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開業前準備
六月一日。兒童節。
一大早不到八點就被遲嘯上樓來敲門吵醒，我不情願地起床開門。他衝進屋就一陣鬧騰，生拉硬拽地把景林和我從**弄起來，還用溼毛巾捂我倆的臉，煩得我們睡意全無，被他成功鬧醒。
“我們就定六月三日開始營業吧。”遲嘯歡騰雀躍地說，彷彿打了雞血般，手裡拿著一厚沓宣傳單頁，遞給我和景林，“這是我連夜趕製出來的宣傳單頁，正好今天六一兒童節，我們先從周邊小區有小朋友的家庭出手，發發傳單贈送小禮品先吸引小朋友的注意。現在不是流行寵物愛心教育嘛，從小培養小朋友的愛心建設，家長可能會不遺餘力哦，總之，很應今天兒童節的景啊！加油吧！”
我接過宣傳單頁看，是三個男生的漫畫形象，應該就是我，景林和遲嘯三人。每個人搭配著一隻貓：我抱著一隻白貓，景林頭上趴著一隻黑貓，遲嘯的肩膀上坐著一隻橘貓。單頁下方寫著：遲嘯貓咪事務所，六月三日盛大開業，即日起超實惠預購充值活動強勢開啟，限時搶購，充一千送一千，充五千送八千，充一萬送兩萬，多充多送，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六月一日當天下午兩點以後，可憑此宣傳單頁免費進店體驗與貓咪零距離互動專案，名額有限，滿員停止。
“靠，充一萬送兩萬？還沒開業我就感覺會賠。”景林在一旁看著宣傳單頁的內容，忍不住吐槽。
“該不會是想借著開業充值滿贈撈一筆就關店跑路吧……”我也對遲嘯製作的宣傳單頁心存疑慮。
“怎麼可能！誠信經營，絕不欺詐！我們除了店租外，幾乎沒什麼成本啊，水電了了，賣的都是我們的貓言者能力和服務。前期開業充值滿贈是能最迅速有效地提高月收益的方法，成敗就在這一個月，營業額能不能超過歐陽佳佳就看開業初期辦卡充值的情況了。”
遲嘯對於想要擊潰歐陽佳佳的想法已經走火入魔，完全不管事後貓咪事務所的運營。還成敗就在這一個月呢！意思是如果六月的營業額就能達成超越歐陽佳佳的目標，他下個月就甩手走人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了，丟下這個寫著他名字“遲嘯”的貓咪事務所給我和景林繼續經營打理……真不知前晚景林怎麼會腦子糊塗答應他。
遲嘯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慮，立刻又說：“我很感謝你們能幫我，為了滿足我對歐陽佳佳復仇的慾望。拜託了！”遲嘯嘿嘿笑著，毫不走心地說著感激的話。
“幫你倒是沒問題不必言謝，本來我就也想弄一個類似的貓咪諮詢服務中心，就算以後你跑路不幹了，我也還是會繼續經營下去。”景林抱著一沓宣傳單頁說，應該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樣子與遲嘯交涉，“只不過你為了贏歐陽佳佳，一開始就把局盤得太大了。萬一開業充值達到幾十萬以上，我們之後的服務是要承擔百萬元以上的時長和次數的。”
“哎呀，小景同學，有什麼條件就直說。”遲嘯催促著景林把話說明白。
“開店成本我們不支付了，我們儘可能多的幫你完成月收益的最大化。當然，如果你不離開貓咪事務所，我們將繼續共事，收益自然該怎麼分就怎麼分；如果你半途因要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而離開貓咪事務，之前預售辦卡收入的百分之九十歸我們。後續我們是否繼續經營，怎麼經營也就不管你的事了。你意下如何？”景林一口氣說完苛刻的條件，鼓著眼睛看遲嘯。他都沒跟我商量就自己定下了這些條件，這腦子轉得真快，什麼時候開始未雨綢繆算計這些的？
若是遲嘯中途不幹，後續服務只能我們跟上，拿走百分之九十的預售收入我倒覺得合乎情理沒什麼不妥。可起始投入的店租金和其他置物費用都不予支付，我覺得有些過分，遲嘯肯定會提出異議，不輕易答應。
誰知道……
“完全沒問題！這店租金我已經付了一年，本來就沒想著跟你們要啊。還有預售辦卡的收入，倘若這個月就能達成超越歐陽佳佳的目標，成功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擠掉她的話，我全都不要，你們自己留著吧，嘻嘻。”遲嘯完全不在意錢的問題，只在意達標與否，大方爽快地答應了景林提出的條件。或許在他眼裡這些根本不算條件，他應該原本就是這麼打算的，除了房租幾乎零成本投入，就當花三十萬購買我和景林一個月的協助經營唄，這算盤打的……“對了，這宣傳單頁後面還有呢，我設定了這幾個種類的貓咪服務，你倆看看還需不需要增添或是有難以實操需要減掉的。”
貓咪心理諮詢。這個很簡單，我們仨都可以做。
貓語同聲翻譯。這個是得和顧客同行外出的服務，誰有時間誰去，也還行。
流浪貓領養配對。挑選一隻脾性最匹配的貓回家作伴，共赴一生。
貓咪醫療轉介。這個似乎是考慮到景林曾在寵物體驗館工作過，專門弄了個轉介服務。
走失尋回。不限任何寵物，包括人類失蹤也可。
這最後一項也……
我正覺得走失尋回服務不可行時，突然想到關於貓肉事件的偵察到現在的連環殺人事件的偵察，我不都一直在利用貓的嗅覺做追蹤調查嗎？沒準這才是最大的賣點。
我看了看身邊的景林，他回望我，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OK，沒有其他意見那就幹起來吧！”遲嘯從包裡掏出個貓耳帽，給景林戴上，然後把裝在紙袋裡的宣傳單頁全都遞給他，“為了應六一兒童節的景，小可愛景林去小區周邊發宣傳單頁吧。大胡和我去店裡刷牆，我訂好的塗料九點左右就能送到。動作快的話，能趕在奇幻能力交換屋的稽核人員來之前幹完，他們說是十點準時到。”
“聽你安排，大遲老闆！”景林似乎很滿意遲嘯的分工，抱著宣傳單頁紙袋遵從地點頭。
“別這麼喊，咱都是老闆，合作關係，合作關係哈。”遲嘯謙和友好的回敬著景林和我，“出發吧。”一聲令下，仍是有領導風範地率領我們出征。
門頭房是一間五十平米左右，中間有隔斷的屋子。真的算是空房子，進門處有個類似吧檯的收銀處，屋內有三面貼牆鏡，一把滾輪椅子，隔斷屋有個洗手池。僅此而已。
刷牆塗料如約而至，我和遲嘯掄起胳膊幹起來。氣溫三十三攝氏度，沒幹一會兒就汗流浹背，溼了全身。
“缺個空調啊！”我用胳膊擦了擦從額頭滑下來的汗珠。
“買買買！”遲嘯也熱得受不了，丟掉刷牆的滾筒，拿出手機開啟購物軟體買空調。“還缺什麼快想，我一塊兒買了，明天就能送到，別影響咱後天開業。”
“熱水器，飲水機，電腦……”我細數著還需要添置的東西，“對了，這些東西的購置款咱AA哈！”我突然想到費用的問題，跟遲嘯提了一下。關於三十萬房租全由他來支付，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已經答應景林的要求了。
“別在意這些不重要的細節啊，我出錢，你們出力，很合理。再說了，我還有好多錢，用都用不完，這些都是小錢。”遲嘯誇張地哈哈大笑起來，大大咧咧地說。
不是離婚時淨身出戶嗎？怎麼還有好多錢？還用都用不完？
遲嘯瞄了我一眼，看透我的心思，“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賬戶裡有一千萬呢。我查過轉賬記錄，是我離婚後才被匯入賬戶的，所以分割財產時並沒有被算進給前妻的賠付款。給我轉賬匯款的人我也查過，銀行方說是對方不願透露姓名，告訴我反正這筆錢不是非法的，可正常支配使用。”遲嘯聳聳肩，一副不用白不用的樣子。
一千萬！天降橫財啊！我總覺得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遲嘯犯病又忘了是如何出現的吧？真好，我也要間歇性失憶。
炎熱拖慢了我們刷牆的進度，幹一會兒歇一會兒，預計十點之前結束的刷牆任務，看來是不能按時完成了。我看了看手錶，已經九點五十八分了。
十點將近，屋外燥熱卻靜寂，只有蟬鳴，“……所以說，我的錢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飛了，一定遇到什麼詭異的事了，不然怎麼會……”一個聒噪的聲音伴著蟬鳴由遠及近地出現，離貓咪事務所越來越近。
“我只能說，事出必有因果。不就一千萬嘛……淡定點。喏，到了，先工作吧！”不止一個聲音，和那聒噪的聲音一塊的，是另一個沉穩的聲音。
沒錯，這兩個聲音的主人停在了貓咪事務所門口。
我和遲嘯回頭望向店外，站著兩個中等身材的男人，不及吳蔚高大。穿著白色T恤和休閒工裝褲，一個戴著墨鏡，一個戴著帽子。戴著墨鏡的男人氣質優雅，風度翩翩，面板雪白，在陽光底下顯得光芒四射，反射著光。戴帽子的男人與之相比就有些隨意不羈，手揣在褲兜裡，站姿也不端正，眼神帶著股邪氣，痞痞壞壞的樣子。
這兩個……是奇幻能力交換屋派來稽核我們的人嗎？我在心裡嘀咕著。
“你好！”戴著墨鏡的男人先開口打招呼了，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明眸善睞，特別符合他優雅高貴的氣質。“請問這裡是遲嘯貓咪事務所嗎？”
“是……是的！”遲嘯被眼前兩個男人的魅力所吸引，不自覺緊張起來，恍神中聽到問題，應聲回答。
“連個店名門頭牌都沒有，你說是就是咯！”戴帽子的男人不屑地說。
“抱歉！門頭已經加急訂做了，預計下午就能出來。我們六月三日，也就是後天正式開業，不會影響進度，這個你大可放心。”遲嘯對戴帽子的男子畢恭畢敬地解釋。還沒詢問身份，遲嘯似乎就已經認定這兩個男人是奇幻能力交換屋派來稽核貓咪事務所的了。
“不必那麼緊張，我們只是循例過來看看，順便問幾個問題而已，放輕鬆。”墨鏡男親和感十足地說。看來他倆果真是奇幻能力交換屋派來的稽核人員。“我們還沒做自我介紹呢，我叫尤敬，請多指教。”
“我叫範楚皓！”戴帽子的男人跟在尤敬後面介紹自己。
總感覺範楚皓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沉思中……突然被遲嘯猛地按下頭向尤敬和範楚皓鞠了個躬，“二位好，我叫遲嘯，他是我合夥人，叫胡永一。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們都會如實回答的。”
“好的。你申請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除了想要賺更多錢以外，還有什麼別的想法嗎？”尤敬開門見山直接問到。
“賺錢？我不是為了賺錢，我就是想把歐陽佳佳踢出局而已。”遲嘯神經大條地回答，發現尤敬露出不解的表情，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改口，“當然，如果能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的話，我肯定也會一如既往地創造利潤，為白老大呈上業績的。”
“嗯……這些都是後話，請問你和現任的寵物人生體驗類目下的負責人歐陽佳佳有什麼過節嗎？”尤敬盯著遲嘯的眼睛問，“不要用隱私來替代答案，我要聽實話，便於我們對歐陽佳佳也做一個評判和重新稽核。”
“兩年前，嘉華飯店的爆炸案，歐陽佳佳是始作俑者，我父母意外死於那場爆炸中。雖然爆炸的目標不是我父母，但我父母確是因其而死的，所以我要向她復仇。”遲嘯說起兩年前父母雙亡的回憶，又開始用直敘無感的語氣語調背誦出來般，毫無情緒起伏可言，這點我一直覺得都蹊蹺意外。
“兩年前的爆炸案？方便查檢視嗎？楚皓？”尤敬拍了拍身旁的範楚皓問。
“當然可以。”範楚皓答應著就閉上了眼睛。
“喂……”尤敬不放心地拉住他的手腕，“小心點，別碰到過去的自己。”
“怎麼會，放心吧。我又不認識他，沒有交集的啦！”範楚皓比了個OK的手勢，再度閉上眼睛。
“他在幹什麼？”我看見範楚皓莫名其妙地閉著眼睛，忍不住好奇地問。
“範楚皓是奇幻能力交換屋後悔藥類目下的負責人，後悔藥只是他售賣的噱頭而已，實際上，他的奇幻能力是時間旅行。”尤敬悠悠然解釋著，白皙的面板沒有一滴汗珠，彷彿夏日的炎熱與他無關一般。
“時間旅行？……”我知道後悔藥這個類目，我當初還想過要不要回過頭把黃璐……
“那你呢？”遲嘯興奮好奇地朝尤敬問道。
“我是鏡中人，隸屬空間旅行類目，專門負責申請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的前期稽核，和物資準備扶持。”尤敬把範楚皓留在原地，徑自走進店內，走到貼牆鏡前停了下來。突然，他把手伸進了鏡子裡，從裡面拿出三瓶冰鎮的罐裝可樂，分別扔給遲嘯和我一人一瓶。“天氣太熱，喝點冰鎮的降降溫吧，估計得等他一會兒。”尤敬指指閉眼定在原地的範楚皓說。
我和遲嘯一臉的懵逼和詫異，來回看著範楚皓和尤敬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