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它去過的地方(1/3)
不，沒有除非。
整件事想來，都沒有可能。
可為什麼方擎此刻的隱忍，讓她直覺感應到，她的猜測是對的？
就連方晏也在這時低聲揣測道：“你認為，它在讀取嫂子的想法？”
一聽這話，葉容渾身都怔住了。
被方晏看穿她的心思，她恨不得立即挖條地縫讓她鑽進去……
但解釋也沒用，葉容脣瓣一動，終究什麼也沒說，雙眼依舊牢牢盯著方擎墨黑的瞳孔，等待著他的回答。
向後退了一步，方擎垂眸凝視她的表情，胸膛微微起伏：“我們認為，你的識靈能力，是它想要的。”
“你們？你和小師叔？”
方擎沒有直接回答，眸光幽轉了片刻：“之前你有提高，再次見到顧興超的時候，你沒有察覺到他有問題。”
“是。”
“柳星宇說，浴火邪靈已經開始模仿人類的思想與行為，所以顧興超、秦阿姨、袁浩、董易，他們看上去都沒有問題，除了殺戮的時候。”方擎伸手比了比牢房內的焦黑印記，“它才會顯露真容。”
“如果是這樣，我們只能透過鬼氣來識別它了。但在見到顧興超的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他身上有明顯的鬼氣，甚至沒有察覺到他有被附身的跡象。”
“那是因為它從你身上學到了一個本領。”
“什麼？”
“意志操控。”方擎低頭，整理袖口，眸中一派深沉，“利用少量的鬼氣便可操控人類的意識，再透過意識作為媒介，隨時隨地附身。柳星宇也是透過觀察顧興超的行為，才發現了這一點。他相信，浴火邪靈應該是模仿了你的識靈過程，在它第一次襲擊你的時候，瞭解到了你擁有這樣特殊的體質。”
與其說顧興超被浴火邪靈跟蹤，倒不如說浴火邪靈是跟隨他的意識在移動。
但有一點葉容還是不明白：“那為什麼秦阿姨和袁浩他們沒有被跟蹤呢？”
“不需要跟蹤。袁浩住的那間公寓……”方擎頓了頓，“浴火邪靈之前就去過。”
“什麼時候？”
“上次鬧鬼的時候。”
“等等。”葉容思緒亂了，“你是說，袁浩
住的地方，以前鬧過鬼，但他本人卻不知道？”
“他知道。”這句話，是方晏代答的，“袁浩上大學的時候，他父親幫他買下了那套公寓，方便他居住。當時他父親並不知道那套公寓有問題，直到袁浩入住以後。”
揣著手，方晏低頭：“在你父母留下的驅魔記錄中，並沒有提到袁浩的名字，但其中記錄了驅魔地點，就是那套公寓。”
“所以，袁浩也是靈異事件的受害者，他遭遇的事件還是我父母親自接手的？”
“不錯。”方擎沉聲補充，“不排除袁浩當初也曾被厲鬼附身，迫使你父母在驅魔過程中動用了血咒，以致浴火邪靈曾前往袁浩的住所追蹤他們的驅魔蹤跡。但袁浩被浴火邪靈附身的原因，應該是他和董易旅遊的地點剛好是黃昭的家鄉，與他是靈異事件受害者的關係不大。”
“雖說是這樣，但他到底是因為我父母才被盯上的。”摸著下巴，葉容深思熟慮道，“或許我們也應該出國，去追尋它離開的真實目的。”
“這一點不急，你先試試能不能這裡識靈。”方擎慎重開口，鋒利的眉角緊皺如利刃。
葉容格外詫異地看著他，“熔骨案”的現場不能識靈，受害人的魂魄都被浴火邪靈吞噬了，就算她識靈也看不到什麼，這一點方擎是知道的。
除非，他想讓她看的不是受害人的遇害過程，而是浴火邪靈的想法。
呼吸一滯，葉容錯愕：“是小師叔告訴你，或許今天被浴火邪靈近距離攻擊以後，我就有可能可以看穿它的想法了，是嗎？”
“對，柳星宇是這麼說的。”
可惡啊，他們到底是在什麼時候交談了這麼多？
她居然還是沒有察覺到？
繃緊薄脣，方晏小聲試問：“嫂子今天遇上了危險了嗎？”
葉容抬起手腕，有關方晏對她的稱呼，她已經見怪不怪：“鬼氣摧毀了一次木鐲。方擎及時作出了補救，但它現在的威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所以，她沒打算藉助木鐲的威力，但從兜裡掏出血石想要遞給方擎時，卻被他阻止了。
“只是試
一試，不管成功與否，不要讓血石離身。”
到底還是更在意她的安全，葉容點了點頭，將血石重新揣回衣兜。
闔上雙眼，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闖入鼻息間的氣味依舊是熟悉的複雜氣體，有種腐爛的氣息在呼吸道瀰漫著，卻並非屍臭，更像是枯樹葉跑爛在了汙水中，散發出來的腐朽氣味。
然而，她並沒有看到什麼。
腦海中有牢房的畫面浮現，但和之前見到的現場環境沒有任何區別。
好似固定的畫面在思維深處根深蒂固，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她沒辦法摒棄現場環境留下的固有印象，即便想到了方雄當時待在牢房裡的場景，也始終看不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但就在她打算睜開雙眼時，宛若有雙冰冷的手從她眼皮上方拂過。雙眸頃刻被闖入其中的刺骨寒意刺激，葉容渾身打了個哆嗦，猛然瞠開雙眼，迅速朝著四周張望。
“怎麼了？”方擎立即握住她的手臂，視野隨著她的目光移動。
周圍一切正常，除了站在身後的獄警們，並沒有看到任何其他可疑的現場。
但葉容卻慢慢抬頭，望向了監控。
下頜抬得高高的，直覺般地感應到那裡藏著一雙眼睛，正在觀察著他們……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明明穿著厚重的冬衣，她的肌膚上還是冒氣了一層一層的雞皮疙瘩，再次寒顫連連。
“嫂子。”方晏也在喚她，“你看到了什麼嗎？”
葉容搖頭，緊抿著薄脣。
呼吸依舊在胸口壓抑。
隔了良久，她才徹底回過神來，打算立即離開這裡，到外面透透氣。
“它還在這兒，正在監視我們。”
這是葉容唯一可以得出的結論，也是她最費解的地方。
從前她根本無法及時感應到浴火邪靈的存在，幾次與它交手時，都是在它烈火包圍的巨大鬼身出現後，才能察覺到空氣里正有陰冷的氣息在徘徊。
並非她的嗅覺變得遲鈍，而是它恐怖的鬼貌總是帶給人畏懼與震撼。
往往見到它現身，視野首先被吸引，之後才會察覺到周圍氣流的變化，進一步認識它的威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