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法國租界聚會(1/3)
寧有成頂多算是心中不平,陸笙等人查了兩天也就放棄了,畢竟也沒了證據。
宣佈放棄繼續查的隔天,安祁卻來辭行,宣佈從此離開上海,他的下一站也許是天津,也許是北平,只想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了卻殘生。
“晚了十年,也許淺淺早就在某一個安靜的地方等我了。”盯著手中的車票,安祁拎著牛皮箱,再看了一眼身後的上海灘,轉身上了火車。
“嘀——”火車的嗚嚀聲響起,像是告別過去的聲音,夾雜著悲傷。
“先生去哪裡?”旁邊坐著一個秀氣的女學生,性子活潑,向著安祁靠過來,見安祁手上拿了一本書,欣喜道,“先生也看《玲瓏心》這本書,好巧,我也在看。”
女學生揚起手中同樣封面的書,小虎牙甜甜地露出來,頭上的藍色粗花髮夾晃動著,一雙潤潤的眸子像是一道光,點亮了安祁的心。
也許,淺淺一直還在他的身邊。
“嘭”剛出了地界,前方突然發出巨響,像是炸藥的聲音。
火車緊急停靠,被觸及晃動著,火車上的人開始尖叫,有的拍窗欲跳出去,有的蹲在座位底下,瑟瑟發抖。
安祁周身寒意,旁邊的女學生嚇壞了,緊緊抓住他的手:“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安祁也想這麼問,不詳的預感頓生,輕聲安撫女學生留在原地,自己想著火車頭走去。
沿路沒有看見一個乘務員,只有紛亂的人群,好不容易來到了乘務員的休息室,推來門卻看見乘務員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安祁感覺到一絲詭異,轉身向後走,身後總有一條視線緊緊地鎖著他,等他回頭,又消失不見,就像是黃粱一夢的錯覺。
周圍的人苦鬧擁擠,尋找著可以逃離火車的方法,安祁也是這個心思,他感覺身後的視線膠著自己,像是暗夜裡的蛇,鎖定著目標。
“這裡有出口!”不知道誰大聲喊了一聲,一傳十十傳百,眾人皆是擠過去。
四處找不到女學生,擔心女學生被人群衝散,安祁提著箱子,眼神四處張望,奈何擁擠的人群太多,都向著唯一一個逃生門而去。
人言可畏,原本是緊急停靠的火車,在一個個的嘴裡變成了……
“火車要爆炸了,快跑!”
“前面的快走,我不想死!”
孩子的苦鬧聲,大人的催促聲,亂七八糟地混雜著,安祁無奈被人群擠了出去。
出了火車,視野一下子空曠起來,人群向著周圍空地跑去,一下遠離了火車,安祁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緊緊地攥著牛皮箱子,再也看不見女學生的身影。
“呵!”急匆匆的婦女撞了上來,安祁右肩一麻,隨機手中的牛皮箱子被搶走,取而代之手裡被塞進了一個黃色牛皮信封,一開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肩膀的酥麻上,所以沒察覺撞自己的人的模樣。
等他轉頭,打算尋找那個婦女的時候,卻發現她已
經消失在了人海中。
眼下只有一條路,安祁將信將疑地開啟牛皮信封,裡面的信紙上只有五個大字,沙來利工廠,和女學生別在頭上的藍色粗花髮卡。
為難地眯眼,安祁看了一眼火車,又看著周圍的人群,轉身離去,紙條被揉捏著扔在了地上。
沙來利工廠,原本是是法國商人在國內開的工廠,更重要的是工廠在國內只有一家,偏偏這一家就設在上海。
想要離開上海的心終究被耽擱了下來,安祁知道,這次回去上海,說不定某些事就變了他的一生。
“陸警官。”安祁回到上海已經是下了火車的第二天,沒了牛皮箱,大部分的錢財都沒了,幸好他習慣性地喜歡在外衣口袋裡面塞幾張票子,不然怕是要山窮水盡地走回來。
“呦,安爺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小馬嘴快,給風塵僕僕的安祁倒了一杯茶,八卦的問道,“別是上海灘有佳人,安爺捨不得走吧。”
安祁臉上窘迫,陸笙看他有想說的話,賞了小馬一個爆炒栗子,讓他帶門離開了。
“怎麼了?你一向最討厭進警察局,今天主動來了?報案?”合上手頭的檔案,陸笙端著茶杯做到了安祁的對面。
“嗯,報案。”忽視陸笙眼裡的戲謔,安祁點頭,凝重嚴肅:“我在火車上認識了一個女學生,她好像被人挾持了。”
他心裡第一個想的不是自己被人搶走的牛皮箱子,而是那個無辜的女學生,她那雙潤眸此刻會不會佈滿著恐懼,纖細瘦弱的身軀會不會在瑟瑟發抖。
“女學生?被人挾持?”陸笙端了茶杯,紅茶的清香嗅入鼻尖,濃而不膩,“既然用了挾持兩個字,證明你看到她被人帶走了?”
“不,我沒有。”安祁搖搖頭,在陸笙錯愕的眼神中拿出牛皮紙信封,“是因為有人給了我這個信封,信封裡留了這個女孩子的髮卡和地址。”
接過信封,展開盯著上面的五個字,陸笙摸著下巴:“法國人的地方?不好去搜。”
“那人估計就是因為這點,所以才讓我去的吧。”落寞的眼神再起,安祁擔心女學生就像蘇淺淺一樣因為自己被人殺害了,“陸警官,要不我現在去一趟,無論我去了會發生什麼事兒,還請你們警察局一定要把那個女孩子給救出來。”
起身就要往外走,被陸笙攔下:“既然你報了警,我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兩人重新坐下,商量著如何進去法國租界,在沙來利工廠找一箇中國女孩子。
法國租界是法國人的地方,就算是陸笙的父親警察局局長想要去還得向上面的人申請,拿到申請令才能進去,但是這麼一耽擱最起碼也得是一個週期。
“兩天後,法國租界會開一個叫趴梯的活動,地點就是沙來利工廠,我父親收到了一張請柬,他向來喜歡安靜,想找個機會推掉的,到時候我領著你一起前去,至於那個女學生
,我們就見機行事。”
“好。”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條線牽引著安祁,恰到時機的活動,與蘇淺淺相似的秀氣女學生,領著他尋找某個恐怖的真相。
沙來利工廠門口,十幾個保鏢圍繞著周圍,檢查著來參加活動的女士先生們的請柬。
陸笙和安祁對視一眼,雙雙從汽車前座的左右門出來,紳士地開啟後車門,迎著兩位漂亮的女士出來,等著的小廝早就迎了上來,替陸笙把車開到了空曠的地方。
“陸警官果然不同凡響,居然能來法國人的地方參加聚會。”名伶卿晨挽著陸笙的手,嘴角的笑意不停,她是上海灘目前最紅的一個女星,與上海灘最年輕有為的警察陸笙作為一對,風光無限。
被陸笙看中了,最起碼她不需要再做拋頭露面的大明星,直接嫁入警察世家,財富權利什麼也不愁了。
陸笙也不客氣地收下,配合著身邊的女伴。
再看安祁,大概是身邊的美人太過主動,身形僵硬,未免有些尷尬,陸笙和安祁走得近,在他耳邊擦著說了什麼,才看見安祁嘴角露出了笑容,一開始拒絕大美人阮娜娜的手臂弓起,等她主動迎了上來。
“先生,請柬。”保鏢伸出手,先是垂涎地盯著卿晨和阮娜娜,以為陸笙和安祁是被大美女包養的小白臉,起初還有點輕視,等看到陸笙手裡的請柬氏,才恭敬地彎腰,“原來是警察局局長陸先生,這邊請,這邊請。”
一邊走一邊狀似無意地問著:“陸局長不是早就不惑了嗎?怎麼看上去這麼年輕,是有什麼保養祕訣嗎?”
陸笙淡笑,對他的試探毫不在意:“家父。”
“原來是陸公子,裡面請。”推開木質大門,裡面的流淌的音樂頓時噴湧而出,紳士小姐們在場子中間優雅的跳著舞,最前面還有一個極其美豔的女子唱著歌,聲音清澈卻比見不得底的大海更容易吸引人。
那是陸笙和白露的第一次見面,腦海中只有兩個字,就是“驚豔。”
“怎麼是她?想不到她倒是第一個收到了法國人的請柬。”身邊的卿晨氣洩,有些諷刺地開了口,語氣諷刺,卻也有羨慕夾雜其中。
“你認識她?”陸笙問道,這一瞬間竟無比想要知道臺上伶人的名字,聽著她的歌聲,瞧著她的曼妙身姿,胸膛的那顆心剋制不住的跳動著。
阮娜娜原本不樂意陸笙的身邊是卿晨,看著卿晨吃味陸笙對白露的著迷,輕笑著:“陸警官平時一定是沉迷辦案,居然不認識上海最熾手可熱的女星,白露。”
“白露,好名字。”陸笙並沒有發現女伴的異狀,隨便找了個沙發坐下來,欣賞著場子前面的白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卿晨交叉手臂,沒跟著陸笙坐下來,本以為陸笙會想辦法哄著自己,卻沒有想到陸笙自己坐下了,根本沒注意到她,而安祁和阮娜娜兩個人也沒想著為她解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