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活屍
聽到我的問題,雲天華就大口喘了幾下氣。
他的呼吸道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無論他怎麼吸氣,都吸不進去一樣。
見狀,楚橦就從副駕駛探頭過來,然後拿起一根銀針在雲天華的小腹傷刺了一下。
說來也奇怪,楚橦這一針下去,雲天華的呼吸一下順暢了不少。
楚橦那邊拔了銀針,然後坐回副駕駛說了一句:“你最好不要太過激動,你的內氣剛剛都散掉,體內的氣息流動還極其不穩定,若是你太過生氣,會導致你呼吸紊亂,就像剛才一樣,吸不進氣息,最後把自己活活地給憋死。”
雲天華臉上纏著紗布,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我從他的眼神裡依舊能夠看到重重的絕望。
雲天華喘了幾口氣,然後緩緩說道:“我們的隊伍在去長生池的路上全軍覆沒了,伏擊我們的是一個實力極強的地仙,我懷疑……”
說到這兒他就頓住了。
我問他懷疑什麼,讓他直接說。
雲天華這才說:“我懷疑是你們惡靈的人伏擊我,可你們又把我救下來,這是作何?捉弄我?”
我問雲天華為什麼懷疑伏擊他的人是惡靈的,有沒有什麼依憑。
雲天華道:“還要什麼依憑,在這個世界上敢伏擊我們道院的,除了惡靈的人,還會有誰?”
說這話的時候,雲天華又有些激動,喘氣又開始變快,好在他平復的很快,不然他又該喘不上氣了。
雲天華的話,我竟然無力反駁,在這靈異界中,好像敢明目張膽對道院下手的,就只有惡靈的,可我心裡總覺得月下妖神回來後,惡靈不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兒,除非這些人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兒。
包括當年楚橦出生的辰字地支家族,他們家族出事兒,是因為有關天神血脈的實驗,而楚橦就是實驗體之一,很難想象是怎樣的父母會拿自己的親生女兒去做實驗。
還有這次的丙字天干家族,若不是楚崡把整個丙字天干搞的烏煙瘴氣,我覺得月下妖神也不會貿然出手。
一個不得民心,靠著暴力壓迫統治的家族,滅亡是遲早的事兒,月下妖神只是起到了助推的作用罷了。
我心裡一下閃過很多的念頭,然後看著雲天華說:“太多的事情,我們不能只看表面,除了你覺得只有惡靈會和道院做對外,你還沒有其他的證據,證明伏擊你們的人是惡靈的?”
雲天華搖頭。
看樣子我們從雲天華這裡是問不出什麼來了,如此以來我們帶著他就真是一個累贅了。
不過好歹他是一條命,我們該怎麼辦呢?
想到這裡,我就拿出手機試著給劉曲打了一個電話,這裡訊號不是很好,打了幾次才好不容易打出去,電話接通後,我就告訴劉曲,我們的車子被困在風雪中,需要救援,問他能不能來。
劉曲那邊“啊”了一聲反問我們:“你們那麼大的本事,還會被困在風雪裡面嗎?”
我說,我們也是人,有什麼不可能的,然後又繼續問他,到底能不能救援我們。
劉曲就說:“這麼大的風雪救援有點難度,我要報警,需要藉助駐軍的力量。”
我想了一下就說:“好。”
雲天華是道院的人,就算是報警,道院雲家那邊也會想辦法磨平的,我們不用擔心。
掛了電話,我就對雲天華說:“你也聽到了,一會兒會有人來救你,車子空調開著,車窗有個小縫隙,這樣你也不會一氧化碳中毒啥的,我們把你留在這裡,能不能熬到救援人員過來,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雲天華沒有說話。
好像已經看破了生死似的。
我們這邊也沒有再和他廢話,直接收拾了東西,帶上必備的物資,徒步開始往前走。
我們沒有沿著路前進,而是走了一段後,就開始往山裡繞。
一邊走,張海龍就迎著風雪大聲問我:“丁老闆,那個姓雲的小子就那麼扔車裡不管了?”
我說:“要不你留下去照顧他。”
張海龍拉著身邊的楚伊憐說:“不行啊,我還要照顧我的媳婦呢。”
我讓張海龍別太貧氣了,留著力氣趕路,別灌一肚子涼風。
張海龍點了點頭也就不說話了。
為了不在暴風雪中走散,我召喚出長繩,然後將我們一行六人牢牢地綁在一起。
楚橦走在最前面引路,我緊跟其後,再後面是張海龍楚伊憐,然後是單龍和楚倩。
“呼呼呼……”
大雪裡面風聲很大,就好像是數頭野獸在咆哮似的。
我問楚橦,我們現在的位置距離長生池還有多遠。
楚橦道:“差不多一兩天的路程,風雪一直這麼大的話,四五天也是有可能的。”
山中行進更加困難,我們都是沿著山谷往裡面繞的,實在繞不過去了才選擇爬山。
因為剛下的雪,積雪松散的很,爬山的時候,有好幾次我們險些摔下山去,幸好有長繩死死拽著我們,才護著我們周全。
走到半夜的時候,我們差不多才行進了二十多里路,暴風雪這個時候稍微小了一點。
我們面前的山勢也是稍微緩了一點,走在一處較為平坦的山谷裡,我們腳下的積雪已經埋到了大腿的位置,每走一步都極其的困難。
我們拿著手電在雪地裡照來照去,不一會兒我們就發現前面的雪地裡面有幾個凸起的雪包。
那幾個雪包排列並不規則,正好擋在我們的去路上。
雪包高出雪面一米多,遠遠望去,好像是一個個凸起的小雪墳頭。
此時我的乾坤儀也是叮鈴鈴地響了幾聲,看樣子那幾個雪包有點問題。
楚橦緩緩抽出陰刀龍雀,步子又放慢了不少。
我這邊也是將乾坤儀握在手中,變化成了劍形態,其他的同伴也是紛紛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張海龍在旁邊小聲唸叨:“別說,這些小雪包在晚上看著還挺嚇人的。”
我們緩緩走到第一個雪包附近,楚橦就慢慢用陰刀龍雀去撥那雪包,雪開始“嘩嘩”地往下掉。
很快楚橦的刀就好像碰到了什麼,她輕輕動彈了一下,一大堆的雪落下,而在我們面前的雪包裡出現了一張慘白的人臉。
那人臉眼睛是睜著的,滿眼的血絲,只不過因為冰凍的原因,血絲變得有些發紫青色了。
同樣紫青色的,還有他的嘴脣,臉上的部分面板,其他的地方都是慘白的厲害。
這個人好像是被活活凍死的?
看到那張慘白的人臉,楚橦輕輕地“啊”了一聲,顯然還是被嚇了一下。
我們以為這裡面會藏著什麼怪物,沒想到卻是一具凍僵的屍體。
這裡還有七八個雪包,難不成裡面全是凍死的人嗎?
這些人會不會是雲天華的同伴?
我開始飛快地亂想了起來。
同時我小聲問楚橦:“你認識這個人嗎?”
楚橦搖頭,然後緩緩說了一句:“雖然不認識,但是我覺得他們可能是雲家的人。”
我點頭說,我也這麼覺得。
“叮鈴鈴……”
這個時候我乾坤儀的鈴聲又響了起來,透過那鈴聲我很快讀出一件事兒,這乾坤儀是告訴我,我們面前的屍體,對我們有威脅。
來不及多說,我拉著楚橦就往後退。
雪包裡的那張人臉忽然抽搐了一下,眼皮子翻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嘴:“啊!”
那屍體忽然扯著嗓子吼了一聲,然後雙臂從雪包中揮舞了出來,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把寒光粼粼的長劍,那長劍徑直對著楚橦的肩膀斬了下去。
我匆忙揮劍擋下,同時道了一句:“小心,這些屍體,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