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鈴的條件
程依夏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白色如同棺材一般的東西里，如果不是這個白色棺材周邊有一些淡淡的熒光燈圈，那麼自己的視野將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他明白了，可能是因為那些血漿知道了他們本身的靈魂受到威脅的時候，將程依夏從那個幻境溶洞之中放了出來。
沒想到，那些傢伙，就算活了那麼多年，就算已經變成了那麼醜陋的樣貌，就算是在那樣孤獨而沒有其他人的空間之中，依然不會放棄生存。
某種程度上，相當悲哀。
在棺材的內壁部分，還有一層玻璃包住。這裡擁有足夠的氧氣可以提供給自己呼吸。
想推開這個棺材並不容易，四周接縫得非常牢固，讓人覺得這好像是一個完全密封的棺材一般。並且程依夏的手只要一旦接觸到那個玻璃上面，一旦用力，就會將手指灼痛，想必上面一定有不少聖水的含量。
透過這個白色棺材也完全感覺不到外面的聲音。
當時程依夏在第五次死亡之後，想到過自己可能面對的是永遠的黑暗的死亡，現在依然可以感覺到周遭的環境。雖然眼球和耳朵已經成為了肉塊而粉碎，可程依夏的靈魂還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旁滿滿都是惡意。
他將自己因為聖水之雨而流出的血液用最大的能量進行爆炸。那種程度的爆炸，應該會將周圍的殲魔師全部殲滅，讓安冬來轉移自己才是。
可是為什麼沒有成功，那種爆炸不可能會炸破安冬的絕對領域才是。
難道是因為安冬背叛了自己？那不可能，她的體內還留有自己的血液，雖然因為自己動盪的心情影響到了她，可是對於既定計劃，應該不會背叛才是。
沒想到的是，那個杜涵，還真的能夠找到那樣的時機給了自己五槍。
原來自己被殺死五次，也未必會真正死亡，看來當初入江給予自己的情報，並不是完全正確的。
不過幸運的是，自己看來並沒有死，真實的觸感和呼吸讓程依夏認為這裡並不是天國。
只是不知道鈴究竟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在白色棺材裡的燈光被熄滅了。
一片完全的黑暗，看不見任何一樣東西。
程依夏並沒有太過於緊張，有動靜都比永遠都是一個模樣來得好。
如其所料，不一會兒，白色棺材好像是被打開了一般，在程依夏的右側露出一點點的白色縫隙。
縫隙很快就變大了，透過那曾透明的玻璃罩子朝外，已經可以看見相當一部分白色棺材外面的景象。
而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她溼潤著眼眶，趴在了玻璃罩子上。
明明近在咫尺，卻無法觸控到。
眼淚掉在了玻璃上，讓程依夏的一些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自己又讓鈴掉下眼淚了……
程依夏這一次並沒有太多的自責，因為他看見的是鈴微笑著掉眼淚。在她的身旁，有許多並不認識的面孔，不過按照之前所說的事情，假如這正是鈴拜託以前的熟人成功的話。
那麼那個將頭髮染成相當輕佻的紅色的女人，應該可能就是鈴認識的夏冰潔了。
玻璃罩子並沒有被開啟，鈴好像忽然抬起頭，和一旁一個黝黑而高瘦的男人在爭執著什麼，那個男人穿著白大褂，搖搖腦袋，好像在否定什麼。
外面的聲音，什麼都聽不見。
漸漸地，程依夏感覺到了倦意襲來，明明自己才是剛剛醒過來的人。
慢慢地，再次閉上了眼睛。
……
“為什麼還不能放哥哥出來！”鈴在和李功績爭得面紅耳赤，“這和當初說好的不一樣吧！哥哥已經醒了，所以你對哥哥進行實驗的日子也該停止了！”
李功績笑呵呵，“不不不，這和當初說好的一樣，是我的實驗必須進行到我滿意為止。而且你看，你親愛的哥哥又再次昏睡過去了。最近殲魔協會之中也是一片混亂，現在就這樣放你們出去，只會變得危險。”
“開什麼玩笑！”
鈴的身上忽然浮現出了四把太刀，之前看不見這些太刀是因為她用幻櫻將它們隱去，矇蔽了一般人的視線。因為這裡是不允許有白色以外顏色出現的實驗室，為了滿足李功績這種扭曲的執著，鈴才那麼做的。
鈴抽出兩把聖女，剪刀般交叉起來架在了李功績的脖子上，“這一回，是確確實實的實體了吧。”
實驗室裡的其他研究人員，也紛紛拔出了自己的殲魔槍。這些人的殲魔槍和其他人的不同，槍神也被染成了全部的白色。
“喂喂喂，未來神姬可不是這種沒有教養的女孩子。”李功績的表情還是顯得很輕鬆，“況且你看，你的哥哥又睡著了。”
鈴並沒有對他們抱太大的期望，希望他們可以聽從自己的想法，可是也不會讓他們對自己的哥哥隨意妄為，“是你讓哥哥再次睡著的吧！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根本不難吧！”
“你威脅我，做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根本得不到任何好處。”李功績手中拿出一個遙控器，對著程依夏所在的白色棺材按了一下，白色的棺材蓋重新蓋了上去，“不過你說得沒有錯哦，的確我是在你哥哥的身上做了手腳，我在不斷消減著他的性命，讓他一直保持在只要一發子彈就可以奪取其性命的程度。”
他對鈴搖了搖手上的遙控器，“殺死你哥哥這種事情，在你將我的頭顱取下來之前，我也輕鬆地辦到，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嘗試一下看看。”
“畜生。”一旁的夏冰潔非常淡然地罵了一句李功績。
她知道和李功績合作就會變成那麼危險的事情，雖然這個男人的能力的確很強。甚至在四方神將之中，也是擁有權力許可權最多的一個。在他的手下，有著無數的實驗城市，在那裡聚集著相當數量的半血惡魔供其研究，或者說，玩耍。
“神姬大人，我完成了你的請求，不如你也聽一聽我的願望如何？”
用著非常謙遜的口氣反而讓鈴覺得更加不爽，李功績在這種時候提出要求，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鈴沉默著不說話。
“讓你和你的哥哥繼續生活到一個城市之中，繼續過著你們想要的寧靜生活。而取而代之的則是，你的哥哥必須一週讓我做一次檢查。放心，我不會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我只是對【古惡魔】的惡魔基因感興趣而已。不過我也沒有那麼天真，如果你們真的想逃走的話，我就會用我的方法去殺死你敬愛的哥哥。解除不滅詛咒的方法，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李功績提出的建議不料地並不算壞。
只是和之前在安溪市的日子變成一樣了而已。
這種條件，就算鈴可以接受，按照自己的理解，程依夏是不可能接受的。他明白哥哥想給自己的，是完全的自由。不可能再進入這種被半圈養的狀態。
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鈴沒有任何拒絕的手段。
在這個房間裡，早就已經佈滿了可以和幻櫻散發出來的粒子互相抵消的空氣。
能夠和他們對抗的手段幾乎沒有，更何況現在哥哥還掌握在了李功績的手上，不管他說的事情是否是真實的，鈴都沒有去冒險的必要。
“好，我答應你。可是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