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仇人不止一個兩個(1/3)
雖然金平大廈的老闆死了,卻並不妨礙金平大廈的生意,大廈裡的客人依然熙來攘往、川流不息,不過今天的大廈裡,客人們除了觀賞購物之外,又多了一項談資,那便是大廈老闆崔昌白的死,崔昌白有兩房夫人,大房夫人的兒女都已長大成人,二房生的孩子還小,崔昌白死於被殺,又沒留下遺囑,那麼在遺產的繼承上,自然二房要吃些虧了。
客人們談來談去,談的都是崔昌白的家務事,稍微有一個人說到崔昌白的死,便有另一人不屑地說:“為富不仁唄,得罪了那個人,把他給殺了。”
我們上到四樓,門口一個警察站立著,看著我們,魯恩竟直往裡走,警察也沒攔他,進到走廊後我按捺不住好奇,問魯恩警察何以不阻攔我們進入?
魯恩笑道:“好洪三,鐵索一定和他描述過我們兩人的形象,若是我們倆只來其中一個,只怕要費一番口舌,你看我們倆人一起來,警察一看便知道來的是魯恩和洪三了。”
魯恩的解釋仍讓我心有疑慮,魯恩看著我大笑道:“實話告訴你吧,某次辦案,鐵索派這個警察供我差遣,他認識我,我一看見他便向他打手勢,讓他不要說話,所以我們才能順順當當地走進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看來我把簡單事情想複雜的天賦還不低,最近看了本神神鬼鬼的書,還真以為這世上有通靈之說,魯恩能不受阻攔順順當當走進來,是什麼玄而又玄的的一樁事。
金平大廈往常四樓的工作人員又多出來兩名,那便是受崔昌白兒子之託,在這非常時期做金平大廈管理工作的。崔昌白的妻子兒女,這個時候正在家裡籌辦崔昌白的喪事,他們是不可能分出身到金平大廈來的。
所以看到門上有經理辦公室牌子的房間,以及房間裡正談著話的三個人。魯恩張口叫道:“韋經理。”
其中一個三十出頭、穿西裝的高個子人問我們道:“兩位是?”
“我們是鐵索探長的辦案顧問。”
“哦。”韋亞新站了起來,另外兩個年長几歲,一臉匪相的人坐著不動,另一個人拿出煙點火抽菸,另一人朝我們看著。
韋亞新熱情地說:“鐵探長說過了,今天或明天會有兩個偵探來到這裡,大廈會出這樣的事?崔老闆。”
魯恩擺擺手,意思他已經知道了。
於是韋亞新帶領,我們去各個房間看,關小姐的辦公室和崔昌白的辦公室只隔一道牆,關小姐的辦公室有兩扇門,靠近崔昌白辦公室的門鎖著,看來這道門是崔昌白的專用門,崔昌白一死,這扇門就不用開了。
關小姐看見我們走進來,連忙起身,魯恩看看她,道:“關小姐,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關小姐道:“可以。”這個老姑娘仍有幾份姿色,儘管臉陰沉著,看起來頗為楚楚動人。
“15號那天早上,是關小姐第一個到大廈裡來的嗎?”
“是的,我拿著四樓大門的鑰匙,就是那道鐵門,崔老闆給的任務,我每天早上都要提早來上班,開大門。”
“大門的鑰匙除了你以外,還有別人有嗎?”
關小姐猶豫道:“十幾天前崔老闆讓我配了一把新的鑰匙,我不知道這把鑰匙現在是在老闆手裡還是他給了別人?”
韋亞新道:“鑰匙是崔老闆自己拿著,有幾天他到樓下的商場看,上來以後鐵門
已經鎖上了,他就叫關小姐配了一把新鑰匙。”
魯恩看他一眼,又問關小姐道:“15號關小姐來到大廈以後,沒有看到別的人在?”
“是這樣的,當時走廊裡黑覷覷,我開了燈,然後走到辦公室,沒有看見一個人,不然我不會想不到老闆就在辦公室內。”顯然對那天的情形,關小姐心有餘悸。其後她所講的,就和鐵索給我們描述的一樣了。
魯恩點點頭,問道:“何經理在嗎?”
韋亞新道:“何經理在財務室,和女孩兒們在一起。”
我們來到財務室,看到何松洋派地坐在一張椅子上,腳翹得老高,他正在和女孩兒們說著什麼,女孩兒們的臉上都帶著笑,何松的個子比較矮,但是長相頗為英俊,憑著他的魅力,他是能迷住眼前這些單純的女孩兒們的。
韋亞新道:“何經理,這位探長想要和你談談。”
三個女孩兒看看我們,又朝何松看,何松輕鬆地站起來道:“是在這裡,還是到我辦公室?”
魯恩道:“我們去接待室吧。”
我們剛走進四樓,便看見一個門上寫著接待室的房間,房間裡除了幾把椅子和一張沙發外,沒有其它,房間頗為空曠。我知道魯恩為什麼要在接待室和何松談話了,何松這個人,一定難纏,在他的辦公室裡,他是主人,他若以主人之道待客,那麼我們就被動了,所以魯恩把談話地點選在了接待室裡。
何松果然難纏,一進接待室的門便開門見山說:“關於崔老闆被殺一案,我該說的已經和鐵索探長說過了,想必兩位已經從鐵探長那裡得到很多對我們的問話,若兩位還有什麼疑問,只要是關於崔老闆被殺的,我是知無不言。”
魯恩看著他道:“很好,很好。”
何松道:“什麼意思,什麼很好?”
“我是說何經理的性格,很合我的脾氣。”
何松一笑,坐到沙發上的腿明顯放鬆了。原來他只是表面上輕鬆,內心還是有些緊張的。
魯恩道:“15號那天何經理急著見崔老闆,是為了公司賬務上的事嗎?”
何松道:“這些你都知道,鐵探長可沒有問過,我以為是公司裡的事,就沒有和他說,確實是公司賬務上的事,公司新近投資了松原大廈的建造,一大筆錢,這樣資金有些緊張,好些貨款到期了,我們還付不出來,我那幾天都和銀行接洽,看能不能從他們哪兒弄些錢出來。”
“事情談妥了嗎?”
“差不多談妥了,我15號那天急著找崔老闆,就是告訴他,銀行答應借貸,但是利息方面不肯讓步,問他有什麼意見?”
“關小姐已經和你說了,崔老闆不在,你又為什麼一定要到他的辦公室去呢?”
“14號那晚我們在辦公室很晚才走,崔老闆隨手寫了幾條建議,我想看看他定的都是什麼意見。”
“當然崔老闆死後,那些意見也不見了?”
“是這樣的。”何松說。
“但是你為什麼不把這些和鐵探長說?”
“他沒有問,我一時忘記了,再說,這些和崔老闆的謀殺案都什麼關係?”
魯恩微笑道:“你說得對,這些和崔老闆的謀殺案沒有關係。但你認為崔老闆是為什麼被謀殺的?”
何松低聲道:“他們有錢人的事,難說得很。”
何松說了很多例子,原來崔昌白的發家史,也象別人那樣汙穢不堪,金平
大廈原來有三個股東,後來不知怎麼回事?這大廈成了崔昌白一個人的,聽說另外兩個股東過得很慘,一個股東連氣帶病,已離開了人世,另一個股東不知所終,金平大廈的老員工都知道這事,何松只是聽別人說,還有崔昌白和另幾個人投資松原大廈,投資款是崔昌白拿著的,每花一筆錢會計那裡都有記錄,但是許多支出款,都是崔昌白寫的白條,並沒有對方開的收據和簽名,聽說另外幾個人對他很不滿,這事也不知最後怎麼樣?
“我一到公司來就和他說,股東多的公司,不比一個人投資,一定要開收據和對方的簽名,老闆不聽,我們也沒辦去。”何松無奈地說。
“原來崔老闆公司並不正規,什麼都憑他一個人說了算。”
“金平大廈裡是這樣的,但他並不是不虛心聽取意見,只是有些他認定了的事,旁人勸不轉他。”
“那麼說,和他有仇的人不止一個兩個了。”
“我認為還沒到非要殺死他的程度。”
“是啊,一個對金平大廈不熟悉的人,絕對不能把崔昌白殺死在辦公室裡,然後脫身而去,法醫鑑定,崔昌白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4:00點到8:00點之間,這幾個小時裡,何經理都在做什麼?”
“崔老闆是在這個時間死的,14號那晚,商場員工是9:00點下班,我是快10:00點走的,整晚都在和老闆談銀行裡的事,我走的時候,崔老闆還沒有走,我到停車廠取車子,看看錶10點零5分,四樓的房間裡還亮著燈,我也沒在意,直接回家去了,這個家裡女傭可以給我做證,15號早上我6:00起床,在花園裡跑步30分鐘,6:30回家洗漱,然後吃了女傭準備的早飯去銀行見負責人樸主任,那時是7:50分,銀行還沒有開門,但是樸主任已經到銀行裡來了,這個樸主任可以做證。”
何松說得無懈可擊,彷彿背熟了的一般,他以為他說的愈是嫻熟,愈能消除人們對他的疑惑,但這個何松,給我的印象並不佳,或許正是他殺了崔昌白,才編出一套說辭,不過這些他在鐵索詢問他時已經說過了,重新複述一遍,朗朗上口也說得過去。
其後魯恩又問了韋亞新、關小姐和財務室的幾位小姐,那個時間段幾位小姐都有不在場人證,韋亞新一直在家裡,給他做證的是他老婆。
魯恩叫老黃,老黃把自己和鐵索所說的複述了一遍,魯恩問他最後一次聽到汽車發動機響大概是什麼時間,老黃說有三四點吧,冬天裡夜長,三四點鐘正是夜深的時間,全上海不管是晚睡的早起的,這個時間都還在**,停車場顯得特別寂廖,所以他才會害怕,要是夏天,他才不會害怕。
老黃通常是早上六點起床,起床後巡視一遍停車場,然後去吃早飯,他的早飯通常是在一家小攤上解決,前後也就十幾分鍾時間,他說了,這個時間他沒有看到有誰進出大廈過。
魯恩笑道:“這很遺憾了,也許正是這個時間,凶手走進大廈,殺死了崔老闆。”
老黃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我安慰他說:“就算凶手是這個時間進的大廈,你也沒有責任,你的任務是看守停車場。”忽然我的腦子裡靈光一閃,想起一樁事,我大喊道:“那個時間,都有誰的車子在停車場停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