳膊抬起身子，“這個時候就知道會做飯的好處了吧？我要是你，就帶著鍋來了。”
“鍋也不夠，我得帶著你來才行。”正用手捋捋她的髮梢。
“那我把飯店的事兒辭了吧，把那個房子也退了，到這兒來給你當燒火丫鬟。你也不用多給，給點車錢就行。”
“那青年毛不得跟我拚命？”
“不管他，不是你在先麼。”
“睡吧，”正拉她躺下，“一夜沒睡，這會兒還不困？”
“你想睡麼？”
“你呢？”
“想，你摟著我，”她轉過身去，仍舊攥著正的一隻手，把它拿上來，放到她的胸上，又把自己的手放在它上面。
“好像大了。”
“那你離我的心就更遠了。”
正用力握握，再輕輕摁摁，“這不就近了。”
譚力力笑了，使勁攥著他的手。這樣摟了一會兒，正抬起身，把她扳過來，翻身到她上面。他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像兩彎細月，幽亮溫美，甜絲絲地笑著。他心裡一熱，俯下身在她眼皮上吮了兩下，像吮奶油糖，然後看著她，慢慢撩起她的背心，用兩手捧住她兩顆圓滿的**。他又看她一眼，輕輕嘆口氣，把頭埋下去，埋在中間，而後用手指輕輕捏住她兩粒精微的**。
譚力力“哦”了一聲。
院子裡靜得出奇，像是有顆星星掉下來，在地上“噗嗤“響了一聲。她摟緊他的腦袋，摸著他的頭髮、耳朵，在他吻著她脖頸的時候，她分開兩腿，往下推他。正一點一點往下移，她的小腹平滑，肚臍像顆白玉幼芽，細窄的胯骨掩在圓潤的腰下，茂密的毛髮在月光下晶晶發亮。他摟住她的大腿，朝中間吻去。她一下子挺直了身體，接著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正，”她叫道。
“嗯？”
她沒有回答，只用力要把他拉進來。正猶豫了一下，“就這樣進去可以麼？”她想了想，“過了二十天了，應該可以。”正又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後一邊摟著她，一邊慢慢把自己推進去。
她的裡面溼潤，溫暖，像魚的嘴巴，柔軟地張合，在他進到很深的地方時緊緊咬住他。他們都彷彿被什麼觸到，猛烈地動，然後她像是突然停止了呼吸，也沒有了喘息，只有十個手指緊緊抓在正的背上。正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緊張，她裡面的溫熱和緊秩又強烈地刺激著他，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可還是漸漸失去了節奏。他想慢，沒有慢下來，想快，卻一點點亂了章法。幾下之後，雖然知道她還沒跟上，他還是不能控制地衝了出去。
“哦，別——”她的反應是如此強烈，讓正吃了一驚。他想解釋什麼，卻感覺她的兩隻手已經移到他的腰下，好像怕他就那麼逃掉似的，使勁抓著他，用力往裡推他。
正沒有動，也不能動，只把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裡。她的身體拼命抖，像匹小馬在他身下一竄一竄，像是要跳出去。過了大約兩分鐘，他終於聽見她長長地嘆口氣，然後平靜下來。
正下床取過手紙，撕下一團給她，自己坐著擦淨。
她穿上內褲，躺下看他。看了一會兒，問他，“多久沒做過了？”
“有些日子了。”
“以前也這樣沒出息過？”
正側過頭，“從來沒有，就跟你。”
“真的？”她表情嚴肅起來。
“瞧你，說著玩兒的。”
她在他腰上輕輕打一下，翻身躺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