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雷厲風行
“哈嘍,我回來了。”遲嘯風塵僕僕地趕在十點前又回到了寵物體驗館裡,從我身後猛拍了我肩膀一下。
正在展示區觀賞黑足貓和鏽斑貓的我被遲嘯嚇了一跳,回手就是一肘擊,直直擊中他的胸口。
遲嘯捂著胸口,裝模作樣地順勢用胳膊掛在我肩膀上,露出一副被我肘擊得很痛的樣子。
“少來哈,小心景林放貓咬你!”我套用小熊的話嚇唬遲嘯,讓他別跟我動手動腳的,我和他還沒熟到這個程度。
“瞧你們把景林的形象給黑化得……明明是個小可愛……”遲嘯鬆開掛在我肩膀上的胳膊,撓撓頭說。
“吳蔚情緒如何?”我問。
“還行吧,我就送他到荷園社群,停下車我就走了,沒送他到家裡。你不就擔心他抱著貓又開車不方便嗎?”遲嘯粗線條的回答讓我汗顏,這種直男怎麼會交得到女友還結了婚?對哦,應該就是情商不行才結婚又離了吧。
“真敗給你了……”
“有什麼問題嗎?”遲嘯不明就裡地問。
“沒什麼問題,謝謝你哈。”一定是因為情商問題離的婚,我在心裡肯定地想。
“不客氣啦!你朋友不就是我朋友嘛!”遲嘯大大咧咧地拍著我回應,像沒發生什麼特別之事般,用輕鬆的語氣說:“不過也對,你是應該謝謝我,如果剛才沒有我開車送他回去,可能他就出車禍死掉了呢!”
“什麼!?”聽到遲嘯沒心沒肺的表述我心一顫,不知送吳蔚回家的路上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從遲嘯的描述結果看,吳蔚應該並無大礙。
“你不要露出那副驚恐的表情,我都說了是如果沒有我的話好吧……他很安全,沒事。”
“說重點!”我煩透了遲嘯的囉嗦,他的詼諧態度總用錯地方,原本想緩和氣氛,卻更讓人著急,真是情商堪憂。
“就是那隻叫傑拉爾的小橘貓,在車上又莫名其妙地突然攻擊了吳蔚一下。你想想,如果當時是吳蔚自己在開車,傑拉爾突然撲到他臉上抓咬,會是什麼後果……”遲嘯凝重地說著,想渲染氣氛讓我覺得後怕。
“傑拉爾還有力氣撲咬?而且還是往吳蔚臉上撲咬的嗎?”我完全沒進入遲嘯渲染的氣氛中,關注點和他表述的毫不相同。
“我只是打個比方……傑拉爾只是和在這裡時一樣,張嘴咬住了吳蔚的胳膊,爪子劃破了他的手背而已,沒有往他臉上撲咬。”遲嘯傻兮兮地笑著回答。我真想往他臉上呼一巴掌。
“都完事了,咱走吧?”景林伸著懶腰從醫療諮詢室出來,看到遲嘯感到很意外,“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送吳蔚回家去了嗎?”
“嗯吶,嘿嘿。”遲嘯神經兮兮地保持著笑容,對景林說:“我回來是找胡永一商量開設貓咪事務所的事的,你要不要也和我們一塊兒弄呢?小景同學。”
什麼鬼!說是回來找我商量開設貓咪事務所之事,剛才卻隻字未提,我現在才從他對景林的回答中聽到此事。難道他認為已經告訴過我,忘記沒告訴過我嗎?……感覺好複雜,這等忘性,誰敢與他合作。
“好啊,阿一跟我說過,”景林把遲嘯拉到一旁,貼著他耳朵小聲說:“我也有這想法,剛好咱仨都是貓言者,合作成立貓咪事務所一定事半功倍。”景林像找到同盟般,樂呵呵地看著我。
景林剛才說他自己是貓言者呢!看來他是發自內心不喜歡自己馭貓人的身份吧!他想要擯棄馭貓人的身份並非作秀給我看,而是真的一直在努力,我欣慰地看著他,衝他點點頭。我本就無所謂遲嘯的開店計劃,只要景林不反對,我也便樂意加入遲嘯的團隊。
“太棒了,那就這麼說定了!”遲嘯開心地歡呼。
我擔憂著會不會明天一早他就又把今晚的事給忘了。
五月三十一日。
今天是景林最後一天在寵物體驗館上班,他決定認真到底,起了個早,罕見地出門買早餐回來給我吃。然後收拾好自己,準時準點地出發了。
我悠閒地吃著早餐,很享受景林的這種狀態,有種窗外陽光明媚,生活陣陣美好的感覺。
我逗著早起吃食的糊糊,它也一陣享受的模樣倒在地板上翻騰打滾。
“糊糊,景林畢業了以後,和小紅一塊兒搬過來跟咱們一塊兒住怎麼樣啊?”我趁著糊糊心情愉悅舒爽時問它。
糊糊在地板拉直了身體,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一副whocares的表情,“如果你實在要做這個選擇,本王也沒辦法啊,像現在這樣迴避便是。不過是個正式同居的儀式感罷了,你以為現在你倆不是天天睡在一張**嗎?真是矯情!”
“這麼說你是不反對咯?”我有點小興奮地抱起糊糊。
“是不想激烈反對而已,怕你的小心臟左右為難受傷害。本王還是很討厭他的,哼!”
“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你特麼才是綠茶婊,暖死了,糊糊大人。”我欣喜若狂地抱著糊糊不停用臉磨蹭它,它不耐煩地用後腿踢開我的臉,跳下地,害羞地跑到陽臺去了。
下午四點半,遲嘯又來到書吧找我。看著他一臉陽光的跟我揮手打招呼,我感到一點兒也不輕鬆,但願他今天沒失憶。
“你好!喝點什麼?”我把選單遞上,用對普通客人的慣用語招呼他。
“一杯莫吉托。”遲嘯看也不看選單張口就說。
“抱歉先生,我們店不賣酒的。”我衝他撇撇嘴,保持著耐心。
“那就做一杯不加朗姆酒,多放薄荷葉的莫吉托吧。渴死我了,麻煩先給我杯冰水,小一同學。”遲嘯突然學著吳蔚喊了我一聲。原來他今天沒失憶啊,那我就不必端著把他當平常的顧客好生伺候了。衝他翻了個大白眼,拿著選單離開,回吧檯給他下單。
當我端著特調莫吉托走到遲嘯桌前,遲嘯正在搗鼓著幾張紙。
“小一,我找到門頭房了。”說完,他急衝衝地灌下一杯冰水,讚不絕口,繼續說:“就在附近的鳳凰小區的商業街裡,是個理髮店轉讓的門面,裝置儀器他們都搬走了,空房轉讓。座椅,鏡子,前臺桌子這些基礎配置還保留有,面積大概五十多平米吧,一年租金三十萬,很合算,我相中立馬就簽了合同決定租下來。”
他果真不上班,一心想著開貓咪事務所呢!不過,昨天還說找了一天房子一無所獲沒有滿意的,今天一早上就立馬又找到合適滿意的了,真是迅速,雷厲風行的做派,這點我倒是相當佩服他。
“小一……”遲嘯再度開口喊我,我聽著怎麼那麼彆扭不舒服呢……
“誰教你這麼喊我的,別這麼叫,叫我名字就行!”我不爽地打斷他。
“哦,我是昨晚聽到吳蔚同學小一小一的叫你,我才想著是不是這麼叫你顯得關係好親密些呢……原來只有吳蔚同學能這麼叫你啊。”
吳蔚……原本他是學著黃璐叫我小貓的……確實,後來他改口叫我小一,我聽著聽著也習慣了。可為何遲嘯這麼叫我我又聽著很彆扭不習慣呢?
不知道傑拉爾身體怎麼樣了,吳蔚的精神狀況如何……我竟開始神遊想起吳蔚來了。
“大胡!你想什麼呢?”遲嘯伸手在我眼前晃動,把我喚醒。
“什麼大胡?!叫誰呢?”我推開他在我眼前晃動的手,悻悻地問。
“我想了一下,叫你大一未免也太……怪異了,就叫你大胡吧,我和你的暱稱哦,你以後可叫我大遲。咱是大字輩的。”
“神經病啊!”我搞不懂他的腦回路,甩頭就走。
“誒誒,等一下,大胡!”遲嘯站起來喊我,我聞聲欲哭無淚地立馬又走回來。
“什麼鬼大胡!給我閉嘴!有屁快放!”我壓著聲音不開心地低吼著遲嘯。
“這個貓咪事務所的名字叫什麼?我還沒想好,我覺得在我,你和景林的名字中各取一個字用作名字你看如何?”
景胡遲?林嘯一?怎麼感覺怪怪的,都像人名似的。
“不用加我的,我謝謝你。”我想著用自己的名字做店名就不舒服,發信息問了問景林,景林也拒絕了用自己的名字取名,“就用你自己的吧。”我和景林通完資訊後,對遲嘯說。
“好吧,那便宜我咯。大品牌都是設計師的名字命名的好不啦?杜嘉班納,亞歷山大麥昆不都是人名?給你倆機會還嫌這嫌那的,一點兒也不大氣。”遲嘯碎碎念個不停。
最後,擬定名字就叫遲嘯貓咪事務所。呵呵,大品牌!做到他死都不一定能把“遲嘯”這兩個字做成品牌吧?再說了,他開設貓咪事務所的初衷就是為了扳倒歐陽佳佳,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難以想象如果他成功以後,景林是否還要頂著“遲嘯”這兩個字繼續經營貓咪事務所。
遲嘯是個執行派,絕對雷厲風行。決定好事務所名字以後,立馬在網上聯絡設計店鋪門頭廣告牌的設計師,同時也聯絡好了製作廠家。
他說沒有必要重新裝修,刷刷牆就行。貓咪事務所只是設定了個固定門頭而已,實際上接收的顧客大多數會是網上下單的上門服務。因為不提供醫療服務和貓咪用品買賣服務,會親自登門入店的預估不會太多人,除了住在周邊的人。開店租門面完全是為了透過奇幻能力交換屋的稽核罷了,正規經營,月收益還得是稅後的。
怎麼聽著都很不公平,因為用實體店稅後的月收益和網上小程式中的不納稅的月盈利來比較,說是超過百分之六十即可達成目標,加上扣稅什麼的算下來,月收益至少得超過奇幻能力交換屋同類目月盈利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新開業的毫無基礎的貓咪事務所,與擁有奇幻能力交換屋做後盾的歐陽佳佳……這場仗一開始就能看到結局。我為遲嘯的巨集遠目標能否達成而感到擔憂,但對於我和景林來說,本身是不存在壓力的,我們並沒有要與歐陽佳佳較勁比拼的想法,只管誠信經營,做好口碑即可。
遲嘯和歐陽佳佳的戰爭,我們只是旁觀者,並不想參與其中。
原本我是這麼想的。可當你置身於戰場中時,無形的氛圍和壓力便可能會對你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讓你不得不被迫加入戰爭。
“大胡,明天我們一塊兒去刷牆吧!”遲嘯搖搖手機說,“正好奇幻能力交換屋會派人過來稽核經營場所,以及我們貓言者的能力。”遲嘯貌似剛收到來自奇幻能力交換屋的告知資訊,激動又緊張。
月收益不可造假!這是遲嘯手機螢幕上第一個躍入我眼簾的文字資訊。每月向奇幻能力交換屋申報的收益,奇幻能力交換屋都會派人進行查驗核實,如果發現存在虛假交易偽造收益,將永久取消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的資格,不僅如此,申請入駐的人還會遭到奇幻能力交換屋的懲罰,以欺詐之名懲罰。
根本沒必要造假好吧!我在心裡想,成本那麼高,偽造的收益還要納稅。再說了,我們並不知道歐陽佳佳當月的盈利是多少,要偽造多少收益心裡也沒底啊!
只能實打實的幹。景林可帶來一些寵物體驗館的老客戶,而遲嘯則想辦法去挖歐陽佳佳牆角,我去發展新顧客。先這麼幹一個月看看唄,一個月後我性命堪憂,且不知連環殺手能否被抓住落網,沒準歐陽佳佳知道我們在和她搶生意以後,會助連環殺手一臂之力幹掉我也說不定……
“明天我上晚班,上午可以和你一塊兒去門面刷牆。景林明天就辭職不幹了,他也可以去。”
“太好了,咱們仨合作,一定大殺四方,乾死她歐陽佳佳,順利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遲嘯忘乎所以地鼓掌叫好,已然忘記身在書吧,我衝他“噓”了一聲,讓他安靜,他才尷尬地停止拍掌,連連道歉。“為了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今晚你請吃飯吧?大胡。”
“為什麼是我請?”我有不祥的預感。
“昨天我請你時你說的改天回請我啊,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回請吧,還有個噱頭。”遲嘯果然又忘了昨晚和我吃飯的事,明明是我付錢結的賬,怎又成他請的我了?真敗給他的這間歇性失憶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