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抖著接通電話,方凌立即示意我開啟擴音,我趕緊照做,誰知道,那邊卻傳來一陣笑聲,接著,又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電子音:“開著擴音是吧?沒有關係,讓愚蠢的警察們,也好好聽聽我的聲音吧。”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已經贏了!”我說道。
對方似乎又淡淡笑了笑,說:“沒錯,說的一點兒也沒錯,你贏了,我本來,是想去解決掉陳小米的。”
我一陣脊背發寒,還好我猜對了,但這個時候,我又忽然覺得沒有道理,為什麼是陳小米,不是別人,陳小米明明是受害者,而且不曾參與整個案件中的任何一個部分,為什麼會是她?
“你一定想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對一個無害的小女孩下手,對吧?”對面說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開心這麼做。”
“你這畜生!”
“至於我的目的,你們就好好參悟吧,接下來,咱們來進行下一輪遊戲。”對方興致勃勃的樣子。
但我簡直要抓狂,這人不僅變態,而且驕傲自大到了極點,我咬牙說道:“你還想幹什麼?!”
“只是有些而已,別激動。”對方依然在笑,接著說道,“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我會讓一個你親近的人失蹤,這個人,可能就在你身邊,也可能不在;可能是你現在最在意的人,也可能是你曾經最親近的人,總之,一切皆有可能。好好的回想你這二十幾年,找一找,看看能否找到呢,哈哈!”
說完之後,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與此同時,警方的技術人員,似乎也已經定位到了凶手使用手機的位置。
方凌在獲悉訊息之後,直接示意手下。
立刻有人帶隊離開,而方凌沒有動,依然待在原地,說道,“凶手說,要殺死你最親近的人,現在到你了,如果我們沒能順利抓到他,你必須要想想,他可能對誰下手。”
我點了點頭。
最親近的人,現在我親近的人,除了林沫沫,似乎已經沒有別人了,不過,他還提到從前親近的人。從前,我又好幾年時間,都在部隊裡待著,專業之後就在這座城市裡當無業遊民,我沒有談過戀愛,學生時代喜歡過的女孩子,也早已經不知去向,我哪裡還有什麼親近的人?我陷入了沉思之中,但是想了半天,除了林沫沫,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只有她。”我看著林沫沫,又看了看方凌,說道。
“確定嗎?”方凌問道。
“確定。”我說道,“我的戰友,除了耗子,都不在本市,他剛剛還在本市,現在沒有理由跑到十萬八千里之外的地方去殺人。”為防萬一,我又想了想,再次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方凌點了點頭。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警方傳來訊息,星巴克那邊沒有發現凶手的蹤跡,但是有人看見過一個穿著黑色上衣,帶著黑色鴨舌帽的人在星巴克裡頭呆過,當時還點了一杯咖啡,據說那人全程帶著手套,很是小心。咖啡也連著杯子一起
帶走了。監控錄影也未能拍到那人的臉,只有一個背影。
這並沒有什麼用,這人我見過,體貌特徵我就可以描述。
我心裡想著,至少,能夠成功保護好林沫沫,就已經不錯了。時間過得很快,不一會兒,一個小時就到了,我長長出了口氣,周圍,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我心頭一顫,咬牙,一按擴音。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先開口,說道:“真可惜,陳平,這回你輸了。”
我一怔。
不可能,他們明明沒能對林沫沫下手,難道是耗子?可耗子在看守所裡,他再怎麼神通廣大都不可能下手。
這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嗤笑,接著說道:“你是不是感覺很奇怪,不過,我跟你提一個名字,或許,你就不那麼奇怪了。”
對方一字一頓的說道:陳,宗,福。
“我草!”我直接罵了出來,“你要幹什麼,你到底要幹什麼?!”
“輸了的人,是要受到懲罰的。”對方笑著說道,接著,電話那邊,居然傳來一段“常回家看看”的音樂聲,這個時候,放這樣的歌,旁人必然覺得滑稽可笑,而我已經渾身顫抖。對,陳宗福,那是我的父親,我的親人,也是我從來沒有提起過的一個人,那個我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也不想見到的人。
“抱歉了陳平,是你,害死了你父親。”對方笑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