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學生名素娘(1/3)
“安祁在哪兒？”洗手間找了三遍，陸笙的態度極其不耐煩，隨手攔住一個侍應，眉眼之間寒芒畢露。
侍應臉上沒有任何畏懼，相比較第一次攔住的那個，這一個似乎太鎮定了，陸笙不由多看了兩眼，這個侍應似乎是主動靠近他的。
“安先生在二樓，13號房間。”
果然，侍應說完之後，眼神不著意地掃了門口一眼，似乎在等待某人的迴應，陸笙順著瞧過去，卻只看到了一個三分陌生七分熟悉的身影。
當下他想著安祁的安危和未完成的計劃，並沒有細細思索，轉身上了二樓，那抹身影漸漸從腦中忘卻。
“二樓13號，是這裡。”陸笙推開門，看到的不是安祁，反而是白露，他下意識地後退看了一眼門牌號，又進去，“白小姐，這是您的房間？”
“不是。”白露搖搖頭，眼中似乎一抹狡黠閃過，再看又是一臉孤傲，“我要找個人，侍應說他在這個房間。”
陸笙雙手環胸，不可否認白露是很美，美得惑人心魄，可是白露的出現太像一個謎，為什麼要給安祁信封，還是託他轉讓，像是精心設好的局。
可是那一絲好感又不希望白露身入染缸：“那白小姐找到了嗎？”
“沒有，他應該走了吧。”白露說得是肯定句，並不是問句，她很明確的表示她要找的人來過這個房間，現在已經走了。
白露被陸笙盯著，有點侷促，這種打量的眼神太刻意，恍若要看透她所有的祕密一樣，慢慢越過陸笙，想要出去，卻再次被陸笙抓了了一雙柔簧。
“你……”只剎那間，白露感覺世界忽然旋轉，等反應下來，才發現自己被陸笙包圍著倚在牆上，眼神三分真七分假，半明半暗地盯著陸笙，“陸先生，請自重。”
“白小姐誤會了，只是我剛看到地上有隻老鼠，怕驚嚇了白小姐，才一時情急。”陸笙微笑，嘴角梨渦微露，看上去真誠無比。
可白露不行，沙來利工廠的二樓，向來是許多外國人久住的地方，衛生很是仔細：“老鼠已經走了，陸先生可以放開我了。”
陸笙聳肩，熱氣吹吐在白露的耳邊：“白小姐，明人不做暗事，還希望您背後的那一位坦誠相見。”
“什麼意思？”白露美眸微瞪，用力推開陸笙，她不喜歡與人這麼親近，更何況還是一個只見了兩次面的男人。
“你我心知肚明，挑破就沒意思了，白小姐。”
陸笙離開，右手搖晃著，和白露再見，身形悠然，恍惚剛剛那番不著頭腦的話不是出自他之口。
白露咬著下嘴脣，臉上的表情一直在變，先是羞惱，再是疑惑，最後是冷漠。
“白小姐，您在這裡，樓下的外國人讓您再唱一首歌，金老闆說唱完送您回去。”門外有人敲門，聲音小心翼翼，似不敢得罪裡面的人。
“知道了。”從桌子上拿起剛剛放在一旁的手包，裡面
掏出一支奶茶色口紅，對著鏡子細細描繪，才打開門出去，“走吧。”
陸笙自二樓下來就沒有遇見過安祁，與樓下的卿晨阮娜娜會和，卻聽兩人說，安祁剛剛匆匆留了個口信給他，說是先走了。
“陸公子，剛剛祁爺抱著一個姑娘走的。”阮娜娜好不委屈，明明安祁是陪著自己的，現在自己落了單，回去之後，如果卿晨一宣揚，身邊的姐妹們不得笑死過去。
陸笙淡笑，知道阮娜娜的心思，懷間掏出了一個黃金懷錶，表上面鑲嵌著大顆紅色寶石：“給你的安慰，回去我說說他去，怎麼能放著大美人不要？”
“對嘛。”阮娜娜的身子柔弱無骨地靠上來，卻撲了個空，只因為卿晨急了眼，把陸笙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她的目標一直明確，不會為了小蠅小利動心，她只要陸笙。
只要能嫁給陸笙，以後這種小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陸公子，要不咱今兒個先回去吧？”雖然不知道陸笙和安祁來沙來利的目的，但是聰明的女人不該問的不問，她眼下只想著怎麼在今天晚上把陸笙帶回她的住處。
“行，那就回去吧。”一手挽著一個，陸笙領著兩個大美人離開沙來利，臨走時，門口的保鏢垂涎不已，想著陸笙今晚一定是左擁右抱。
左嬌花右美人也是這麼想的，直到她們進了汽車裡，陸笙卻把鑰匙交給了泊車的小廝，跟著是一塊銀元：“把兩位大美女送回去，車送到警察局就好。”
小廝彎腰點頭應了，聽到“警察局”三個字，就知道眼前的人不簡單，小平頭百姓的向來畏懼官，忙不迭地執行命令。
“陸公子，您不和我們一道兒？”卿晨詫異，她連晚上房間裡點什麼香薰都想好了，結果陸笙卻連開車送她們回去也不願意。
“卿小姐，抱歉，我晚上喝了點紅酒，家父一直教導：喝酒不開車。”陸笙義正言辭，身形頗有幾分晃動的模樣，可是剛剛出沙來利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那要不您與我們擠一道回去？”阮娜娜也不放棄，試探著發問，紅脣微啟，性感無比，從沒有人能抵抗得了她的性感。
“不了，我要回老宅，和您們不順道。”陸笙扭頭待走，又回頭衝著小廝，“務必把兩位小姐安全的送回去。”
“好，好。”小廝進車，立刻啟動，留下兩個大美人未說完的話：“陸公子……”
“呼，總算清淨了。”陸笙撥出一口長氣，腳下不停，去的方向卻不是陸家老宅，而是安祁目前的暫住點“何家小樓”。
何家小樓是一個小公寓，價錢便宜，安祁無地方可去，只能在此暫住，不知道會在上海再待多久，他暫且付了一個月的房租。
“安先生在嗎？”小公寓門口只有一個懶散的開著燈看小報的婦女，陸笙上前詢問，他只知道安祁住在這個地方，並不知道安祁住在哪個房間。
“安先生
？”婦女上下打量著陸笙，剛吃過大蒜的嘴吐出山西話：“你說哪個安先生？”
“這樓裡住著好幾個安先生？”陸笙隨口問道，只覺得婦女的表情挺好玩。
婦女掩住嘴，像是失言，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就是不繼續回話，陸笙見狀，扔出了兩塊銀元，見婦女寶貝似的擦乾淨，咬了一口，笑嘻嘻地藏進了袖袋裡。
才用山西味的普通話回道：“公寓裡就住了兩個安先生，一個經常白天待在公寓，一個經常晚上才過來，白天在的那個安安靜靜的，像個讀書的，晚上那個……”
四下看看有沒有人，才湊到陸笙耳邊：“像個混子，不苟言笑的，挺嚇人的。”
陸笙失笑，想著安祁的樣子：“那我要找的是那個安靜的安先生，他住在哪個房間？”
“五樓上樓梯左拐第五個房間。”婦女指了路就看見陸笙走了進去，嘟囔著，“另一個安先生就住在六樓左邊第五個房間呢，好巧。”
開啟公寓登記簿，婦女找著安祁和另一個安先生的名字，點點頭，確信自己的記憶沒有錯。
想到晚上那個安先生冷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天冷了，我還是早點睡覺吧。”
關燈閉眼的瞬間，一道黑影從門外走進來，上了樓。
且說陸笙上了五樓，敲開安祁的房門：“昨天怎麼說走就走了？你不是還想找那個女學生嗎？”
安祁沒有回答，領著陸笙進了房間，普通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連個凳子都沒有。
而**睡著一個女孩子，露出的右肩上是淡藍色的學生裝：“女學生？”陸笙指著**的女孩子，猶豫著問道。
“素娘。”安祁點頭，“是安苛帶走她的。”
陸笙掏出煙盒，示意安祁，安祁搖頭不要，瞧著手裡的煙盒，又看看**的女學生，陸笙又重新將拿出的一支菸放進煙盒裡，留在手上把弄著。
“安苛？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說想和我和好。”輕呵一聲，安祁雙手捂住腦袋，“我不明白，為什麼他總要順他心意，傷害無辜的人？我和素娘不過是在火車上萍水相逢，他到底為什麼要帶走素娘？”
素娘，想來就是女學生的名字了，陸笙眸子漸深，想到在沙來利看到的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以及主動到身邊的侍應和白露，千絲萬縷的線將安祁和素娘緊緊纏擾。
如果他猜得不錯，這條線現在已經打算把他也收進去了。
“看來安苛與你的親情越發執著了。”上下拋著煙盒，陸笙問著，“你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陸警官，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可是他告訴我，如果我不答應，就會對素娘下手，她只是個孩子，還請你們警方幫忙保護她。”
保護人不難，可是保得了一時，難以保住一世，陸笙和安祁心裡都明白，只是此刻的氣氛誰也沒有想過說破，目光都放在了**不醒的素娘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