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摔死你的溫情
我靈機一動,把爛醉如泥的鬼腳七扔進了通靈手環裡,末了還暗暗囑咐了環環一句,讓它給鬼腳七安排個單間,免得被蛆蟲鬼給吃了。
事情這麼快就辦妥了,我便急急忙忙地想出去看個究竟。畢竟環環老師和畢璐兩個到現在還沒有訊息,我真擔心她們出了什麼意外。
可是,我剛把門拉開,卻見溫情偌大的身子已經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了。
溫情還是那般笑咪嘻嘻的模樣,“小哥,想往哪裡去?”
“原來是溫老闆呀!”我雙手一攤,“七哥上衛生間了,這麼半天還沒回來,我看看去,他今晚上喝得可不少,萬一摔壞了可怎麼辦?早知道這樣,剛剛我就應該陪他去了。”
“忽悠,繼續忽悠!”小鼻子小眼的。溫情的笑容還是那般燦爛,可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可就不是那麼美妙了,“你說謊,自把酒送進來以後,我就一直在門口守著,根本就沒見到七爺出去。”
我呵呵一笑,把身子讓開了。“溫老闆你看,這屋裡空空的,七哥不是上洗手間又是上哪兒了?”
溫情雖然還在笑,但是眼神卻凌厲起來,“小哥。知道七爺為什麼只來溫情酒吧喝酒嗎?因為我溫情的使命就是保護七爺的安全,識趣的趕快把七爺交出來,我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否則的話,我也只能得罪了。”輸入字幕網址:ìПе·Со觀看新章
我真是走了眼,我還以為這個胖乎乎的,長得就像吉祥物一樣的溫情只是個酒吧老闆呢,誰知道卻是鬼腳七的黑暗護衛,要知道鬼腳七的實力就不錯,這個溫情既然能做他的護衛,肯定不是泛泛之輩。如果現在與他動手,驚動了西湖醋魚他們,事情就不妙了。我不如來一個死活不認賬,反正溫情也沒有證據。
主意打定,我便呵呵一笑。“溫老闆,別說你只是七哥的護衛,你就是他的親哥哥,又能怎地?你一口咬定我把七哥藏了起來,那你說說我把他藏到了哪裡?”
溫情臉上的笑容終於凝結了,“小哥,死鴨子嘴硬大概說的就是你了。我本來沒有懷疑你的,畢竟你是七爺帶來的,可是你今晚一心想把七爺灌醉,我就守在門口看看你到底要幹什麼?”
“是嗎?”雖然被溫情說到了痛處,但我還是死死咬住了那一句,“你既然一直盯著我,那肯定知道我將七哥藏到哪裡了?”
溫情果然見多識廣。一語中的,“我聽說地府有一種通靈手環,看上去小巧玲瓏,但能頂一個小型倉庫,說不定你身上就帶著這種東西呢?”
我不禁吃了一驚,“溫老闆,看來之前我的確有些小瞧你了。”
溫情哼了一聲,“不知是之前,就是現在,你還是小瞧我,要不,你就不會默認了。”
溫情說著,突然一聲大喝:“小子,等一會兒你就會後悔來淌這趟渾水了,我在說一句,你如果想退出,現在還來得及!”
這一聲宛如平地起驚雷,饒是我生來膽大,也被嚇得哆嗦了一下,但還是強笑道:“廢話少說,我做事從來不會半途而廢!”
溫情摘下了帽子,脫掉了外衣,擺了個架勢,“既然如此,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我仔細一看,只見此時的溫情與剛才大為不同,他頭上留著一條留著小辮,用虎背熊腰這樣的字眼已經不能形容他的魁梧強壯,反正他隨隨便便往那兒一站,已經幾乎將走廊的燭光遮了個嚴嚴實實。
我忍不住贊出聲來:“好一條水牛般的大漢,若是去飾演水滸裡那個在岱嶽設擂的擎天柱任原,著實合適不過了!”
“我才不演擎天柱任原那樣的呢,要演我只演浪子燕青,並不是燕青長得漂亮,而是燕青摔跤沒輸過,我也一樣!”溫情這番話說得非常霸氣。
“噗!”我幾乎要被他逗樂了:“哪個版本也不敢用這樣肥大的浪子燕青呀!”
想雖然是那樣想,但我還是一本正經地說:“溫老闆,有信心是好事,但是過於自信就不好了。”
“是嗎?”溫情嘆了口氣,竟然說了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兄弟,其實我看你挺順眼的,我就再勸你一句,留下鬼腳七,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
我斬釘截鐵道:“這個真沒有,我既然來了,就絕不會空手而歸!”
“兄弟勇氣可嘉,可惜你碰到了我,只怕是要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了。”溫情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小辮,甕聲甕氣道:“俺叫溫情,擅長摔跤,生前曾經在北美地下拳賽蟬聯了五屆冠軍,摔死過七個對手,包括一個島國柔道六段和一個相撲高手,做了鬼之後,也曾經一連摔死過十三個厲鬼,因此他們都叫俺摔死你的溫情。”
溫情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雖然笑容依然,但是一股豪氣卻是沖天而起,將整個走廊塞得滿滿的,讓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忍不住“咦!”了一聲,我沒想到這個看上去笑容可掬的酒吧老闆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能量。
我捏了捏通靈手環裡的打魂王鞭,彷彿又憑添了幾多膽氣,“溫情大哥,鬼腳七他們作惡多端,你為何還要幫著他?”
“其實我也不想幫他,但是他救過我的命,我必須有恩必報。”溫情搖了搖頭,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難得與兄弟一見投緣,這樣吧,只要你能夠經得起俺三摔而還能走,鬼腳七的事我就不再管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朗聲道:“溫情大哥,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放馬過來吧?我要趕時間!”
“好膽識,俺喜歡!”溫情向我翹了翹大拇指,道:“俺從來都是後發制人,還是兄弟先請吧。”
我握了又握打魂王鞭,可想了又想,還是放棄了用打魂王鞭的打算。一來是溫情手裡沒有傢伙,我也拉不下臉來動兵器;二來呢,溫情看上去並不壞,打魂王鞭一出,他要是魂飛魄散了,那就非常可惜了。
面對對付溫情這個龐然大物,我突然覺得此前那些得心應手的拳腳,好像不怎麼管用了。
沒辦法,趕鴨子上架也得硬上呀!我大喝一聲,抽出了一記鞭腿,目標就是溫情的太陽穴。
也許是重壓之下,激發了我的潛能,這一腿非常凌厲,若是鬼腳七見到了,一定會?掌叫好。
但是能夠讓鬼腳七叫好的招數,卻根本傷不到溫情的一根汗毛,因為我們兩個在力量上的級別著實相差太遠。
溫情輕輕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來擋我這一腿。
也許溫情是在給我面子,他沒有硬接,利用自己的蠻力將我撂倒,而是用上了自己從小練到大的跤術。
就在小臂與我的腿骨即將相交的那一霎那,溫情的手腕忽然猛地往下一壓,再使勁一抓,緊接著又是一拉、一旋,頃刻之間,如庖丁解牛般便將我腿上的力道化解的乾乾淨淨。
說時遲,那時快,溫情一側身,搶到了近前,然後一貓腰,便用肩胛部頂住了我的大腿,同時右手也沒閒著,不偏不斜抓住了我的另一條腿,隨著一聲氣吞山河的大喝,竟然將我直直的託了起來。
溫情順勢轉了個三五圈,然後雙膀一較勁兒,便將我硬生生摜了出去。
摔死你的溫情,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這一摔,看似簡單,其實是溫情壓箱底的絕技,當年島國那個目中無人的相撲高手,就是被他這樣一下子摔死的。
雖然對我手下留情,溫情只是用了五分力,但以我多年的經驗,這麼一摜之下,等待我的只會有兩種結局:第一種,嘴啃泥,不不,這裡沒有泥,應該是嘴啃地毯才對;第二種,金庸小說裡,青城四秀不幸遇到令狐沖之後的那種屁股朝下平沙落雁式。
說實話,我根本沒想到自己一下子就被溫情慣了出來,聽著耳邊的呼呼風聲,那應該是傳說中坐土飛機的感覺。
我明白自己這一下如果落了地,摔個半死還是小事,被迫交出鬼腳七可就糟透了。那樣,只怕我沒法向環環老師交待。
我真有一些後悔了,這就是小覷地府英雄的後果,早知道我就亮出打魂王鞭了。
說來也奇怪,就在我橫著的身體距離地毯只有咫尺之遙時,突然直愣愣豎了起來。
更奇怪的是,我覺得自己無形之中,好像多了一些支撐,連帶著雙腿一起化解了那石破天驚的一慣之力,腳不點塵的落到地上,卻是臉不發紅、氣不發喘。
這樣的姿勢,呈三角形,而課本上顯然沒有騙人,三角形果然具有穩定性。
不用說,肯定是通靈手環在幫我了,我喜出望外,暗暗對通靈手環說了聲:“謝謝!”
通靈手環沒吭聲,對面的溫情卻不禁“咦!”了一聲,脫口讚道:“好強的平衡能力!”
怪不得溫情驚訝萬分,因為在他看來,能輕易化解他這一摔的,別說枉死城了,就是整個地府也找不出幾個來,而我顯然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