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最後的籌碼
接過李天寧遞來的小瓶子，這一瓶東西就是病毒？棕色的瓶子無法清楚看到裡面的東西，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裡面的**就只有那麼一點點。
李天寧剛剛斷氣身體還沒變冷，門口那邊又衝進來一群白髮的老頭，來勢洶洶卻又極不合適的喘著粗氣。
跑那麼快小心別摔倒……藍銘年放下李天寧想要迎上前，他忘記了這一群是披著羊皮的狼，人老心不老，他的一片好心並沒有得到回報，直到一發子彈擦著面龐飛過，他才意識到現實不是眼睛看到的那樣。
所有都是感染者。
之前的猜測沒錯，這地方充滿了病毒，裡面的人全都被感染了，所以李天寧剛才的提醒是對的，不能開門，不能讓病毒跑出這棟大樓。
“交出來，放過你。”
“交什麼？”
“還裝傻！交出來，否則槍口無情。”
七八支槍口齊齊指向藍銘年，人群有秩序的往兩面散開形成一個弧形把藍銘年包圍在牆角，藍銘年連忙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意反抗。
大老闆模樣的人撥開人群走出來，微笑著按下站在自己右手邊那手下舉起的槍口，裝得像是很溫和的朝藍銘年點點頭。藍銘年嚥了口口水，也衝他點點頭。
“都是講道理的人啊。如果我沒有認錯，你就是藍銘年，藍醫生對吧？”
他居然認識我？藍銘年呆了一下但馬上醒悟，他是少數能自由出入隔離大樓的人，不久之前也還是獵物之一，怎麼可能不被認識。
身後這個人是要尋找的李天寧，那麼李彬文呢？儘管捉走李天寧的人變成現在這樣子了，但身體更加孱弱的李天寧絕對無法自己一個逃跑，應該是李彬文把人救出來的，可是人呢？該不會被殺了吧。
要不要問問看？但如果是李彬文偷偷把人救走，他們並不知道李彬文的存在，這一問豈不是給暴露了？再者，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那個李彬文，他們的身份已經調回來，真正的李彬文已經離開，這個人是真正的李天寧。
冷靜點，不能衝動。
“喂！跟你說話，你發什麼呆！”
如雷貫耳的一聲大喝打斷了藍銘年的思緒，茫然的眨眨眼睛，料想此時自己的模樣一定是蠢得可以，“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
“混賬東西，全部上，能活捉最好，反抗的話，給我一槍打死他。”
“冷靜，萬事好說！”
壓根沒人想和藍銘年講道理，什麼能活捉最好，那些人一來就是砰砰砰連開幾槍，藍銘年飛身撲到沙發後面，總算是躲開第一波攻擊，可這不是辦法，他們人多勢眾還有槍，被打死是遲早的問題，最麻煩是不能往外跑。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乖乖交出來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我數三聲，一！”
藍銘年一顆心提到了喉嚨頂，撲通撲通的狂跳，手腳冰冷唯有兩臉頰滾燙燙的在發熱，一額冷汗沾溼了劉海，順著頭髮滴落到鼻尖。他緊閉著雙眼不敢看。
“二！”
冷靜，一定會有辦法。藍銘年深深吸了口氣，重新張開眼睛，在他的角度剛好能看到李天寧的屍體。即使死了，但他的眼睛也還是睜開的，而剛好，那雙眼睛也正在看著自己。
李天寧為什麼要跑上來找自己，而且還留著這小瓶病毒？交出病毒一定不在選擇範圍，自知命不久矣的他怕死後病毒落入他們手中所以死命護著。這一瓶病毒，就是自己唯一的籌碼。
為什麼時間久了感染者會失去傳染性？因為衰老了的人體內沒有能量供給病毒，病毒“餓死”了。為什麼再次感染衰老了的感染者會回覆年輕？因為這就是timestealer的能耐，這病毒的出現就是為了讓衰老的人回覆年輕，但與此同時，它需要更多的“能量”，沒有能量供給連人帶病毒同歸於盡。
這裡周圍都充斥著病毒，新舊替換補充，使得衰老了的感染者體內病毒一直處於高濃度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人沒可能生活太久，換句話說，放任不管拖延時間的話他們會死。
“三！”
“好我給你！”
藍銘年從沙發後站起來，手上還揣著那小瓶子病毒，瓶子蓋已被開啟。“你想要，我給你。”
“別亂來！”大老闆被嚇得不輕，指著藍銘年恐嚇道：“你給我放聰明點，萬一拿東西有個閃失你一定不能站著走出這大樓！我發誓！”
藍銘年聳聳肩，十分鎮定的繞過沙發站上前去，那樣子毫無疑問稱之為有恃無恐。“我對感染後的情況比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因為我就是負責感染者的醫生，這一點，相信你們都知道而且沒有異議，對吧？”
沒有人否定，藍銘年繼續說：“沒有任何藥物及手段可以治癒被timestealer感染了的人，但剛才我看到有趣的一幕，原來感染者再次感染病毒是可以回覆年輕。大概你們也都知道所以才會如此緊張我手上的東西，對吧。”
仍然沒有人否定。
“這就對了，我的手輕輕一抖把裡面的東西都倒掉，你們一個兩個就只有等死的份兒，我一條命換你們七八條命，誰更有談條件的資格，不用我說。”
大老闆咬咬牙，忍住心中的怒火沉聲喝問：“要什麼，說！錢我有。”
“我不要錢，只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哦？”聽到不是錢，大老闆繃緊的臉馬上放鬆了。
“這裡周圍都是病毒，我們首先要離開這裡，但是一旦開門會汙染外界，所以在此之前，你們協助我清除這裡的病毒。”
“哈哈哈……”大老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合不攏嘴，“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藍醫生，你有病啊？”
藍銘年漲紅了面，自己的要求有那麼好笑嗎？“如果你們不答應，我馬上處理這東西！”
“你的手再動一下我馬上開啟大門讓全市的人陪著我們一起等死。”
“這……”藍銘年倒是愣住了。
“嘿嘿嘿，藍醫生，你還不是和我們一樣，你是咬了他所以才沒有變老的吧。”
為timestealer的事勞心勞力，一連串突發事件驚呆了腦袋，藍銘年當真一直沒有留意到自己身上的不尋常。
對啊，隔離大樓裡大家都變老了，為什麼只有自己沒事一樣？
“兄弟，上！”
“慢著！”
沒有給藍銘年說話的機會，砰砰砰的槍聲再度響徹大樓，藍銘年沒敢大意，一方面避開子彈不讓打中自己，另一方面又要小心翼翼的保護瓶子不被碰著，以為手上有重要籌碼，如今卻成為了負累。
感染者衰老的身體為藍銘年逃生讓出那麼一點的時間，可並不足以讓他贏得全域性，如果換作是程日朗，或許還有制服他們的希望，可惜他是藍銘年，一位連手術刀也不會常握的內科醫生。
藍銘年筋疲力盡，他的手臂中槍，腿上也中了槍，槍傷雖不致命但也沒讓他好過。瓶子依然緊緊攢在他的手裡，但是他知道自己無法再保護這東西。
被逼退到了牆角，沒有選擇了。
“如果我把病毒交給你們……”
“沒有如果！”大老闆一把奪過瓶子，藍銘年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眼睜睜看著他一口氣喝光瓶子裡那一點**。
沒有期待中的奇蹟，那人還是跟前一秒一樣。
“居然是假的？！給我打！”
老人家力氣有限，可即使只是每人打一拳踢一腳的也是夠嗆，藍銘年用沒有受傷的手護著腦袋捲縮成一團，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痛。
完了，死了也好，以後的事都與自己無關了。打定輸數，預知結果反而讓人更加輕鬆，至少知道不用再作無謂掙扎。眼皮很重，彷彿還看到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