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梳頭髮的美人
“為什麼我娘要騙我?”商人稚嫩的聲音裡帶著點哭聲,他捨不得他的桃子姐姐。
“你娘是為了你好!”
那時商人並不理解,為什麼好好的一個人說看不見就真的再也看不見了!
“三夫人,老爺命你去大堂。”外門傳來小廝的聲音。
“你去回稟老爺,我梳妝之後馬上就到。”柳兒說著走向梳妝檯,放下瀑布般的頭髮,一時間竟迷住了商人的眼睛。
她拿起紅木梳子,不快不慢、不輕不重地在她及腰的頭髮上游走。
等等!!!商人趕緊放下手中的月季糕,目不轉睛地盯著柳兒手中的紅梳子,這把梳子好像在哪兒見過?該不會是偏院裡的那一把吧?商人帶著疑問,走上前去,黑溜溜的眼珠子轉著,“姨娘,你這紅梳子哪裡來的?真漂亮,比我娘金色的那個還漂亮!”
“這梳子可是姨娘嫁給你爹時的嫁妝,是姨娘自己做的,世間僅此一把!”柳兒拿著紅梳子有些沾沾自喜。
“姨娘真厲害,什麼都會做,可以借我看看嗎?”
“給你!”柳兒毫不吝嗇地就把手中的梳子交給他,轉過頭拿著眉筆認真描起眉來。
商人拿著紅梳子仔細端詳,紅梳子上刻有一條在風中搖曳的柳枝,與商人從偏院裡床底下紅木箱子裡拿出來的那一把一模一樣!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這把梳子似乎不像那一把梳子,引不起商人的注意。
“姨娘,你真會吹牛,這種梳子我在偏院裡見過,一模一樣的,所以你這也不是世間唯一的一把,說不定好有許多把呢!”商人覺得是自己揭開了大人的謊言,驕傲地舉著頭,等待三姨娘的表揚。
“是嗎?在偏院?看來她還真是怨氣難消!”柳兒輕蔑地一笑,語氣讓商人如此陌生。
“姨娘,你在說什麼?”商人不解地問。
柳兒沒有再說話,只是從脖子上摘下她的項鍊,取下其中一顆珠子,剪斷一根紅繩,把珠子和紅繩穿成一個小項鍊戴在商人的脖子上,戴好以後才說道:“這珠子你無論如何也不能摘下,它能保你平安,只要有這顆珠子在,什麼東西都別想靠近你。記住姨娘說的話,也答應姨娘不摘下珠子。”
商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真是個好孩子,快回去吧,你娘找不到呢該著急了!”柳兒重新把自己的項鍊戴回脖子上。
商人這才認真看清楚,柳兒帶的不過是一串石頭,最大的那一顆在最中間,隱約透著點紅色。他也是走出柳兒的院子之後才認真端詳起脖子上的這個珠子來,看樣子也像個石頭,還是顆不圓潤的石頭,不過既然是姨娘送的,管它是不是石頭也要保護好。
商人沒有去問桃子的事,雖然他還小,但是他也深知自己孃親的脾氣,更何況這麼多天了,自己一點訊息都沒聽見,如果不是今天到三姨娘這兒談起,恐怕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看來孃親定是下了死命令,不準下人多嘴。
天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鐵員外招待自己的大東家一直到深夜,大東家喝多了去上茅廁,恍惚之中看見走廊上坐著一個美人在梳頭髮,那身段,那秀髮,再配上那醒目的紅梳子,簡直讓人......大東家藉助酒意色膽包天,張開懷抱就朝人家美人撲去。
“啊!”只聽見一慘烈的叫聲。
等到眾人跑過去的時候,只見大東家暈倒在地,下面還壓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那女人面如死灰,七竅流血,手裡還有一把紅梳子!
經家裡丫鬟小廝的辨認,這女人就是府裡的洗衣丫鬟阿花無疑!
“是二夫人,二夫人回來了!”
“她一定是有怨氣,回來索命來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也惹得鐵員外心慌意亂,但好歹人家也是在商場縱橫多年的人,心裡雖然慌亂,表面仍然鎮定自若,“胡說什麼,再亂說看我不扣完你們的工錢。趕緊把大老闆扶進房間,找個大夫來看看怎麼樣了。”
“是!”小廝們知道鐵公雞這個名號可不是白來的,說扣工錢那是一點兒都不馬虎的事兒。為了那點工錢,他們只好硬著頭皮,把胖得如豬的大東家拖進客房裡。
“這下可怎麼辦啊?已經死了兩個人,接下來會不會就到我們了?”膽小的丫鬟還在竊竊私語著。
“去通知阿花家裡的人,就說她晚上出來梳頭,絆倒我們鐵家的大老闆,被人家壓死了,大老闆受傷請大夫的錢就不讓她家出了,讓他們趕緊把屍體領回去,好自為之吧!”鐵員外捂住鼻子,心虛的他不敢在場有片刻的停留。
“我呸!被壓死了!!!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
“就是一個鐵公雞,為了節省這點安葬費,竟然編出這麼爛的藉口!”
“活該他家要鬧鬼!”
剩下的丫鬟小廝憤憤不平地咒罵道。
“哎呀,你們可別說了,什麼鬼不鬼的,嚇死人了!”膽小的丫鬟趕緊說道。
“這可不就是鬼嗎?看那梳子,可是二夫人生前最喜歡的東西!”
“啊!”其中一個丫鬟大叫起來。
大家都被嚇了一跳,“你叫啥,嚇死人了!”
“她...她...她...”丫鬟指著地上的屍體瑟瑟發抖。
“她死了,我們都知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一個小廝說道。
“不是,不是...是她...她手裡的紅梳子不見了!”丫鬟說完趕緊閉上眼睛。
“真...真的,梳...梳子呢?”剛才接話的小廝嚥了口水,乾巴巴地說道。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也不敢動。
“瞄!”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聲。
“啊!”在場的人被這聲音嚇得四分五散,盲目地東跑西逃。
“娘,外面怎麼了?”商人把頭伸出窗外探了探,隨後又縮回來。
“不關小孩子的事,趕緊休息。”大夫人急急忙忙地把窗子關上。
“可是...”商人看著自己孃親擔憂的表情,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