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重置的日常
如日常一般的生活。
程依夏醒來的時候，發現是睡在了自己的**，而在自己身邊依偎著的，是自己的妹妹程鈴。
他沒有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自己像是重新回到了那個安溪市的家中，這份看起來安逸的清晨，是如此詭異。
程依夏搖醒了身旁了鈴，輕聲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什麼東西怎麼回事？”
臉上完全沒有了悲傷、緊張、恐懼，任何一樣負面情緒都在鈴的臉上體現不出來。
“之前在列車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引發了爆炸之後，我們究竟怎麼樣了！我應該是被關在一個白色棺材裡才對啊！”
程依夏的記憶非常混亂，他的情緒也不是很穩定。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而鈴的表情則是茫然了起來，“哥哥，你沒事吧？做噩夢了嗎？”
程依夏看見鈴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冷靜了下來，用輕到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恩……沒事了……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現在是週日早上的八點多，並不強烈的陽光和窗外和平的鳥鳴聲，讓程依夏的緊張感慢慢散去。
他不覺得鈴會欺騙自己，可是也不覺得之前的那些經歷僅僅只是一個夢境。究竟該相信什麼，還是自己的記憶又開始產生了混亂。
腦海中有著很多切切實實非自然非科學的經歷。
程依夏忽然想是想起了什麼，他猛地跳下地，翻著書桌裡的東西。
沒有錯，書桌裡的東西和之前一模一樣，因為程依夏是一個非常小心謹慎的人，所以他有一些東西都是擺放在固定位置的，比如裡面有一塊橡皮，白色橡皮的中間有一根活動鉛芯插在裡面，而橡皮則是被放在書桌裡最中間的位置。這樣一來，誰動過自己的東西就一目瞭然。
然後程依夏又找遍了家裡其他的東西，也都是沒有人來動過的樣子。
最後，程依夏跑到了廚房，拿起了一把菜刀，想都沒有想，就對自己的手指間切割了下去。血液隨著疼痛從食指的螺旋紋路中間滲了出來。
——傷口完全沒有癒合的跡象。
作為血魔的力量，完全沒有展現出來。
鈴晃晃悠悠跟著看起來有一些瘋狂的程依夏來到了廚房，她打了一個激靈，“哥哥，你在幹嗎！”她馬上跑到了客廳，翻出了創可貼貼在了程依夏的手指上，然後怒斥道，“你犯什麼神經！割自己手指幹嗎！失戀了嗎！好好的大男人有什麼可以想不開的！”
程依夏的一隻手放在鈴的腿上，另外一隻手則是在撓著自己的頭髮，雙目圓瞪，“鈴，你知道殲魔協會這個東西嗎？”
“什麼？哪個動畫片裡的東西嗎？”鈴看起來十分費解。
“那血魔呢！化妝舞會呢！長樂鎮呢！你是從未來穿越回來殺了我父母的人，對嗎？”
當程依夏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後悔了，因為混亂到口不擇言。卻在說完的那一瞬間，看見了鈴的兩行眼淚赫然從臉頰上流了下來。
她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站了起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砰——！”地一聲，門被摔得很響。
程鈴把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裡。
程依夏竟然覺得自己沒有多餘的心情去安慰鈴，即便是講出了那麼不可救藥的話語。
究竟現在自己的記憶裡，哪些東西是真的、哪些東西是假的。
不明白，完全不能夠明白。
至少從自己和鈴單獨生活的方式來看，好像自己失去了雙親，撿到了鈴在一起生活。這樣的事情是真的。
那麼之後被傳送到白色空間，開始了一個叫作化妝舞會的瘋狂遊戲，自己又殺了那麼多人，那樣的事情，是真的嗎？
程依夏打開了電視，在新聞裡播出的時間正是在化妝舞會那個遊戲開始之後的兩個多月。
現在是八月份的暑假的尾聲，再過幾天便是九月一號的開學。
可自己完全沒有這個暑假期間的記憶，幾乎是空白。
或者說，那兩個月的記憶，和現在的日常生活看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
不管怎麼想都無法解釋現在的情況，而程依夏怎麼也不會願意相信，是鈴在欺騙自己。還是自己現在所處的世界，是殲魔協會或者是小丑創造出來的一個幻境？
程依夏在鈴的門底下塞進去了一張紙條。
——抱歉，鈴，我並不是那樣想的。我記憶好像發生了非常嚴重的混亂。我知道怎麼道歉也沒有辦法彌補剛才那些胡言亂語的過去。對不起。
很蒼白的語言。
在聽見屋子裡的鈴，撿起紙頭的聲音後。
程依夏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鈴，我出門走走，很快就會回來的。”
程依夏又在門口待了幾秒，沒有等到鈴的迴應，就獨自到家門口開始穿鞋。
在準備離開家的時候，在門口又猶豫了一下，便下樓了。
程依夏沒有坐電梯，而是從消防樓梯裡走下去。原本就對環境覺得疑心的程依夏，在失憶之後，一直都不是很喜歡坐電梯。而現在他也正是在極度不安的時間裡。
如果自己的所有能力都消失了的話，該用什麼東西來保護鈴？如果自己不再擁有那種瘋狂而變態的血魔之力的話，該拿什麼面對以後突如其來的恐懼。
走到下面樓道的大門時，看見了鈴在身後追了出來。
“哥哥……我們……”鈴吱吱唔唔，似乎想說什麼。
她臉上的難受神情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擔心。
程依夏勉強地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僵硬，卻只能打招呼，“鈴，怎麼了？”
“哥哥，我們去醫院吧？今天是慣例檢查的時間。”鈴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好像非常費勁。
“醫院？檢查？”程依夏有一些不明所以。在兩年前之後，程依夏就沒有再去過醫院了。
因為很注意保養和鍛鍊自己的身體，連感冒都不會得，現在想起來，恐怕是血魔的體質在那時候就覺醒了一些。
“哥哥你連那時候的記憶都已經消失了嗎……”鈴忽然情緒又顯得低落起來。
“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說什麼，鈴，我希望你能夠把事情說得明白一些，為什麼我要去醫院？慣例檢查又是什麼？”
鈴低下了頭，“哥哥，你在兩個月前，出了一場車禍，然後那個時候開始，記憶就變得非常不穩定。不僅僅會常常忘記掉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會產生相當嚴重的幻覺……”
“什麼？……”
這種無法相信的語言……
鈴在欺騙自己嗎？還是真的如鈴所說……自己的記憶再次產生了混亂。
不明白，不管怎麼樣，程依夏都已經弄不明白了。
因為他是如此想去相信著鈴的語言。
可是，如果說自己的記憶已經完全混亂的話，那麼自己深愛著，無條件想相信鈴的感情，也是真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