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懷孕的母老鼠
阿萊回到家中，小水早已備好飯菜在等候，“阿萊哥哥，忙了一天累不累，看我做了什麼，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若是換做以前阿萊必定欣慰無比，但是現在他卻眼神躲閃，面色慌張，把蓋著黑布的籠子放在桌面上，端著碗就開始埋頭吃飯。
“阿萊哥哥，你這是什麼呀？”小水看著桌子上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有興趣。
“哦...這..這是我剛抓來的母老鼠，還懷孕了。”阿萊不擅長說謊，更不擅長在自己恐懼的東西面前說謊。
“老鼠！”小水興奮地掀開黑布，看著竹籠裡肥美的母老鼠，一雙大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綻放著異常的光彩。
阿萊很少見到小水這副模樣，彷彿她就像是撿到寶了一般，“你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它，要不我們把它煮...煮了吧。”阿萊試探著問。
“這那用得著煮，直接...”小水意識到不應該這樣說，就馬上停住了嘴。
“直接什麼？”阿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說，它不是懷孕了嗎，我們要不把它放了吧？”小水說道。
“放了？”阿萊心裡突然掀起波濤大浪，難道是自己錯怪她了？
“不可以嗎？”小水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期待。
“可...可以！”阿萊望著她，心裡五味陳雜。
“我這就去把它放了。”小水高興地提起竹籠就朝後院走去。
阿萊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遲疑了一會兒也決定偷偷跟著上去看一下。他繞到另一邊，透過門縫隱約看見小水並沒有在後院停下來而是左顧右盼了一下直接提著竹籠回房間。
阿萊只好爬上屋頂，還好這屋頂他以前修補的時候經常爬，走起來也是輕車熟路。片刻時間便已經穩穩地趴在屋頂上，偷偷揭開一片修補的瓦，露出一個剛好能看見屋裡的細縫。
房間內，小水把竹籠放下，掏出老鼠，先是自言自語與它親暱了一番。突然，阿萊只覺得有煙飄上來，再仔細看屋內情況的時候，小水已然不知去了哪裡，只有一個人身蛇頭的怪物在凝視手中的老鼠。說是蛇頭也只有幾分像而已，因為阿萊從來沒有見過哪條蛇的頭上會長犄角，看來真如那老頭說說，這蛇要蛻變成龍！
老鼠“吱吱吱”正拼命的掙扎，可惜沒掙扎幾下，就被這蛇妖送入口中。
此刻也就沒了聲。
屋頂上的阿萊捂住嘴，氣都不敢大喘一下，躡手躡腳地退到一邊，再慢慢地跳下屋頂，以最快的時間趕在小水之前回到前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見小水拿著竹籠出來，心虛地問道：“放生了嗎？”
“放了。”小水毫不遲疑地回到，同時露出淡淡的笑容，就好像事實果真是如此一般。
這下阿萊的心裡更難在，原本被撩起的點點希望就這樣被毀滅了不說，還有自己這些日子真心實意的感情都付之東流，而且還是付給一個殺人不眨眼，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蛇妖！
“一會兒我要去鋪子裡打理一下，今天晚上就不回家住了。”阿萊抓緊時間把碗中的飯吃完，現在和小水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我跟你一起去吧，還能幫幫你。”小水一個勁兒的給他碗裡夾菜。
“不...不...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一個人！再說了鋪子幾天沒開了，肯定髒，不適合你去，你還是在家的好。”阿萊生怕她真的去了鋪子，因為他心裡盤算著連夜上山，找老頭商量接下來的事。
“那好吧，你也不要太辛苦，我明天做好早飯給你送去。”小水關心地說道。
“好...好的。”阿萊放下手中碗筷，“我吃完了，先過去了。”
“等等，”小水叫住他轉身進屋去，拿了一件衣服交給他，說道：“晚上涼，注意身體。”
阿萊有些愣，曾幾何時，這就是他美夢中的妻子。他沒有說話，拿上衣服就走了。
他為了不引起小水的懷疑，確實先去了一趟鋪子裡。不過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之後，便拿著火把匆匆地朝南山的方向走去。
南山白天都是人煙稀少，更別說是晚上。今晚的月亮只有一半，時常還被烏雲遮住；晚風也比平常大了一些，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很多妖魔鬼怪一樣。
阿萊越走越害怕，好不容易壯著膽子走到南山下，抬頭看了一眼無邊的黑暗，只想憋住氣，一口氣就能跑到目的地。
“站住！”
阿萊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瞬間把阿萊嚇一個激靈，一動也不敢動。是小水嗎？難道被她發現了？怎麼辦？應該怎麼說？
阿萊只覺得來人正一步步向他走近，風聲也越來越大。
不安分的阿萊決定還是回頭望望，他慢慢地，輕輕地把頭轉過去，在夜色的隱約之中，他看到一隻血紅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看著他。
“啊！”阿萊大叫一聲，剛要跑卻被地上的樹枝絆倒在地上。
“跑什麼跑，瞧你這點出息，比你父親差遠了。”那人撿起地上的火把。
阿萊藉助火把總算看清了‘那隻血紅的眼睛’，是那個老頭子。“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在這兒等你。”老頭把他拉起來。
“那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受不了涼風，明天太陽出來就好了。”
“哦。”阿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怎麼樣，測出來了嗎？是不是蛇妖？”
阿萊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彼此之間陷入沉默。
火把快燒盡了，老頭隨地拾起乾柴燃起火堆。兩人圍坐在火堆旁邊，不知道坐了久之後阿萊才問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老頭看著他，反問：“她是你妻子，你想怎麼辦？是收了她還是就跟她過一輩子？”
“她殺了我父母，我怎麼可能跟她過一輩子，一定是要殺了她！”阿萊的雙眼被仇恨佔有，臉上的戾氣也依稀可見。
“那簡單，明天中午你讓她把我給你的藥粉喝下，我們抓緊時間用捆蛇鏈將她捆住，用白磷燒死她即可。這件事一定要快，時間長了容易露出馬腳，對我們來說很是不利。”
“除了下藥，我還要準備些什麼？”阿萊問道。
“你要把她騙到落水洞附近，順便把你之前買來雄黃，煙油，乾柴全部都帶上。”
“為什麼要去落水洞？”
“落水洞是她的老窩，我們就算燒不死她，也可以想辦法將她永生永世封在洞裡。”
“好！”阿萊乾脆地答應下來，或許心裡也會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