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放藥粉
與老頭把所有的細節和時間都商定好了之後，阿萊趁著天矇矇亮，就趕回鋪子，隨便收拾一下，免得小水來送早飯的時候起疑心。
小水果然早早地就來到鋪子，煮了麵湯，烙了大餅。阿萊每吃一口都耿在心尖上，既害怕小水知道事情真相，又覺得自己的內心深處有許多難以分清的感情，是太恨，還是太愛...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水...”阿萊朝正在打掃鋪子門口的小水輕輕喚了一聲。
“怎麼了，阿萊哥哥。”小水放下手中的掃帚小跑回屋內。
“你聽說過野餐嗎？”阿萊問。
“野餐？沒有聽說過。阿萊哥哥，你又有什麼好主意了？”
“沒什麼，就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還挺多的，想帶你出去放鬆放鬆，緩口氣。”阿萊眼光有些躲閃，“這樣，你先去準備些食材，我去僱一輛馬車，我們把東西帶上，去落水洞附近遊玩一下。”
“落水洞？”小水有些吃驚，“阿萊哥哥，我們去別的地方不好嗎？落水洞那裡可是有蛇妖的，這樣去太危險了。”
“怕什麼，你不是捉妖師的後代嗎？再說了，把我準備的那些東西都帶上，蛇妖定不敢出來。”
“阿萊哥哥，我們去別的地方嘛，那個蛇妖吃了不少人增進功力，我修為又少，真的是打不過它。”小水祈求著。
“有我在，你不用擔心。還是快些去準備食材，我這就出門去僱馬車。”
小水拗不過阿萊，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可是她的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總感覺一定有大事發生。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花了他不少的錢，加上因為蛇妖出沒，鋪子根本就沒生意，所以他在鎮上只僱了一輛簡陋的馬車。
阿萊將馬車趕到家裡的時候，小水早已在等候。她把自己準備好的事物放在馬車上之後找個藉口就回屋了，阿萊獨自一人將乾柴、雄黃酒、煙油搬上馬車。
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兩人就出發了。小水穿戴起那個墨綠色的斗篷，蒙著紗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
正趕在晌午的時候，兩個人到達了落水洞的附近。接下來的路馬車上不去，只好下來徒步走上去。小水也只是拿著自己準備的食物就走了，剩下的阿萊一個人來回搬運了五六次。
趁小水在樹林裡，阿萊認真找著老頭留下來的記號。他要確保老頭來了才能動手，否則自己就是找死。
終於，阿萊在河邊的石頭上發現了菸灰，確認老頭已到，他的心這才算踏實一些。
“阿萊哥哥，”小水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的身後，“你在找什麼？”
阿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菸灰抹去，尷尬地笑道：“沒什麼，我就仔細看看有沒有蛇妖，怕它會突然偷襲。”
“既然阿萊哥哥也害怕蛇妖，那我們還來這裡作甚，要不我們回去吧。”
“不!”阿萊急口拒絕，然後向他們準備野餐的那塊空地走去，拿起雄黃酒撒一個圈。
“阿萊哥哥，你這是作甚？”小水站在圓圈的中心問道，眼裡閃過難以捕捉的光芒。
“這樣蛇妖就不敢靠近我們了。”阿萊撒完最後一罈酒直起腰來說道，然後又拿起煙油，小心地塗抹著，按照老頭說的，他在用煙油塗抹成一個八卦的形狀。
“阿萊哥哥，它可是千年蛇妖，你這點東西能奈何得了它？”
阿萊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如小水所說，她可是千年蛇妖，不是一般的凡物，這點東西怎麼能殺了她？不過他還是繼續手中的動作，無論怎樣，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也只有拼命一搏。
片刻的功夫，阿萊已經將一切東西都準備就緒。他在小水的旁邊升起一堆火，拿出玉米就開始烤起來。“小水，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場景嗎？”
“當然記得，小水這一輩子都忘不了。”小水坐到他的身旁，靠在他的肩膀上，“阿萊哥哥是小水見過的所有男人中長得最俊的一個，從第一眼看見阿萊哥哥開始，小水就喜歡上了阿萊哥哥，為了阿萊哥哥，小水做什麼都願意。”
“做什麼都願意？”阿萊的語氣有些嘲諷。做什麼都願意為何還要殺掉我的母親。
“阿萊哥哥不相信小水嗎？”小水抬頭用可憐的大眼睛望著他。
“相信，我怎麼會不信，小水也是我見過的所有女人中長得最好看的女人。”阿萊揚起嘴角說道。或許是因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時刻即將到來，阿萊對小水再無半分恐懼，更多的是坦然。
“阿萊哥哥，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一定要相信我，小水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
“好！”阿萊表面答得乾脆爽利，內心對小水的不屑與嘲諷卻像潮水一般湧來。“玉米烤熟了，你先吃。”阿萊把玉米遞給小水。
小水美滋滋地接過玉米，小口小口地吹著氣。
阿萊背過身去，拿出水壺，偷瞄了一眼小水，確認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以後，迅速地把藥粉摻入水中，搖晃了幾下。又迅速地把包藥粉的紙藏好。
“小水，玉米燙，先喝口水。”阿萊把水壺給小水。
小水兩眼看著水壺，遲遲不伸手接。兩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終小水抬頭看向他，問道：“阿萊哥哥，你真的要我喝下這水嗎？”
被她這麼一問，阿萊的手不自在地抖動起來，呼吸的氣也變得沉重，心虛地開口說道：“怎麼？你不渴嗎？難道你還擔心我這水裡下了藥要害你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水垂下眼眸，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接過水壺，“既然阿萊哥哥要我喝，那我就喝。”說著就要往嘴裡倒。
“等等！”阿萊鬼使神差地叫住她，小水也及時停下來，眼神就如同昨天看見老鼠了一般，說道：“怎麼了？阿萊哥哥。”
“沒...沒什麼，你喝吧，我就是想提醒你喝...喝慢點。”阿萊把眼睛瞥向一邊，不與她的眼睛對視。
“是這樣嗎？”
阿萊不知道她的表情，但從她的這句話裡卻聽出了無盡的悲傷。
‘咕嚕咕嚕，’只聽見幾聲喝水聲，隨之而來的就是水壺掉在地上的聲音。
阿萊急忙把眼光轉回來，小水已經躺在地上，緊閉雙眼，墨綠色的斗篷把她的面板襯得更加雪白。阿萊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突然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