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殺父仇人
不知過了多久，老頭才緩緩說道：“沒錯，這就是蛇妖的鱗片！”
“蛇為什麼會有這種鱗片？”也許阿萊此刻還存在僥倖心理，希望小水不是蛇妖。
“你知道蛇修行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嗎？”老頭問。
“不知道！”
“人往高處爬，水往低處流；這世間生靈萬物都跟人一樣，都有不可磨滅的慾望。蛇修行千年，只為了蛻皮成龍。它們的本身就是一條手指大小的蛇，隨著修為的增高本身也會增大，每一次蛻皮就會長大一次；經歷過一千次蛻皮以後，以後的每一次蛻皮就會長出一樣東西，第一個就是龍角，第二就是龍鱗，第三次是龍爪，以此類推，經過九次之後，它們就可以一躍成龍！看你家中這位，最少都已經蛻皮一千零兩次了！”
“既然它們的目的是蛻變成龍，那為什麼又要害人？”
“哼，無知小兒！”老頭不屑地說道：“要到達終點的路有很多，只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人類是最有靈氣的動物，吃一個人它就可以少修煉好幾年。”
“所以她連我娘都不放過？”阿萊的眼中除了憤恨，似乎還有點淚花，當初他是多麼驕傲娶了這麼一個妻子。
“蛇是冷血動物，它們是沒有感情的。”老頭用一隻眼打量了他一番，說道：“你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很走運了。”
“冷血動物，這麼說她也會連我一起吃了嗎？”阿萊喃喃自語，突然想起了什麼，直視老頭問道：“你看這鱗片，與十幾年前襲擊你們的那一條蛇妖是同一條嗎？”
老頭重新再端詳了一下，“像，又有點不像。”
“什麼意思？”阿萊有些著急。
“這鱗片的光澤和樣貌確定是蛇妖的無疑，就算只剩一隻眼我也認得；只是這顏色，我記得當初的是條泛紅光的蛇，這鱗片卻是泛綠光。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它蛻皮變化，這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那你還記得阿遠是怎麼死的嗎？”阿萊從他手中拿回鱗片。
“阿遠？”老頭的眼睛垂了下去，“當初如果不是阿遠救我，我失去的可不只是半張臉，只怕早就去見閻王老兒了。”
阿萊沒有說話，聽他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們在一個坑裡發現了很多天麻，我們七八個大漢都樂瘋了，正要前去挖採時，一個怦然大物突然串出來，走在最前面的兄弟最先被他吞入肚中，其餘的都在四處逃散，大蛇速度極快，我還沒有跑多遠，它就已經到了我的前面，張開血盆大口就朝我的頭咬來，它咬住我的頭，我大聲呼救，本來跑遠的阿遠聽見我的聲音又跑回來，用挖天麻的工具打傷大蛇的眼睛，大蛇憤怒的將我拋在一邊，纏住阿遠，把他斷成兩半再吞入肚中...”
“碰”，聽到這裡，阿萊忍不住一巴掌拍打在搖搖晃晃的桌子上。
“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阿遠？”老頭眼光復雜地看著他。
“我是他的兒子，阿萊！”阿萊咬牙切齒地，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現在恨不得找到蛇妖，也把它斷成兩半。
“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或許是看見了恩人的兒子，老頭的眼神裡流露出欣慰的目光，隨即又變得警惕，“既然你是阿遠的兒子，你為什麼要娶蛇妖為期，它可是你的殺父仇人！”
“它不僅是我的殺父仇人，它還殺了我的母親！只怪我當初雙眼被矇蔽，這才害了大家。”憤怒和仇恨在阿萊的心胸中燃燒著。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老頭問道。
“有什麼辦法可以除掉蛇妖？這就是我今天還找你的目的。”
“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這個問題，就希望有一天可以除掉這蛇妖。”
“那你可有研究出來？”
“你看！”老頭指著旁邊的鐵鏈，說道：“這根鐵鏈是我選用精鐵親自打造的，不僅是用硫磺火來燒鑄而成，我還用煙油浸染了整整十年，又用名為斬蛇劍的草藥一直養著，就希望有一天能用它來報仇！”
阿萊重新審視鐵鏈一番，被老頭這麼一說現在看起來果然是不一樣。但是，這真的管用嗎？家裡的雄黃煙油，小水好像只是不接近，其餘到沒什麼異樣。
老頭好像看出了阿萊的疑惑，說道：“我所用的這些東西個個都是蛇的死敵，更何況我已將它們發揮到極致，要困住一條大蛇輕而易舉。只要它被這條捆蛇鏈困住，我們就能用白磷燒死它！”
“可是我們要怎樣才能將它捆住？”阿萊摸到過它的尾巴，知道這必是龐然大物，定是不好對付。
“小夥子，如果你家中那位真是蛇妖，這就要看你了。”老頭用黑乎乎的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從床鋪底下翻出一包東西，說道：“這是我用深山中的多種毒蘑菇研製而成的藥粉，其藥性之大，一小指甲蓋就可以迷暈一頭牛，這一包對付一個蛇妖應該不成問題。”
阿萊接過藥粉，想湊到鼻子邊聞一下，被老頭一巴掌制止，“你個小兔崽子，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你要不小心吸進去那麼一點，輕則昏迷幾天幾夜，重則小命不保。”
被老頭這麼一說，阿萊急忙把藥粉收好，看著老頭良久不說話。
“有什麼話直說。”老頭拿出旱菸，坐在床邊就抽起來，大量的煙霧從他沒有臉的那邊牙縫裡蹦出來。
“如果小水不是蛇妖...”阿萊感覺得到老頭的眼神有些犀利，趕緊解釋道：“我是說如果，如果她不是蛇妖，這麼多藥粉吃下去，那我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這簡單，蛇最喜歡吃老鼠，你丟一隻老鼠在她面前看她的反應就知道了，無論這個畜生有多厲害，天性始終是掩蓋不了的。”老頭指了指不遠處的角落裡，說道：“那就是一個老鼠洞，母耗子有孕，可肥了。”
阿萊找來一個竹編的小籠子，沒兩下子就將這有孕的母老鼠抓住。
與老頭商定好捉蛇妖的時間，見天色不早，怕小水起疑，便匆忙地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