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想要殺誰?!
凶手膽子很大,他不僅僅是在給我出難題,也是在給方凌他們出難題,這個時候,他可能殺任何一個人。
我們無論保護誰都不可能萬無一失。
我們在明處,他在暗處,一旦他發現自己要殺的物件被我們保護了,就可以立刻轉移目標。這分明是一場必敗的遊戲。可是,我們卻別無選擇的必須要玩。方凌他們讓我冷靜下來,先回支隊再說,那邊有技術人員,可以監聽檢測出凶手的具體位置來。
然而,我只有一個小時時間,光是來回路程就要花去多少?更何況,就算回到了支隊,我打電話過去,他也未必接聽,他不接聽,還怎麼監聽?
我立刻反對。
王隊嘆了口氣,說道:“這人用的趙六白的手機,想來第一個要動的可能就是趙六白,跟你玩這個所謂的遊戲,就是為了混淆視聽,咱們重點查一下這個好了。”
我說道:“那趙六白在哪裡,你們就知道了?”
“這……”王隊也記得撓頭。
方凌沉聲說道:“我覺得不會,要偷趙六白的手機,複製趙六白的電話卡,或者透過技術手段,利用趙六白的手機跟我們打電話,這並不難,但是要拿下趙六白,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到底會是誰?!”我咬牙說道,“會是……”我腦子已經全都亂了,我也想努力思考,但是根本沒有頭緒,這個時候,林沫沫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說:“保安,彆著急,你一定可以的,剛才我聽到你在看監控錄影時的推理,福爾摩斯都沒你厲害呢,你一定可以…
…”
方凌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王隊則站起來,似乎是出去要求他們的人加強防備。
過了一會兒,他又快步跑回來,說道:“我覺得,我們要抽調一部分警力去學校,那邊是這段時間陳平的主要交際圈……要說認識的人,估計也就那麼幾個……”
我點了點頭,而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了另一些細節,連忙說:“對了,我想到了,這個凶手,以前肯定不認識我……而且他的主要目標,不僅僅是我,也應該是衛校這個案子的涉案人員,所以,範圍其實很小……”我沉思了一會兒,又說道,“凶手很可能不僅僅是要殺人,還想要滅口,所以,必須是涉案人員,甚至是嫌疑人。”
“繼續。”方凌鼓勵道。
“對,對,是這樣……張愛銀。”我說道,“還有,耗子……”
“耗子在看守所裡,殺不了,放心。”方凌說。
我點了點頭,腦子裡回閃過每一個人的樣子,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的摟緊了林沫沫,她也是案件的關係人之一,而且,凶手應該本就想要殺掉她,這個時候,完全有理由再一次動手。林沫沫沒有抗拒,反而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方凌站起來,開始吩咐王隊去保護張愛銀,接著又轉向我。
“吳秋燕!”我大聲說,“還有吳秋燕,對了,還有舍友,沫沫的舍友。”林沫沫也在這個時候迅速會意,報出了自己的宿舍號。
“還有誰,快!”方凌依然在發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想到了很多人,有的我認識,但是不熟悉
,和本案根本沒有太大關係,有的我只是幾面之緣,有的曾經和我是朋友,但後來卻不知去了哪裡。忽然,就在這一刻,我想到一個極其關鍵的人:“對了!陳小米!陳小米現在在哪裡?”我激動的抬起頭,說道,“學校裡的人,我們身邊的人,還有已經被警方保護控制的張愛銀,他必然難以下手,但還有一個陳小米!”
方凌臉色一變,王隊在一旁說道:“哎呀,上次瞭解完情況之後,鑑於陳小米已經年滿十八週歲,屬於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所以我們就把她放了……”
“去哪裡了!”我急切說道,“你們沒有跟著她嗎?”
“有一個地址。”王隊說道,“應該是她在本市的住所,我們經過她同意,給她安排了心理醫生定點上門治療,考慮在基本康復後,再找人幫助她迴歸校園。”
“快去!”方凌厲聲說道,“你們辦事太馬虎!這樣的重要證人,怎麼可以這麼不小心!”王隊十分尷尬,沒有說話,立即去安排人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個小時,很快就要到了,我如坐鍼氈,我害怕,他們到達某一個關係人身邊之後,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而就在一切焦灼之際,忽然,有人敲響了病房的門,方凌立刻站起來,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返回病房,關上門,似乎長長舒了口氣,說:“都沒事,陳小米今天剛好治療,不是一個人在家,沒有問題……”
我長長出樂一口氣--我贏了麼?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而就在這一刻,那個夢魘一般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依然是趙六白的電話號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