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廈謀殺案(1/3)
金平大廈在上海是幢地標性建築,好幾站客車的站點都設在金平大廈。金平大廈的左側是家電影院,右側是家金鋪,從金平大廈的正門進去,是鞋專櫃、化妝品專櫃,二樓是日用百貨,三樓是女裝男裝,四樓是金平大廈的總部所在,全上海所有階層的人都能從金平大廈購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金平大廈整日客流如潮,全上海紳士淑女的時髦衣物,乃至平民百姓的日用雜物,大都都能從從金平大廈購買到。起先金平大廈的老闆是個猶太人,後來不知怎麼的幾經買進賣出,金平大廈就成了崔昌白的產業。
崔昌白的年齡在四十到五十之間,正是一個男人成熟後風華正茂的年齡,昌白掌控著幾家公司,擁有雄厚的實力,他自從買進金平大廈後,便把他公司的總部設在了金平大廈的四樓上,金平大廈的四樓有崔昌白的辦公室,公司的接待室、會議室、以及金平大廈的財務室、經理室等,現在在金平大廈做經理的是一個叫韋亞新的人,韋的實際年齡要比崔昌白要小十歲左右,是個做職業經理的人。崔昌白的祕書叫關東詩,關小姐做了崔昌白五六年的祕書,是位老小姐,這位老小姐頗有幾分姿色,深得崔昌白的信任,在公司頗有權勢,有時連韋亞新做什麼事都要徵求她的意見。至於老小姐為什麼不結婚?刻薄的人便說她是沒人要,但別說全上海,就是整個公司,想要娶關小姐的大有人在,這個說法顯然得不到認可,人們便轉而說關小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私,在中國這個恨不得把床幃事都擺到陽光下,以證行事為人光明正大的國度,有不可告人的隱私,說明其人道德品質低劣,這話嚴重了。不過說來說去,誰也沒抓住關小姐的一絲兒隱私,關小姐每天上班下班,在辦公室裡坐得端端正正,就連公司最愛說閒話的人,也說不出來什麼閒話,說閒話的人只好不議論關小姐,轉而議論起財務室的幾個人來。
財務室的經理叫何松,是位瀟灑標緻的先生,據說是從西洋留學回來的,學了西方先進的會計演算法,一次和崔昌白偶遇,崔昌白喜歡他的滿腹才華,延攬他到公司,給了他豐厚的待遇,何松年紀輕輕能做到金平大廈財務經理的位置,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他手下三位年輕的會計小姐,第一位會計小姐叫華詠月、第二位叫陳鳳霞、第三位出納叫蘇翠煙,三位小姐個個拿出來都能獨當一面,何松倒不經常誇耀他的部下,但整個金平大廈的人都知道,何松是母雞護雛一般護著她們,倒不是何松和她們有什麼私人關係,何松就是這樣一個人,極其負責,凡跟著他乾的人,他都不會虧待她們。
金平大廈的整個四樓,經常在那裡工作的就是這七個人,還有一個打掃衛生的老黃,每天上午、下午各上四樓一次,掃樓道和清除垃圾,老黃就住在金平大廈外面的一間小屋裡,晚上兼在金平大廈前的停車場看車,白天會有一個叫老錢的人代替他。
11月14號的夜裡,住在金平大廈外面的老黃也沒有聽到大廈裡有什麼動靜,他在半夜裡睡去,睡去後被吵醒過兩次,一次是一位喝醉了酒的客人,拍著停車廠的欄杆,啪啪地拍,把老黃驚醒了,他醒了以後把那人罵走了。第二次他聽見有人發動汽車的聲音,這個時間了來開汽車?
老黃醒了以後盡職盡責地巡視停車場,沒有發現異常後便又回房間,奇怪的是他走進房間後,汽車發動聲又響了,如此幾回,老黃的心裡直發毛,後來他實在有點兒怕了,便躲到房間裡睡覺,不管其他,倒也睡著了。第二天一早老錢來替換他,新的一天開始,他也忘了昨晚的蹊巧事,一直到崔昌白死後,警察們照例詢問,老黃才想起14號晚上的奇怪事。
崔昌白死在金平大廈四樓他自己的辦公室裡,15號早上員工們來上班,關小姐最早來到四樓大門前,四樓鐵門照例鎖著,她走進走廊,走廊裡一片黑覷覷,開燈以後她打又開啟辦公室的門,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發現她昨晚下班後整理過的辦公桌上攤著幾份資料,因她下班後崔昌白還沒有走,她以為是老闆到她辦公桌前找資料,就沒有在意,把辦公桌收收拾過後,開始打掃辦公桌的衛生,把垃圾拎到房門外,這個時候,財務室的幾位小姐和韋亞新都上班來了,何松今天有事情,要到10點過後才能到辦公室來。
關小姐打掃完自己的辦公室,看一看崔昌白仍然緊閉的辦公室門,心內躊躇是否該進去打掃老闆的辦公室,這些年來崔昌白的辦公室一直都是關小姐打掃的,叫別人看來,彷彿乃是關小姐的特權一樣,其實關小姐心內很厭煩,她是能拖一刻就拖一刻,昨天她去過老闆的辦公室,辦公室並不顯得亂,因此她裝著忙碌,不去崔昌白辦公室打掃衛生。
到八點三十分的時候,華小姐來到關小姐辦公室,問老闆在不在?她需要他簽名一份資料。
關小姐說沒見到老闆來,華小姐便出去。其後韋亞新來到辦公室,他要找崔昌白談一件事情,關小姐說沒見老闆來。
韋亞新奇怪地說:“昨天走時說得好好的,今天上午一定解決這件事,這是怎麼了?”
他指使關小姐往崔昌白家裡打電話,關小姐雖然不願意打,也不得不聽從,崔昌白的太太是位貧苦人家出身的年輕婦人,以前曾做過崔昌白的祕書,受崔昌白寵幸生了一個兒子,因此一步登天,整個人都變了,說話大刺刺,關小姐極不願意和她打交道,她能躲就躲過了,只有躲不過去的時候,才勉強和老闆娘交往。
關小姐往崔昌白宅內打電話,電話鈴響了很久以後,才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話筒裡說話,關小姐一聽不是崔太太,鬆了一口氣,趕忙問崔先生在家沒有?電話裡那個蒼老的聲音說沒有,關小姐又問太太在家嗎?讓太太接聽電話,那個聲音說太太也不在家。關小姐只好放下電話,遺撼地朝韋亞新看。
韋亞新看找不到崔昌白,啪地放下手上的資料夾,滿臉不高興地走了出去。他的舉動讓關小姐很不滿,找不到老闆又不怪她,他陰著一張臉給誰看?她可不是看誰臉色吃飯的,崔昌白對她都客客氣氣,他韋亞新又算那根蔥,竟然摔臉子給她看。
關小姐不高興歸不高興,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快十點的時候,何松進來了,進屋以後就問關小姐老闆在不在辦公室裡面?
關小姐說不在,韋經理已經找過老闆了,沒找著,老闆不在家裡,太太也不在家裡?
何松點點頭,徑自走向崔昌白的辦公室,他開啟門後走了進去,忽然大叫一聲,神色慌張地跑了出來,關小姐不解地看著他,這時韋經理和財務
室的幾位小姐聽見動靜,也都走過來看究竟。
何松神色慌張地說:“老闆……在裡面。”
韋亞新便朝崔昌白的辦公室走去,幾位小姐跟著他後頭,但幾位走進去的人都神色驚慌地跑出來,關小姐按捺不住好奇,也走進去,她看見崔昌白坐在大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頭垂在胸前,他胸前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地毯上也都是血跡,崔昌白的胸前,插著一把匕首,顯然是這一把匕首要了他的命。
關小姐雖然是一介女流,倒是最冷靜下來的一個,她道:“還是打電話報告警察吧。”
沒有人提出異議,於是關小姐打電話,由接聽電話的警員通知鐵索,鐵索去現場看了以後,照例詢問過幾個人後,便到我們寓所找魯恩來了。
“我懷疑凶手就是這幾個人中的一個?”鐵索說。
“何以見得?”
“我問過老黃,昨天晚上大概十點過一刻,他是看著崔昌白走出金平大廈,來停車場取他的車子,當然那個時候,大廈的員工們早就下班了,也只有他是老闆,才有特權停留到十點多鐘,老黃說崔昌白是最後一個離開金平大廈的人,我懷疑是今天早上,崔昌白來到辦公室以後,是他的員工其中的一位,刺死了他,然後裝做才來上班的樣子?”
“那麼你搜查過金平大廈沒有?既然是他們其中的一位刺死了崔昌白,衣服鞋子上總要沾染上血跡吧,凶手又是在那裡換的衣服鞋子,沾了血跡的衣服鞋子又藏到那裡去了,還有那把匕首,是凶手帶進的金平大廈,還是金平大廈原來就有那麼一把匕首?”
“匕首是崔昌白的珍藏,平時就放在他的辦公室裡,他身邊的幾個人都知道崔昌白辦公室內有這麼一把匕首,所以我懷疑是他們其中的一個。”
魯恩點點頭,道:“也不排除有臨時起意殺人的可能?”
“關小姐說崔昌白頭一天所見的都是生意上常來往的夥伴,沒有和崔昌白有積怨矛盾的。”
“那也不一定,崔昌白既做這麼大的生意,是個有謀略的人,恐怕他的心思,是關小姐不能全然明白的。”
“你可否問下關小姐,崔昌白頭一天所見的都是哪些人,有必要把這些人全然調查一番。”
“那麼四樓那些崔昌白身邊的職員,是不是都要查?”
“當然了,就象是你說的,他們有著重大嫌疑,也許其中的一個就是殺死崔昌白的凶手,老實說,我喜歡這樣的人。”魯恩微微笑。
“為什麼。”
“解謎唄,凶手佈下謎團,要魯恩的灰色腦細胞來解謎,那麼我們就來看看,倒底是凶手的聰明,還是魯恩的灰色腦細胞更勝一籌?”
“當然是魯恩更勝一籌了。”鐵索不失時機地恭維魯恩。
鐵索走了以後我看魯恩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麼,走過去一看,原來他寫的是崔昌白、關東詩、韋亞新、何松、華詠月、陳鳳霞、蘇翠煙幾個名字。我說:“你也懷疑凶手是他們中間的一個?”
魯恩道:“大番人被謀殺,總是和身邊人分不開,或是為錢、或是情殺、或是仇殺,總是這幾種,崔昌白死在他的辦公室裡,自然和他身邊的人分不開了。”
“那為什麼你讓鐵索去查別的人?”
“我是為轉移視線,讓凶手鬆一口氣,然後魯恩全力出擊,一舉查明真相,拿下凶手。”他說著拿起衣架上的大衣,對我說:“走吧,我們去金平大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