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行喪人
那冷冰冰的屍體力氣極大,我擋下那一劍後,手腕都被震的麻了一下。
我們的雙腿在雪窩裡陷的很深,退也不好退,擋了一下後,我就讓纏在我們身上的長繩直接飛出,將我們面前的這具屍體給纏了起來。
而在長繩飛過去的時候,我已經將部分的元神附加在了長繩之上。
“轟!”
一瞬間,元神氣火便在長繩上燃燒了起來,楚橦反應也是很快,飛快取出神巖粉撒了過去,在神巖粉的作用下,那屍體“轟”的一聲也跟著燒了起來。
屍體燒起來後,我也是迅速收回了長繩,同時將長繩上的紫青色元神氣火熄滅。
那屍體掙扎了幾下,就在雪窩中化為了灰燼,而那雪窩也是被溶出了一個大坑來。
再看其他的雪包也是微微抖動了起來,看樣子其他的屍體也要跟著出來了。
這個時候張海龍就在旁邊說了一句:“丁老闆,這一手神通用的乍一看還以為是元神離體了呢,我都以為你已經晉升地仙了呢。”
我笑著說:“元神在不依附任何法器的情況下,還能離開我的身體,那才是真正的元神離體,我的元神還在長繩之上,算不上元神離體。”
我雖然表情是笑著的,可還是心裡卻是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
在那幾個雪包動起來的同時,我們這邊也是微微向後退了幾步,張海龍則是用法器槍“嘭嘭嘭”連發三槍,三顆氣息子彈直接打在一個雪包上,那個雪包最先“轟”的一聲炸開,一具屍體從雪包中跳出來,然後揮劍向站在最前面的我和楚橦這邊斬來。
不等我出手,楚橦就猛吸一口氣,從雪窩中跳起來,雪花四散的同時,她在空中翻滾著自己的身體躲過那屍體的攻擊,同時一刀對著屍體的腦袋斬了下去。
“嘭!”
一聲硬梆梆地碰撞聲音傳來,屍體的腦袋落地,同時楚橦手握的陰刀龍雀上還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那火焰瞬間吞噬了屍體,楚橦再撒了一把神巖粉,屍體沒一會兒的工夫就被燒沒了。
就在這個時候,其他的幾具屍體也是紛紛從雪包中跳出來,他們的穿著都差不多,就連用的兵器也是一模一樣,雪白色的寒光長劍。
那些屍體出現後,我們並沒有太過懼怕,而是紛紛起身營地,這些屍體並沒有太難對付,不一會兒的工夫就被我們全部斬殺,並用火焰和神巖粉一併給燒沒了。
眼看著面前的活屍都被我們殺光了,可我心中那種緊張和擔憂卻沒有絲毫的減少。
相反,我的乾坤儀“叮鈴鈴”的聲音響的更厲害了,它在警告我,就在我們附近有更厲害的東西還在埋伏著。
我趕緊把情況告知同伴們,然後飛快地用氣息去探查周圍的情況。
同時不停地觀察乾坤儀上指標的變化,想要透過那乾坤儀來鎖定敵人的位置。
看著乾坤儀的抖動,我飛快在心中計算著,不一會兒的工夫,我就推算出那個東西就在我們右側,而且距離我們只有十米不到!
得到推算結果後,我不由大驚,同時讓同伴們紛紛遠離右側。
“轟!”
那雪地裡忽然炸出一個巨大的雪浪,接著一個穿著一身破爛白衣,頭戴白色的帽子的老人就從雪地裡鑽了出來。
他的身體瘦的皮包骨頭,整個人站在雪面上,竟然沒有半點下陷的意思,他的身體好像是懸浮在雪面上一樣。
他的一身白衣,破破爛爛,乍一看好像只是破了一點,可再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一身破爛的衣服好像是孝服。
這老人臉上的皺紋很深,就好像是爬滿了蚯蚓一樣。
同時我還注意到,在那老頭兒的乾癟的耳朵上,還有一副灰白色,有些氧化了的銀耳環,那耳環的形狀是兩隻骷髏。
而且是頭上插進去一把劍的骷髏。
他身上的氣息因為陰戾,讓人看了一眼,都會渾身發寒。
至於他的實力,我估計最少也應該是地仙,甚至有可能是天仙。
我們沒有行動,而是紛紛祭出法器擺出防禦姿態。
那老者懸浮在雪面上,然後瞅了瞅我們慢慢地說:“我這次出來打獵收穫不小啊,剛滅了一隊雲家的人,又有一隊人送上門來了,快點自報家門,說說你們是哪一個家族的人。”
打獵?
我看著那老人慢慢地說了一句:“我們哪一個家族的都不是,我們是惡靈的人。”
那老者“哦”了一聲並不驚訝,然後慢慢地問:“惡靈哪一個家族的?惡靈那幾個家族我雖然不是很熟,但是也算有點交情,他們的人,我也打獵了不少呢。”
這老頭兒惡靈和道院的人都殺嗎?
他到底是誰?
我心裡更加疑惑了,不由問了一句:“你是誰?”
那老者“嘿嘿”一笑說:“我是一個行喪人,收割生命,奔波在喪事和喪事之間的苦命人,可憐人。”
張海龍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怎麼聽著他和神經病差不多?”
楚橦那邊很快說了一句:“他的確是一個神經病,他的名字雲塵,守衛雲家一箇中等家族的人,十五歲那年,他家裡造了變故,父母、親人全部死亡,只剩下他一個人。”
“事發之後,他穿上了孝服給家人辦了喪事,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脫下身上的孝服。”
“他離開了雲家,然後以病態的心理生活在世俗中,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狂魔,後來因為被道院通緝藏了起來。”
“本來以為他會銷聲匿跡,可在二十年後,他再一次出現,並且開始瘋狂獵殺道院、惡靈兩大勢力的任務隊。”
“當然都是一些,像我們這樣的低階隊伍。”
“再後來,他被道院的人抓住,並送進了大監獄中,從此靈異界就再沒有這號人了,可他是怎麼從大監獄中出來的?”
聽到楚橦的話,雲塵“呵呵”一笑說:“沒想到我的事情都過去數百年了,還有人知道,我以為靈異界把我給忘記了呢。”
而我這邊則是想起了大蛇跟我說的那一番話,在長生池有大監獄的一個隱祕出口,說不定這個雲塵就是從那個出口逃出來的,大蛇當年也是從那裡被送出來的,那送它出來的,是不是這個雲塵呢?
想到這裡,我就拍了拍揹包,大蛇完全沒有反應,看樣子云塵身上的氣息好像和送大蛇出來的那個人身上的氣息完全不一樣,不然大蛇不可能沒有半點反應的。
我在想這些的時候,雲塵忽然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好像蚯蚓在蠕動一樣,我心裡不禁“咯噔”一聲,再接著我就覺得自己的身體竟然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失去了控制。
我無法活動自己身體的任何一個一部分。
不過我的意識卻是完全清醒的。
這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