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露馬腳
“砰！”
一聲悶響，小閣樓在空中搖擺，我心裡直罵，這他媽又是發生了什麼事？
“陳一道！你馬上給我滾出來！”佳瞳的聲音像母夜叉在罵街。
我一聽她的聲音，心裡不由地一緊，她早不來晚不來，來了準沒啥好事。
明珠怨念地看著我，這個時候，另一個女人在外面大叫著我的名字叫我滾出去，實在是容易讓明珠誤會。
我還來不及解釋，佳瞳的聲音又來了。
“陳一道！你怎麼能揹著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鬼混！你答應我的事情呢？還算不算？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這裡燒了！”
“這個女道士瘋了。”我安撫明珠，“我跟她根本就沒啥，她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誰知道那該死的佳瞳還不罷休，不知道用什麼東西猛烈地撞擊著小閣樓，那架勢我要是不出去，她就要把小閣樓給撞垮掉。
我氣呼呼的穿上衣服，鈕釦都來不及扣上，跳下小閣樓，佳瞳抱手而立，嘴角挑著壞壞的笑，站在空地上，她的雙眼直直地看著我敞開的胸膛說道：“不錯啊，挺滋潤的，陳一道，一碰見你，你就是在逍遙快活，我真是服了你了，怎麼每一次見你，身邊都是不一樣的女人呢！”
“佳瞳，你說話咋這麼難聽？”
“想聽好聽的，好聽的話不是我給你說的，可惜。”佳瞳冷眉一挑，“此時大祭祀就要開始，你卻在這裡自在逍遙，我該說你心大，還是說你在秀智商下限？”
“是你的智商不夠用。”我說。
“我哪兒能不知道你咋想的，你是不是給她說，你們兩個只要那啥了，就能從這裡走出去？真是無知。”
佳瞳的語氣突變，沒有了調侃的味道，變得不好聽起來，這時候明珠靠著小閣樓的窗問道：“你是誰，你憑什麼這樣說他！”
佳瞳冷冷地看了明珠一眼說：“幸好白月門的掌門不是你。要是你，白月門不到半天就亡了。”
我趕緊攔著明珠不讓她接話了。這樣下去的話，兩個女人會吵起來。
我看了看四周，阿昆不在，就佳瞳一個人來，他們不是一起去接什麼楚姐姐和牧哥哥嗎？
佳瞳一來就嗆我們，我知道她是一時不爽，真正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來攪和我與明珠。
我理了理衣服，整理端正，佳瞳一直冷冷看著我，我問她：“佳瞳，你來找我，有啥事？”
“沒啥事，我就看看我的鼎器。”她沒羞沒臊的說，“不過看來我來晚了，你已經被別人開了封，罷了！我不喜歡與人共享一物，算你自己放棄機會。”
“我放棄，我自己放棄的不怪你。”我忙不迭的連聲說著。
我悄悄鬆了一口氣，不讓我做她的鼎器就好！不然以後老是追著我做她的鼎器，我是有老婆的人，多尷尬！
“白月門那邊的事，你們不管了？”佳瞳說，“白冥的意圖，你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
“知道你還不著急！”佳瞳瞪大眼睛說，“白冥和胖磊唱紅白臉，其實兩人都想一步成神，你看不出來？”
這下輪到我錯愕了，這倒是真的看不出來。我以為白冥是要來幫白月的，誰知道他是帶著目的來的？
“蠱神不是請不來，而是請來了之後，被胖磊請到了自己的身體附身，胖磊透過邪術將蠱神困住，蠱神的思想可以傳達給胖磊，他深知祭祀活動的要領，也知道如何一步成神，所以胖磊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佳瞳說，“阿昆他們已經過去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這人都逼到面前來了，我能不去看看？
明珠衣衫整齊的下來，嬌羞的拉著我的手，佳瞳冷眼看了看明珠，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
“明珠，她叫佳瞳。”
我做著介紹，兩人都沒有打招呼，彼此不爽。
“胖磊是不是告訴你，幫你熔符？”佳瞳問。
我點點頭。
“他是不是告訴你，熔符後你就是什麼人體符？”
“是啊。”
“幸好你沒有熔符，他是要將你熔為丹藥為他所用。”
“不會吧，我不信。”
“不信？那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就差點成了一粒丹藥。”佳瞳神祕的說，“你要是能把對別人的信任給我，你也不會成為這樣。”
明珠乾咳一聲，意圖提示佳瞳說得太過親熱了。
佳瞳走在前面，不多幾步迎面走來一個高高束髮的女道士，一身黃色的道服，面板很黑，額頭不高，相貌平平的，看起來沒有什麼特色。
“楚姐姐！”佳瞳親親熱熱的迎上去，滿眼含笑地順，“你已經把陣法都佈置好了嗎？”
“好了。”黑女道士更冷，比佳瞳的氣質冷了不是幾個檔次，她快速的掃了我和明珠一眼，“這也算是陰陽人體符？資質平平毫無特色，造物主真是會來玩笑！如此泛泛之輩怎麼能擔當得起與天神抗衡的重任？”
“說得你長得很好看一樣。”我悶聲說，“說別人之前，看看自己。”
“我是長的醜，但是我有自知之明，至少我不會有什麼千年的重任在身。”楚姐姐坦蕩蕩地說，“有種啊，敢當著我的面說我長得不好看！”
佳瞳笑了：“楚姐姐，這個人就是這麼缺心眼。你帶的那個呢，現在情況如何？”
“你說楚江？他現在低迷得很。需要你的安撫啊。”
我一聽楚江的名字，頓時來了精神，急忙問道：“楚江也來了嗎？”
“來了。”佳瞳輕描淡寫的說。
“對呀白冥來了，他當然也會來。”
佳瞳撇撇嘴：“你們兩個的腦袋是擺設嗎？一個沒腦子，另一個也沒有。楚江被白冥騙了虎符，還覺得人家是大慈大悲的師爺呢！”
“什麼？楚江的虎符被白冥騙了？”
“白冥是什麼人？滿門弟子死一個李不凡，你以為他會傷心，你以為他會把楚江當成徒孫？”佳瞳不屑的說，“這個江湖，沒有永久的朋友，只有突然的利益。”
“楚江人呢？”我急忙問道。
“當然是水打爛木柴，打去又打來。”佳瞳苦笑。“又被阿昆收留了，沒辦法，誰叫阿昆喜歡他。”
楚姐姐大笑：“是有些人喜歡他吧？”
佳瞳立刻就紅了臉，嬌嗔道：“楚姐姐你在說什麼呀！我才不喜歡那個沒腦子的。我喜歡的是牧哥哥。”
“牧哥哥當你的擋箭牌很無辜啊。”
“佳瞳，楚江在哪兒？”我沒心思聽兩個人鬥嘴，又問了一次，佳瞳指著不遠處背對我們而站的三個男人。
我一眼就認出了站在祭祀外圍的楚江。他的旁邊是阿昆，阿昆的旁邊是一個比阿昆還高的男人，一身道袍，應該就是那個被叫做牧哥哥的人。
“楚江！”
我奔過去，大聲叫喊著，楚江迴轉身，半日不見，楚江消瘦了許多。
“陳一道，我……”
“別說了。你回來就好。”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他被白冥騙走了虎符，他覺得對不起我。
“師爺說，用一下我的虎符，我就給他了，可是佳瞳說，我的虎符要被投進鼎裡。”楚江無精打采的說，“早知道，我就答應了那個人，將虎符熔了。”
我知道楚江說的那個人，就是戊。
“沒事，不怪你。”
現在大祭祀已經開始了，胖磊和白冥在上神壇上主持著儀式，胖磊唱讀著長長的祭祀文，拖長了聲音像是農村做道場一樣。
四周的五個鼎器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火焰是不同的顏色，裡面應該是投放了不同的燃料。
百餘名弟子在臺下和著胖磊的聲音朗誦著祭文，每個人都很虔誠。
“這要念到什麼時候？”佳瞳不耐煩地說，“要做什麼直入主題，幹嘛做那麼多過場。”
佳瞳的話才落腳，胖磊的聲音停了，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開甕祭神！”
胖磊一聲令下，鑼鼓齊鳴，剎那間幾個大漢跑到甕的前面，準備將甕開啟。
那甕裡裝著白月一手養成的蠱毒，白月門這是要展示自己的成績給蠱神看？
“開！”
胖磊的聲音壓住了所有的聲音，聲音一落，幾十個甕一齊被開啟。
剎那間就像燃放起了煙花一樣，絢麗多彩的顏色綻放出來，絲絲縷縷的煙花將鳥獸圍繞，似乎在找到一個入口進入鳥獸的身體內。
但是煙霧一直環繞著鳥獸，卻沒有找到入口。
“蠱神不在鳥獸裡！”明夜大吼一聲，“胖磊，你根本就沒有把蠱神請來對不對！”
現場鴉雀無聲，明珠悄聲對我說，所有的蠱都會進入象徵蠱神的鳥獸裡，以此來祭奠蠱神，也等於是給他新增一千年的能量，每一千年一次，如新增萬年燈，如果蠱毒的煙霧沒有進去，說明蠱神根本就不在裡面。
胖磊在這裡露了馬腳。
明夜的話一說完，臺下的弟子們紛紛站了起來，敢情讓人家跪了大半天，根本就沒有請來蠱神，那不是在捉弄人？
“他孃的，到底這個人在搞什麼鬼？”
現場不知道是誰罵了一句，本來大家都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胖磊的身上。
但是那十幾個甕，突然間都在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