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掌門
祭祀場地中的甕都在動了！
“那裡面難道有怪物！”佳瞳在我身後驚愕地說，“白月難道在使詐！”
“甕裡的毒蟲毒性大，但是力氣小。沒有力氣撼動一個沉重的甕。”明珠也很疑惑，“但是甕確實在動！”
“你們看，毒氣也改變了方向！”阿昆用手一指，甕中飛出去的蠱毒氣流，都改變了方向，瞬間離開鳥獸，向胖磊衝了過去！
“蠱神果然在胖磊身上！”佳瞳說，“蠱毒一開始憑外貌認識鳥獸，但是久久不進去的原因是因為鳥獸裡沒有蠱神，他們轉而向胖磊，是因為蠱神被困在了胖磊的身體裡。”
白冥也驚得不小，他跳到胖磊的身邊，好像在質問胖磊，但是他們的聲音和身影，瞬間就被五顏六色的氣流淹沒。
“打起來了。”佳瞳幸災樂禍地說，“讓他們兩個自相殘殺，我們也懶得動手啊。”
“可是那幾個甕……”阿昆的話音未落，位於中心位置的甕忽地炸開，從裡面竟然炸出一個人來！
這個人圓鼓鼓的一個翻滾站起來，原來是劉大強！
緊接著幾個甕連著炸開，裡面接連的滾落出一個個人來。
夜無風，陳東方，譚雲，籬落……那些突然間走到無人村就不見蹤影的人，全都從這炸裂的甕裡鑽了出來！
“高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藏在甕裡，一步就能到達大祭祀的中心！”
佳瞳和阿昆驚歎著，這些滾落出來的人，馬上就加入了白冥和胖磊的毒霧裡，他們都在搶奪胖磊身體裡的蠱神！
“我終於明白了，大祭祀的時候請到了蠱神，蠱神本就是神，如果困於某人身體之內，那麼這個人就能明白蠱神的思想，操控一切，等於是成了神。”楚江說，“我差點就著了他們的道了！陳一道，我一路上都在告訴你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但是我卻相信了別人的話，差點就給扔鼎裡去煉丹。”
“沒有虎符，你照樣還是楚江，少了些牽絆和束縛豈不是更好？”
我被蠱神附身過，我當然知道蠱神在身體裡的感覺，那是兩條平行的線，蠱神的思想和自己的思想一樣，思路清晰毫不相悖。
祭祀場地裡，一群人打得正歡，一開始的混戰慢慢形成了統一的戰線，這個時候他們都集中力量對付胖磊，我相信只要蠱神出來，一定會掀起另一輪的混戰。
“讓他們打吧，跟我們無關。”我拉起明珠，又轉身示意楚江跟我們一起走，“三人行，楚江你介意多一個不？”
楚江笑了：“是明珠介意多一個不？”
明珠大咧咧的說：“你們兩個真逗呢，是你們兩個在先，我算多出來的那一個，我都不介意，你們就不要介意。”
三人都笑起來，我們走出祭祀場地，身後的打鬥跟我們無關。
“看看師父怎麼樣了。”明珠說。
揭開鼎上的木板，我們嚇了一跳，緊接著明珠失聲痛哭，因為鼎裡已經沒有了白月。
但是卻有白月的衣物，以及那一束猩紅的情人淚。
情人淚散落在衣物上，衣物上溼噠噠的，白月已經化成了水。
“師父……”明珠壓抑著自己的哭聲，伸手去拿白月的衣物。
我輕輕按住了明珠的手，白月的屍水散發出來的氣味著實難聞，她是中了化蠱術，她的屍骨是有毒的。
“明珠，白月徹底消失了，現在臺上的白冥就是白月，你要是說這是你的師父，誰也不會相信。”我輕聲安慰著。
“裡面有一個東西。”明珠說，“你看見沒有，那裡面有一個東西。”
我也看見了，白月的衣物裡有一個閃閃亮的東西。
“讓我來。”
我怕明珠中了毒，我可是百毒不侵。
“陳一道，小心點。”楚江提醒著。
我小心翼翼地從衣服中摸過去，那個圓乎乎的東西，像是一個內臟，摸在手裡滑膩膩的，好像是一顆心臟。
這應該是白月還沒有化完的內臟，聽說以身體養蠱的人，死後內臟的部分不會爛掉，像蜂窩煤一樣穿孔，且堅硬無比。
我從心裡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厭惡，本能地縮回了手。
可是就在我放棄的瞬間，那個粘糊糊的東西粘在了我的手上，我用力一甩，不但沒有甩開，反而粘得更緊。
“真倒黴。”我低聲抱怨著將手拿出來，明珠一把拿起我的手，仔仔細細地翻來覆去的看。
“一道，你剛才拿到的那個東西呢？”
我怕明珠傷心，撒謊說什麼都沒有。
“那是我師父的元神，養蠱的人到最後，就算屍骨無存，都會剩下一個元神，那是養蠱的虛鼎，蠱都是養在虛鼎裡的，那個虛鼎，就是師父交給下一個掌門人的信物，也算是一種傳承。”明珠著急的說，“一道，你不會捏碎了吧？”
我無奈極了，攤開雙手給明珠看，我手上什麼都沒有。可是明珠的臉色卻變了。
“一道！你把我師父的虛鼎吃了？”
我哭笑不得，我嘴巴都沒有張一下，況且那個粘糊糊的東西，讓人無比噁心，我怎麼能吃那種東西。
“我是說，虛鼎進入你身體了！”明珠急得直跺腳，“你成了白月門的掌門人了！”
“你胡說。”我嚇得不輕，使勁甩手，“我快點把它甩出來，明珠，你快些把它引出來。”
“怎麼可能甩出來，要它出來的話，也還有你死了才行。”明珠慌忙捂住嘴巴，“一道，我不是想你死的意思，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拍了拍明珠的肩，“明珠，我吃了白月門的兩個蠱王，百毒不侵，現在又吸了白月的虛鼎。唉，我覺得一切都是天命，我認了。白月可能是在冥冥中，誰也不相信，還是相信你。但是又捨不得你來擔當這麼大的責任，所以推給了我。”
明珠苦笑：“難道不是因為你不讓我當掌門，所以師父報復你，讓你來當掌門？”
楚江現在不多說話，十分安靜，他眼裡的落寞，像是沙漠裡的落日一樣，看著很讓人心疼。
“你去處理白月門的事情吧。”楚江說，“既然是天定，你就順應天命，陳一道，我幫助你。”
“我也幫你。”明珠說，“一道，既然我們擺脫不了白月門，那就挑起師父的擔子，這叫陰差陽錯，也是師父的囑託。師父生前本想交付與我，沒想到卻被我老公搶了。”
場地中一片混亂，現在已經分不清誰是誰，哪一方是敵是友。
胖磊不是省油的燈，此刻他在地上劃了一個八卦的圖案，腳踏八卦，雙手迎來送往，十分自如。
就連白冥也不能近身。
胖磊在一進一退之間，他的嘴裡在唸著咒語，我越走近，咒語越清晰，我聽得出那咒語是二愣子以前在地下城念過，胖磊也會念？
擺明了是他身體裡的戊在發出咒語的指令。
戊的咒語對別人沒有什麼影響，卻對我有很大的幫助，我身體上的字元一個一個都凸顯出來，渾身熾熱，身體裡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股力量和勇氣，讓我大踏步走進了大祭祀場地。
“一道，加油！”
明珠跟在我身後，像一個女主人一樣，楚江也在我身後兩個人，是我最溫暖的後盾。
一走進去，白月門的弟子們竟然大聲呼喊：“掌門！掌門！”
這是在呼喊明珠，明珠頻頻向周邊招手，感覺自己像一個小明星一樣，我看著明珠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把這裡當成了走秀場。
“胖磊！把蠱神放出來！”我走到胖磊的身邊，其餘攻擊胖磊的人都知趣的退了過去，我和明珠楚江站成一個三角形，將胖磊圍在中間。
“陳一道，別不知趣！我讓明珠離開，就是讓你們兩個不要捲進來！你不要拿雞蛋碰石頭！胖磊冷眼說道，“還有你，楚江！我們已經將你們三個的後路留足了。是你們自己來送死的！”
“對！陳一道，你自己找死，別怪我們不給你機會。”白冥說，”我白月門的事，不要你管！”
“你白月門？你是誰，你自己比我都清楚。你是白月？”我冷笑著說，“白冥，我原本以為你是為了白月，沒想到你是為了你自己。我真是替我們前任掌門不值，為了成全你，她選擇了隱忍而死，為的是給你一個身份……”
“你說什麼？白月死了？”白冥臉上的肉在跳，我以為他是在為白月心痛，沒想到他接著說，“她死了，她的虛鼎在哪兒？”
我呸！他是關心虛鼎的。
“白月的虛鼎，在我們一道這裡。”明珠自豪感爆棚，舉起我的手說，“我們一道，現在是白月門的掌門。”
白冥和胖磊都是一怔。
“胖磊，是你自己把蠱神放出來，還是我來幫你？”楚江說，“還有你，白冥，把我的虎符還給我。”
白冥狠聲說：“楚江，我是你師爺！我做的一切，都可以分給你一份。你只要幫我，我得到的東西，都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