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它在讀取她的想法(1/3)
在去機場的路上，葉容才知道，早在昨晚凌晨司徒夜華意識到顧興超不對勁的時候，他和小師叔、方擎就商量出了接下來的對策。
當時她正在休息，自然也不知道方擎立即和柯嘉奇、方晏取得了聯絡，希望他們能動用一切力量去尋找願意提供幫助的人，而最願意幫忙他們的，就是曾經的受害者，以及和他們一樣，計劃與“永夜”對抗的驅魔高手。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們有著極大的勝算。
柯嘉奇洋洋得意地在手機那端對她說著：“提到‘永夜’、黃昭、浴火邪靈都沒什麼用，但只要提到方擎方警官和寧安道派的柳星宇，響應的人遠遠超過預計。”
“你是想告訴我，你在借用方擎和小師叔的名聲，吸引盟友嗎？”
“沒辦法。”柯嘉奇嘿嘿一笑，“誰叫他們在各自的領域都混得不錯，還算有些信譽呢？”
這個結果也是出乎葉容預料的。
她以為像名號這種事，只有小師叔柳星宇在驅魔人中有些影響力，沒料到方擎的號召力也不小，用柯嘉奇的話來說，任何一個敢調查靈異事件的普通警察在驅魔人眼中都是硬漢。
對於這一點，葉容無力反駁，畢竟方擎會被牽扯進來，也和“熔骨案”有關。
掛上電話，她瞧了瞧坐在副駕駛座一語不發的方晏，再慢慢講猶豫的眼神轉向身旁人，方擎正闔眸抱臂靠著椅背。
若不是他隨意交疊在胸前的手，右手手指正緩緩在臂間敲打著，她真懷疑他已經睡著，並沒有在深思熟慮。
“喂。”她輕輕拍了拍方擎的手臂，那雙暗沉深邃的眼就睜開了。
比了比前方，葉容壓低了聲音，憂心忡忡地問：“真的沒問題嗎？”
方擎勾了勾脣，伸手去揉她的頭髮。
柔軟的髮絲從指間劃過，心底也像是被什麼震動了一樣，淌過了異樣的情緒。
上次有這樣的心情，還是在她擔心他父母安全的時候。
方擎很高興葉容能夠顧及他的家人，但對於方晏，他卻沒有真的很擔
心。
人總要學會長大，而方晏明辨是非。
他清楚方雄犯下的罪過必須受到法律的審判，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死在厲鬼的手裡，而前因後果，皆是因為方雄曾經殺了黃昭。
這件事會讓方晏承受相當大的壓力，死在浴火邪靈手中的每一個人，都會被他視為是父親的責任，方家的責任，他的責任……
葉容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擔心方晏。
他的沉默就像豎起了一堵封閉的牆，自從得知方雄的死訊後，他理智、冷靜，卻更像是將自己封閉了起來，強迫自己不去想方雄造下的孽，但他此刻心裡一定十分難受。
遺憾的是，類似的情緒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夠代替他去承擔，也沒人能與他感同身受。
慢慢握緊方擎的手，葉容可以想象他這會兒的心情也是相當複雜的。
直到乘坐飛機的時候，藉著機場內的此起彼伏的人聲，葉容才靠在方擎身邊輕聲說了一句：“你接到鄴城警方電話的時候，聽聞方雄的死訊，有那麼一刻，我認為他出事才是正常的。”
如同來自心底最深處、最為黑暗的想法，她非常切實地考慮到，如果有什麼人會被浴火邪靈謀殺，又一定會成為它的目標，那麼那個人，必定就是直接導致黃昭死亡的方雄。
當然，不排除一開始她就有想要除掉方雄的心思。
她認為像方雄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活著，在整個寧安道派快要被浴火邪靈屠盡以後，它沒有去追殺它真正的復仇物件，這一點在她看來幾乎不可理喻。
可見到方晏臉上露出那樣的表情，葉容又非常矛盾地意識到，偶爾她簡直自私得可悲。
她不介意方擎對此會做出怎樣的評價，饒是對她良知的審判，她也不在意。
但盯著她靜若止水的烏漆瞳孔，暗藏的想法，還是被方擎一眼看穿。
“你是打算抱著世間所有黑暗力量，一起下地獄嗎？”他問，“還是認為這一切，誰也無法保護好你的安全？”
每一天，每一刻，她說出口的
每一句話，在方擎聽來都像是在交代遺言般的坦然。
葉容願意對他敞開心扉，他自然高興。
可他並不喜歡聽她用平靜的口吻說出讓他不安的話，何況設身處地的去思考，他並不認為她的想法有任何問題。
三個小時後，到達鄴城。
方擎先看了監控拍下的少數畫面，才去了方雄遇害的現場。
整個過程發生得非常快，浴火邪靈沒有四處搜尋方雄的下落，而是直接到達了方雄所在的牢房，從他雙腳下方鑽了出來，高聳的火焰瞬間吞沒了方雄的身軀。
但短暫的時間內，方雄還是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叫聲引起了獄警的注意，這才導致了其他人的死亡。
同時遇害的還有另外幾名犯人，案發現場的地板上、牆壁上，焦黑的人形輪廓相互交錯，已經無法分辨出方雄死亡的具體位置在什麼地方。
一名獄警告訴方擎：“剛開始還以為是犯人身上起火了，後來火焰迅速將其他人全都吞沒後，我們才意識到這件事不對勁。”
現場環境和“熔骨案”的其他案子一致，葉容剛拿出符紙試靈，手中符紙就被燒燬。
方擎拉了她一把，將她暫時離開了現場範圍：“你待在這裡不安全，和方晏站在我身後比較好。”
“為什麼？”這句話在她聽來太奇怪了，“你不想查清這裡是不是浴火邪靈親自動的手嗎？”
“是。”方擎非常肯定地回眸說道，“這裡就是它動的手，但它……”
“它什麼？”葉容驚訝地盯著方擎暗沉的眼眸，總覺得他有什麼事瞞著她。可轉念一想，方擎又不會識靈，“熔骨案”現場又無法識靈，他會知道什麼重要線索，卻刻意瞞著不打算跟她講呢？
“到底怎麼回事？”葉容拉著他的衣袖問，“該不會浴火邪靈襲擊方雄，和我有關吧？”
因為她一開始就有想要除掉方雄的想法，所以浴火邪靈就真的殺了他？
但以黃昭的個性，浴火邪靈的作案方式，它沒有理由遵循她的心思去製造殺戮，除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