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安式兄弟再遇(1/3)
一個想著自己的心思,一個則是故意看她好戲,站了好一會兒,又擔心陸笙真被白露搶了去,踩著腳下的小高跟擠到了陸笙的旁邊,拖長了嗲嗲的音:“陸公子。”
慢悠悠地從手上摘下寶石手錶,套在了嘟嘴不開心的卿晨手上,指著場子上的白露道:“說說。”
卿晨心裡不開心,轉念一想,到底是男人,白露那種冷漠的性子,陸笙多半是吃閉門羹得多,到頭來自己軟香溫玉那麼一勸,還不是分分鐘拿下他。
正要開口,又被阮娜娜搶了先:“白露,如今和咱們卿晨姐姐一樣,頂著上海灘的半邊天,成了幾個大導演的頭號女主角,如果不是年紀,怕是卿晨姐姐的地位都要被撼動了。”
阮娜娜的話既誇了白露,又貶了卿晨,惹得卿晨牙癢癢,撇了一眼,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陸笙身上,卻發現眼前的身影已經消失,再看,陸笙已經端著一杯香檳走向白露的方向。
“陸公子!”扭著身子的卿晨忍不住跟上去,半路卻被幾個認識自己的老闆攔住了,假笑著應酬,餘光一直注意著陸笙。
安祁兀自低頭,懊惱著怎麼就和陸笙一起來了,眼看著陸笙沉迷溫柔鄉,完全忘了兩人來沙來利的目的,掙開阮娜娜的手臂,偽笑:“不好意思,阮小姐,鄙人去方便一下。”
在阮娜娜看來,安祁從一開始見到她,就一直害怕她的熱情,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白眼一翻:“切,別是個童子**。”點著一支菸走向幾個認識的老主顧,輕鬆自如。
白露唱歌的時候一直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不是平時那種赤果果的眼神,帶著探究,她不耐地掃視過人群,卻正對上陸笙的眼神,彼時她並不認識陸笙,也不知道陸笙的身份,再加上她素來清高,也不會像別的當紅女星一樣喜歡攀龍附鳳,所以很多上流社會的人她根本認不全。
陸笙舉著酒杯敬著白露,雖然與他坐著同一舉動的人很多,但是這一刻他很確定,白露在看自己。
只掃了一眼,白露便轉開了目光,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她遇到得太多,自然也不把陸笙放在眼裡。
歌罷,白露下臺,被聚會老闆領著引薦了幾個人,才轉身準備回後臺休息。
“白露小姐。”有人上前一步,擋住了白露的去路,笑得不懷好意,“作為上海灘未來的冉冉新星,不如留下來多認識一些人,對你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是不是。”
這人和陸笙差不多,都是拿了別人的請柬混進來的,不然依著他這種人品都能進來,這聚會也就不是上流社會,富貴名權之流的聚會。
白露眉角只輕微皺起,便立刻有人上前拖了這男子走了,她被邀請為聚會首唱,自然有人護著的。
陸笙本想英雄救美,腳下意識地踏出了,又生生地停住了,無奈搖搖頭,美人的身邊不缺人保護。
恰
巧與白露的眼神對上,清冷悠悠如同月光,蕙質蘭心的女子,陸笙不是心急的人,他今天為了某事而來,不適合認識美人。
可是美人卻踏著曼妙微步,緩緩地走過來:“先生可是陸笙?”
陸笙錯愕的將香檳放在過往侍應的托盤上,拍拍手,仔細看著衣服上面:“別是我身上有特殊的印記,所以白小姐知道我的名字?”
“正如陸先生知道白露的名字,白露知道您的名字也是同樣的方法。”白露從隨身帶著的繡花包拿出一張卷著的信封,“有人命我做一件事兒,就是把這個信封交給陸先生的朋友。”
“你和他們一夥的?”陸笙凝眉,抓住了白露的手,“讓你送新的人到底是誰?”
白露輕笑,輕巧地抽出柔簧,留了信封在陸笙的手裡,也沒有說原因:“有緣,陸先生自然會知道。”
幽蘭香輕輕掃過陸笙的鼻尖,他妄圖伸手去抓,卻因為流淌的氣息什麼也抓不住。
眼前已經沒有那個清高女子的身影,陸笙恍惚聽到了一聲嘆息,不像是旁人發出的,竟像是從心底發出的一樣,他素來不是這種悲春傷秋的人,選擇性忽視,回原來的位子。
卿晨還在和幾個新認識的老闆聊著下一個劇本做女主角,因此沒有發現陸笙的異樣,阮娜娜則是已經牽著某個男士的手舞在舞池中央,好不自在。
而安祁,渾然已經失去了身影,皺著眉頭,攔住一個侍應,抓著他的衣領,急促問道:“剛剛坐在這裡的那位先生去哪兒了。”
“去……看他去的方向,應該是洗手間。”侍應被嚇壞了,大約是沒想到在這麼一個聚會上,會有這麼一個粗魯的人,趁著陸笙的手勁放鬆,轉頭就走。
“洗手間?”陸笙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西裝披在身上,英俊瀟灑,沿路吸引了不少女眷的眼光,甚至幾個法國女士也不由地意亂紛紛,大拋媚眼。
傳說中在洗手間的安祁,此刻卻在沙來利的二樓,準備的來說他是被人引到了二樓的,他的確是想去洗手間這種安靜的地方想著怎麼走下一步,卻被侍應引導著上了二樓。
雖然懷疑,但是因為不瞭解外國人的建築構造,洗手間可能在二樓,所以安祁並沒有想那麼多,反而暗喜方便先從二樓找人。
侍應在前面走著,背後像長了眼睛一般,在安祁步子慢下來或者稍稍停頓的時候,就會轉身微笑著示意:“先生,這邊請。”
“沙來利工廠這麼大,連個洗手間都這麼遠。”安祁自嘲地笑笑。
侍應並沒有回話,背對著安祁笑笑,隨後推開了一堵門,示意安祁進去:“安先生,裡面請?”
“洗手間在裡面?這麼富貴?”安祁進去,就看見屋內的一張大床,而左邊貌似有個小房間,指著小房間的門,“這個就是洗手間?”
侍應輕笑:“是的,安先生。”
安祁進去
,覺得不對,馬上又出來,他想問為什麼侍應會知道自己的姓,明明他沒有說過自己姓安。
小房間的門一開一合,安祁卻在瞬間愣住,不是其他,只是房間的門已經被關上了,而侍應也不見了。
空氣中流溢著一種特殊氣息,窗內的大**已經安靜地坐著一個人,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安祁會這麼快出來,愣了三秒,才微微點頭淡笑:“弟弟,好久不見。”
“我不是你弟弟,先生認錯人了。”安祁伸手試圖開啟門,門鎖紋絲不動,貌似是被人從外面反鎖了,“你什麼意思?”
安苛拍拍身旁:“我們兄弟倆大概十年沒見了,坐下,我們好好敘敘舊。”
“你不會以為你十年前做的事我就原諒你了吧?雖然你被警察局放了,但是安苛,你做的事我們都清楚,我不想再看見你,也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安祁怒臉盯著安苛。
安苛臉色一白:“十年了,我在監獄裡無時不刻地都在等你原諒我,原來你還沒有。”
“你殺了淺淺的那一刻,我們就不是兄弟,即使是死我也不會原諒你。”安祁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尖刀,緩緩走向安苛,“放我走,不然我就會殺了你。”
“安祁,你打不過的。”安苛說著站起來,身側光頭立著,由於視角問題,安祁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光頭,“你帶了打手?想要殺了我?”
“我不想殺你,弟弟你知道,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安苛示意光頭不用跟著,自己迎向了安祁,“你要不要重回我的身邊,我們還和十年前一樣,是兄弟。那個叫素孃的小丫頭,我也會把她完好無損地送給你。”
安祁反應過來,素娘應該是女學生的名字,手上的青筋暴起:“混蛋,為什麼要傷害她,我和她不過是一面之緣,你要殺了我身邊的所有人才甘心嗎?”
“只要你我和好,殺再多的人我也不介意。”安苛打了個響指,光頭從已經床底下拖出了一個昏迷的姑娘,正是素娘,“我先把她還給你,也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考慮,你知道的,我能綁她一次,自然就能綁她第二次。”
安祁剋制不住怒意,眼前彷彿又浮現了蘇淺淺死前的慘烈,故意剁掉的手指處鮮血流淌直到凝固,十指連心,那種痛楚,他恨不得自己替楚楚去受。
“去死吧。”安祁顫抖著舉著尖刀就要戳穿安苛的肩膀,被光頭一腳踢出去,整個人趴在地上,吐著血沫子,“安苛,我活著一日,就一定會殺了你,你給我帶來的屈辱和傷痕,我都會還給你。”
“如果你回來,我給你這個機會。”安苛朗聲大笑,轉身由著光頭開門離開。
微光透著窗簾射進來,落在素孃的身上,像是蒙著一層紗,看不透看不清,此刻的她靜靜地睡著,不諳世事。
安祁躺在地上,久久起不來,盯著素孃的眼神,淒涼而悲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