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能力稽核
時間旅行者和空間旅行者？！
什麼鬼！？
雖說早已做好來稽核的人可能會是各種神奇古怪奇葩的心理準備，但耳聞及自身的想象遠不及親眼目睹的震撼啊……
我開啟手中的罐裝可樂，一股二氧化碳“呲——！”的聲音響起，氣泡從開口處滿溢位來。我嚥了口唾沫，抬起手把可樂倒入嘴裡，冰涼爽口，氣泡撲哧撲哧地在嘴裡跳躍，往鼻腔上衝。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可樂沒錯！！尤敬從鏡子裡面拿出的是真的可樂，不是變魔術。
“這……也太神奇了吧！！”遲嘯眼睛發光般望著尤敬感慨著。
“呵呵，你能跟貓咪說話別人也覺得很神奇哦。”尤敬似乎習慣了別人初次見到他施展能力時的興奮模樣，淡然一笑，“說到這兒，我們就繼續流程吧，很簡單，其實就是來看看你們是否真的是貓言者能力者而已。”說著，尤敬又將手伸進了貼牆鏡裡，緊接著拎著一隻小美短虎斑的後頸出來，“來，這隻小貓咪會跟你們說一段話，請翻譯給我聽。”
美短虎斑被尤敬放下地，警覺地看著我和遲嘯，躲到尤敬身後。喵～嗚～嗚——喵～嗚～嗚——叫了好幾聲。
“我叫小澤澤，你們倆是什麼鬼玩意，尤敬你幹嘛把我帶過來，我在摩卡和白煞喝下午茶呢！小心回去我讓白煞收拾你！”遲嘯用機械的聲音逐字逐句地將小澤澤的話翻譯出來。尤敬聽完遲嘯的翻譯，滿意地點點頭，從腳跟處一把抓起小澤澤。小澤澤頭朝地後腿朝上，扭曲著柔軟的身體撲騰掙扎著。
“你想回去跟白煞爺爺打小報告嗎？小澤澤！那我送你一程！”尤敬拎著小澤澤往鏡子砸過去，嚇壞了我，正要衝上前護住小澤澤，誰知道小澤澤竟被尤敬扔進了鏡子裡，消失不見了。
我再次露出驚呆了的表情，從鏡子裡拿出東西來，還能再扔回去……？是這個配置的意思……嗎？？問號寫滿臉上。
“你叫胡永一對吧？”尤敬看著我問。
“是……是的。”我緊張地答。
“你剛才的舉動是想救小澤澤吧？你很善良。我這兒的稽核通過了！楚皓那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在這兒我先預祝你們有好成績，爭取如願以償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哦。”尤敬伸出手，我條件反射地也伸出手，和他握手。
“啊——！”站在店外的範楚皓猛然大叫了一聲，抽搐著身體跪倒在地上。
我和遲嘯被範楚皓的吶喊聲一驚，連忙跑出去扶起他，將他攙進店內。他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似的，顫顫巍巍，虛脫無力。
“呃……我說小心點兒吧，看這樣子還真遇見過去的自己了？”尤敬處變不驚地悠然說到，看著範楚皓蔫兒了的模樣，一陣好笑，從鏡子裡拿出一瓶水遞給範楚皓。
“你……你是誰？為什麼你，你的記憶裡有我？”範楚皓灌了半瓶水，擦著嘴角指著遲嘯問。
“嗯？我不認識你啊，咱倆今天是第一次見不是嗎？”遲嘯也一臉問號地迴應著範楚皓的質問。
接著，範楚皓大致解釋了一下他在時間旅行回到遲嘯過去的記憶中時看到的場景。
起始的場景就是醫院，遲嘯躺在醫院病**，他的妻子守在一旁，無聊地玩著手機。突然進來一個男醫生，與遲嘯的妻子討論了一下遲嘯的病情，好像是身體檢查一切正常，只是本人陷入意識的深度睡眠不願醒來罷了。
範楚皓想要快速跳躍場景至遲嘯所說的嘉華飯店爆炸案現場，撇了撇指關節做準備。
“他若一直不醒來，你倆就沒法簽字離婚啊！你還要我等多久？”誰知男醫生突然冒出這句話，引起了範楚皓的好奇心，他決定八卦一下探個究竟，故繼續留在此場景偷聽。
“他醒不來我們也可以繼續在一起啊，這並沒有什麼影響好吧？”遲嘯妻子對男醫生說。
“完全不一樣，你和他一天沒離婚，我和你就一天不能名正言順。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下去了。”
“我沒讓你偷偷摸摸，即使我和他沒離婚，我倆仍可以光明正大，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你和他沒感情了外出就餐，可我是被人唾棄的男小三你知道嗎？醫院已經開始有人閒言碎語議論我了。”
“說到底你還是在為自己著想……不是我不跟他離，是現在他昏迷不醒沒法簽字離，你讓我怎麼辦？你說啊！”
遲嘯妻子和男醫生你來我往地在病房裡吵著，範楚皓覺得這八卦沒爆點沒勁透了。一想著要離開，就又有新的轉折點出現……
躺在病**的遲嘯突然醒了過來，喊著他妻子的名字。遲嘯妻子迎了上去，坐在床邊問：“我在這兒呢，怎麼樣？感覺還有哪兒不舒服嗎？我幫你叫醫生過來好嗎？”
遲嘯搖搖頭，“離婚協議呢？我現在就簽字，你倆別吵了。被你倆吵醒了頭很疼呢。”遲嘯捂著頭作頭疼狀露出不滿的情緒說。
“什麼？你同意離婚了？！你願意簽字了？”遲嘯妻子懷疑自己的耳朵，反覆問了幾遍。
“當然，我們都沒有感情了，早離早解脫，我祝你們幸福。”遲嘯灑脫地調節病床角度坐起身來，伸出手讓妻子把離婚協議拿給他。
“那……關於財產分割……？”遲嘯妻子支支吾吾地說。
真是不要臉……自己搞婚外情，還敢提離婚財產分割的事，既然和男醫生真心相愛就淨身出戶遠走高飛啊……範楚皓心想，鄙夷地看著遲嘯妻子。
“你想怎麼分就怎麼分吧，我無所謂的，一分不要也行。”沒想到遲嘯說出的話更是讓範楚皓咋舌，他得的病是壞腦子的嗎？
範楚皓頓時對遲嘯產生了極大的八卦興趣，暫時忘記了他此次時間旅行的目的是檢視嘉華飯店爆炸案的事。決定再往前穿梭時間，檢視一下遲嘯婚姻的狀況，想知道他是如何被妻子戴綠帽子的。
範楚皓順便給我們解釋了一番他在時間旅行中的存在形式。他本人存在於當下的時空場景中，但並非實體化，也就是說時空旅行時遇見的人是看不見他的。除非他在當下的時空遇見了自己，當下的自己能看到穿梭時間的自己，但這是非常危險的。之所以尤敬在範楚皓要進行時間旅行時提醒他注意，就是害怕他會撞上過去的自己，不好的結果就是平行時空發生紊亂，最可怕的是蝴蝶效應導致現在的自己消失，成為歷史。
範楚皓就是在八卦和好奇心的驅使下，去往遲嘯住院前的時間檢視。結果場景仍舊是在醫院裡，病房裡還是隻有遲嘯一人躺在病**，沒有其他人。範楚皓覺得是不是自己的時間長度沒調好發生了跳轉偏差，正準備再次往前倒退時間。突然，病房的們打開了，範楚皓非實體化的軀體自信不會被人看到，所以毫不遮掩躲藏，仍站在病床前抬頭看開門進來的人是誰。
結果……他就看了一眼，就嚇得迅速逆時間倒轉回到現實來，便發生了剛才他跪倒在店門外的那一幕。他看到開門進病房的人，竟然是他自己。他確認今天是和遲嘯第一次見面，所以無所顧忌地進行時間旅行穿越回過去偷窺遲嘯的從前，萬萬沒想到，竟會在遲嘯的記憶中存在自己的身影。應該沒被過去的自己看到自己，不然他不可能還安然無恙地回到了現在，他慶幸著自己的反應。
“所以……我應該認識你咯？”遲嘯聽完範楚皓的話，糊里糊塗地問。
“你記憶裡有我，應該至少對我有印象吧？反正我不認識你！！”範楚皓生氣地吼著遲嘯，“也不提醒我，差點害死我！”
“對不起，我記性不好。可能以前見過你說不定……但我現在真的沒印象了。”
不是記性不好，是有失憶症才對吧！我在心裡吐槽著。
“用不著給他道歉，是他自己作的，八卦偷窺差點自食其果了吧？！”尤敬現在遲嘯這邊，斥責範楚皓，“自己的任務沒完成，倒先八卦起別人隱私來了！讓你查探的嘉華飯店爆炸案呢，你究竟看是沒看？”
“對不起，我錯了！我這就再檢視一次……”範楚皓被尤敬罵了幾句，低著頭認錯。他倆完全不像分屬兩個類目的同級人員，而像是上下級從屬關係般，誰上誰下一目瞭然。
“不必了，浪費時間。反正我這兒已經透過能力稽核了，你那邊的動機稽核也不是必要的，權當也通過了吧！”尤敬擅自做主決定了稽核結果，完全不把範楚皓放在眼裡，或許因為剛才範楚皓的行為讓他太失望，他也不想聽範楚皓再解釋。
“好吧，你做主就好。若出什麼問題白老大怪責下來你可要幫我兜著。”範楚皓絲毫不敢反抗尤敬的意志，卻又擔心稽核不力日後出問題就麻煩了。
“你認為會出什麼問題呢？！”尤敬不容置疑地強硬態度震懾著範楚皓，讓他閉嘴再不敢言。“遲先生，胡先生，真是抱歉給你們添亂了。稽核到此結束，恭喜你們透過稽核，同時再次預祝你們能順利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哦！”尤敬對我和遲嘯的態度與範楚皓不同，客氣又恭敬，親和且暖心。“接下來還有最後兩項流程，適當走走……我說過，除了能力稽核外，我還負責物資扶持。你們初始階段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可以跟我說，我會盡量滿足你們的需求。”
“也沒什麼了吧……”遲嘯看看我，我表示沒什麼需求，搖搖頭。“該買的都買了，明天就能送到安裝。暫時沒想到還需要什麼，先謝謝了。”
“好吧，最後一項流程，就是提醒告誡你們，千萬不要偽造收益哦。”尤敬說罷從鏡子裡掏出個監控攝像頭，“這個，麻煩你們安裝在收銀臺處，每天都要在網上申報當日收益，我們會根據監控線上稽核是否屬實，每一筆收益來自於哪位顧客我們會根據監控影片一一核實。也切記不要發生讓託來刷單購買的情況，是真是假逃不出我的法眼，千萬不要心存僥倖！”尤敬溫柔恬淡地敘述完最後的經營要求，再次從鏡子裡掏出……不，這次是雙手伸進去費勁拉出來的，一臺櫃式空調。“友情贈送一臺空調給你們，你們店內也太熱了吧！”
“謝謝！”遲嘯興奮得合不攏嘴，“能不能順便幫我們把這空調安裝了？”真是與我想的不謀而合，光送空調算是怎麼回事，得裝上才能涼快呀。
“我可不負責人力配給……”尤敬沒啥好氣地轉身走出店內，“走吧，楚皓！”回頭喊了聲仍傻愣在原地的範楚皓，站在門口等他。
範楚皓回過神，宛如下屬收到指令般，趕緊小跑出店外，跑到小區商業街停車位處去把車開過來。
範楚皓開著一輛紅色榮威RX5來到店門外，我仔細盯著車牌一看，安BCX520！車型和車牌都很熟……範楚皓！難怪一開始就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沒錯，是楊帆在電話中告訴我的那輛被連環殺手盜用的套牌車。
“尤敬……”我下意識喊了聲，看到與連環殺人事件相關線索，總忍不住想要詢問一番。
“嗯？”
“這車是範楚皓的？”我指著店門外的紅色榮威問。
“是啊。不過前陣子好像被偷了呢，好像前幾天剛被警方找回來，昨天才辦手續取回來的。”尤敬神祕兮兮地湊近我的耳朵說：“聽說，是被一個殺人犯偷的呢，不知車裡裝過屍體沒！噫，想想就不舒服。”尤敬打了個顫，但卻看不出有什麼不舒服感，在我看來他依舊沉穩淡定。離開我耳邊，對遲嘯說：“還有，我聽說他最近腦子不好使，很健忘。他昨天被警察通知去取車時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一輛紅色榮威。所以他剛才神神叨叨的行為，還請見諒。”
遲嘯尷尬一笑，“我最近腦子也不好使，能理解，能理解！嘻嘻。”
我則是稍稍靠近尤敬，同樣貼近他耳朵小聲說：“遲嘯也健忘，好像是什麼間歇性失憶症。”
尤敬沉默了一陣，把我拉到店外。遲嘯和範楚皓一臉狐疑地望向我倆。
“胡先生，時間旅行還有個副作用，就是蝴蝶效應導致的重塑人生和記憶紊亂失常。從表面看，楚皓和遲嘯並不認識，可楚皓卻說在時間旅行中發現自己存在於遲嘯的腦海裡。我猜測一定是之前楚皓在進行時間旅行時出了差錯，導致了二人的記憶紊亂。”尤敬說著我聽不太明白的話，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聽入耳慢慢消化，“我的建議是，為了他倆好，以後他倆最好不要再見面了。不管以前他倆是否認識，到此為止。”尤敬拍拍我的肩，又露出不容置疑的表情，嚴肅又具有威脅性。
“為，為什麼？”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斬斷遲嘯和範楚皓的羈絆，如果他們曾經真的認識……
“人心是貪婪和充滿好奇的。找回失去的記憶很重要嗎？順其自然便好。如若他倆真是因為之前的時間旅行導致的記憶紊亂，這便是因果。如若再強加干預，只會惡性迴圈，不一定找回記憶就有好結果哦，你懂吧？”
似懂非懂……
尤敬臨上車再次回頭對我說：“最後說一句，尋找真相也是順其自然，盡力而為即可。別想著時間旅行投機取巧哦。遇見過去的自己，你會和他們一樣自食其果的。”
範楚皓開車揚長而去，我呆立在原地感到全身酥麻。尤敬在警告我打消利用範楚皓的時間旅行能力查案的念頭，他知道我在想什麼！這種想法念頭被看穿的感覺好羞恥，就像被扒光了全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樣。
“大胡！傻愣著幹嘛！快過來繼續刷牆。”尤敬和範楚皓走後，遲嘯幹勁十足地在店裡呼喊著我。
我應聲跑回去，拿起滾筒蘸了蘸刷牆塗料，看著埋頭幹活的遲嘯，就像剛才的稽核沒發生過一樣，他沒表現出任何情緒，按道理說，稽核成功他應該歡騰亢奮，欣喜若狂才對。
“誒，大遲，你真不認識那個範楚皓嗎？”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範楚皓？是誰啊？不認識啊。”遲嘯一臉茫然地抬頭看著我反問。
“呃……我記錯了，那是景林的客戶。我讓景林把他拉過來吧……”我立馬改口。
“是嗎？你倆真是太棒了！能否達成目標就靠你們了哦！”遲嘯天真無邪地開心笑道。
我看著他，覺得他很可愛，其實是覺得他可憐……究竟他遭遇了什麼讓他變得記憶紊亂，不得而知。也罷，尤敬警告過我不要過多幹預，以免再次傷害到他。反正保持原有我和他的相處模式就好了吧？我心想，轉頭開始刷牆。
“祝你成功！”我在心裡默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