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貓咪偵探(二)
殺人烹屍案在逃犯劉富貴仍未抓捕歸案,此刻就又發現一具受虐摧殘致死的屍體。如果真如柳真猜測的,這具屍體是劉富貴的話,面對媒體就又有一番公關苦戰了。媒體會質疑辦案方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出錯,劉富貴是單人作案還是有同夥一塊兒作案,為何劉富貴會被殺害,凶手是誰,為何警方全城通緝都找不到劉富貴但卻被凶手找到並殺了他。警方公佈的殺人烹屍案嫌犯已死,是不是意味著市民出行的安全警報已經解除,隨機殺人者已不復存在?
楊帆在等待法醫到來之前,思考著這些媒體可能會作為切入點攻擊質問警方的問題,已然開始精神緊繃得頭痛欲裂起來。
法醫和七零三室的戶主幾乎同時到達現場。七零三室門外拉起了警戒線,走廊與樓道的出入口也派警員把守著,禁止上下樓的住戶過來湊熱鬧妨礙偵查取證。本層樓的住戶倒是全都被警方的動靜吵到,紛紛開啟門出來一探究竟,正好也省了警方一一敲門說明來意,詢問筆錄。
“天哪,要死了要死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怎麼會死在我的房子裡,真是晦氣得不得了,以後我還怎麼往外租,怎麼賣啊!”七零三的戶主在門外看到室內的情況,聞到屍體的腐臭味,捂著鼻子哭喪著臉大喊大叫起來。
“你好女士,請不要激動。現在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楊帆將七零三戶主帶到一旁問話,柳真悄悄跟在後面,豎起耳朵偷聽。
詢問七零三戶主及七樓鄰居住戶得到的口供大致如下:
與七零三戶主簽訂租賃合同的人叫於雲龍,並不是劉富貴,早在一年前就已經租下了七零三室。一年來房租,水電,燃氣,物業費都按時繳納,也沒有接收到來自鄰居的投訴,所以把房子租給於雲龍之後,戶主就再也沒有來過鳳凰小區。
而疑似劉富貴的人入住七零三大概是在十天前後,隔壁七零四的住戶依稀記得租戶於雲龍和一個女人帶著一個頭戴鴨舌帽,臉蒙口罩的男人,他是在早上乘電梯回家時遇見的。於雲龍本來長相就很凶惡,而另一個男人矇住嘴只露出眼睛,眼神更為凜冽可怕。七零四的住戶沒敢再多看一眼就別過臉,等著電梯到七層。沒想到電梯到了那三個人竟和他一塊兒走出來,而且先他一步走到七零三室門前,開啟密碼鎖進屋。
一男一女應該是在他睡著的時候離開的,因為他沒有聽到任何開門關門的聲響,只能這麼認為。而死在七零三室的男人,晚出早歸,和他的作息相同,所以他能聽到隔壁男人進出時的開門關門的動靜。
“晚出早歸,和你的作息相同?請問你是做什麼的?”楊帆發出疑問。
“我是個畫家,深夜創作才有靈感。”七零四住戶用手搔著下巴的鬍子悠然地回答,“聽你們一提起殺人烹屍案的在逃通緝犯我才想起來,隔壁的男人就是從新聞曝出殺人烹屍案的前一天就沒有進出過七零三室,會不會那時他就已經死了?”
“這個我們會調查,你還有其他要補充的沒?”又來一個喜歡隨意推測下定論的人,楊帆擰了擰表情,有些不悅。
七零四住戶搖搖頭說沒有了。
楊帆回到七零三室門外,望向室內,繼續等待著法醫取證。柳真仍在對七樓其他住戶進行採訪。
柳真採訪完畢,失望而歸,似乎沒有得到她所期待得到的資訊。
“你說這個於雲龍是什麼人呢?他和劉富貴是什麼關係?”柳真一面發著牢騷一面走到我旁邊。
“喂,還沒確定裡面躺著的就是劉富貴呢。”楊帆再次提醒柳真不要妄下定論。
“好吧好吧,八九不離十的東西,等結果出來看你該怎麼說。”柳真撇撇嘴感到掃興地說,把手機拍攝的內容拿給我看。有室內地毯上殘缺不全的屍體的照片,有四周環境的照片,有楊帆等警員辦案背影的照片,還有七零三租房合同的照片……我驚覺看到了什麼!租房合同上附著租戶的身份證影印件。
我認識身份證影印件照片上的那個人,一臉橫肉,表情凶狠的模樣再熟悉不過,是年年紅火鍋店的凶煞經理。原來他叫於雲龍,七零三室的租戶是他!
這樣一來,這個地方又與於旺聯絡起來了。
“租戶於雲龍的電話無法打通是嗎?”我突然問楊帆,他有些錯愕地點頭答是,不知我用意為何。我接著說:“我認識這個於雲龍,他是年年紅火鍋店的大堂經理。你們可以找於旺問問他知不知道於雲龍在哪兒。”
柳真聞後表情一亮,興高采烈地掏出錄音筆記錄,“果然和年年紅火鍋店的於旺有關係,難道是為了隱藏自己的犯罪事實所以才殺人滅口嗎?”自言自語地開始錄音,渲染懸疑氛圍。
“是嗎?”楊帆臭著臉與一個警員耳語,應該是讓他照我的話去聯絡於旺,並查查於雲龍和於旺是什麼關係。
喵~!
胡蘿蔔拉長聲音大叫,掙脫我的懷抱,完美落地,接著呲溜竄進了七零三室。它的叫聲是說它等得不耐煩了,它也進去聞聞看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喂!看好你的貓!”楊帆衝我大吼,套上塑膠鞋套追了進去。
“楊隊長,我也能進去嗎?”我站在門邊問,已套好了塑膠袋。
“不行,現場已經夠亂了,不要再破壞痕跡給我們找麻煩了!”楊帆嚴詞拒絕。
“我不會破壞現場痕跡的,聽你指揮不亂走。主要是你不讓我進去的話,胡蘿蔔才會上躥下跳破壞現場。”
“胡蘿蔔?”
“那隻胖橘貓。”我指了指竄到屍體邊上正在仔細聞嗅的胡蘿蔔。“喂,別這樣自以為偷偷從它身後靠近就能抓住它。”我見到一個警員躡手躡腳地準備從胡蘿蔔身後偷襲它。我好言提醒著,卻被當作是在向胡蘿蔔通風報信,楊帆怒目圓睜瞪了我一眼。根本不用我提醒,胡蘿蔔早就察覺到了在身後慢慢接近它的警員,那警員離它還有半米左右距離時,它就蹦上了沙發,毫無預兆,頭都沒回一下。
警員不放棄地站起身想繼續撲胡蘿蔔,可胡蘿蔔壓根不給機會,從沙發又蹦至地面,跳上茶几,再由茶几跳到電視櫃上。嚇得現場蒐證的警員和法醫一愣一愣的。
“喂,你們別追它,它就不會到處亂跑了!”我有點幸災樂禍的笑著衝室內喊。
“好好好!你跟我進來,把那隻該死的肥貓控制住。”楊帆看這態勢,無可奈何地答應讓我進入七零三室內。
我聳聳肩進屋。柳真也想跟著我一塊兒混進屋,可楊帆瞧見了她鬼祟的模樣,厲聲制止:“你!不能進來!老實在外面待著吧!”
看柳真被警員攔在門外,我還覺得挺痛快,終於有能治她讓她老實的人了。我繼續幸災樂禍地回頭衝她笑:“聽話,你就在外邊老實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