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六七歲的智商不一般
在井邊站了足足半個小時，林凡幻想了無數將來美好的生活場景，終於回魂。
他先找到電話，打給程馨雅：“我回來了。”
“受，受傷了嗎？”程馨雅聲音顫抖著問，從半夜她被叫醒，一直到現在天矇矇亮，她坐在落地窗前一動沒動。
她想了一個又一個結果，林凡的腿斷了、胳膊沒了、下半身消失了、變成植物人了。
只要不是死掉，她覺得所有的結果都能接受，哪怕是植物人，她也會用最好的醫療條件養起來，然後想辦法喚醒。
或者永遠醒不過來，這輩子就看著他躺在那裡。
從來沒有哪一刻她覺得自己如此弱小，在超脫普通人的戰場上，她幫不上任何忙。
“沒發現敵人，我拿回來了死的昆蟲和活著的花草，對了，以後我們有蜂蜜吃了。
你絕對想不到，我帶回來一個應該是剛分巢的雙頭藍尾蜂巢穴，裡面有一隻蜂王和一群小弟。”
林凡立即分享快樂。
程馨雅根本不知道雙頭藍尾蜂是什麼東西，但聽到林凡高興，她便開心。
“是小蜜蜂嗎？”她腦海中出現一群嗡嗡的蜜蜂，胖胖的肚子，渾身毛茸茸的。
“小蜜蜂？”林凡愣一下：“不，它們比較大，鴿子那麼大，有二百？三百？回頭我數數。”
“那麼大的蜜蜂？”程馨雅腦海中的小蜜蜂啪的一下碎了，換成個瞪著大眼睛，擇肥而噬的恐怖生物。
“不算蜜蜂，它們採蜜，攻擊敵人時的尾針卻不掉，還吃其他昆蟲，會採蜜釀蜜的馬蜂。”
林凡儘量把一種另一個世界的生物給描述得通俗易懂。
程馨雅腦海中模擬不出來了，只能問：“叮普通人一下能叮死不？”
“必死無疑，能單條濁氣八品，偷襲後天六品時一針下去，只要毒素進到人體中，人堅持不了十二個小時。”
林凡說出雙頭藍尾蜂的戰鬥力和毒性。
程馨雅小嘴張開，過了幾息，道：“一隻正面硬頂樊世憧，另一隻偷襲，樊世憧就死啦？”
“我覺得光頭保鏢人還是不錯的。”林凡無奈道。
“咯咯咯！”程馨雅開心地笑起來，隨即想起了什麼，又緊張問：“你沒被蜇？”
“我頂得住，與蜂王談判成功。”
“你怎麼和蜂王說的？”
“我說……哎呀，我要趕緊去找它，問它想吃什麼花的花粉，然後買來花移栽。”
“快去快去，不要惹生氣了。”
林凡抓著電話找到大腦袋露出巢正在觀看射電螢幕的蜂王。
一群鴿子那麼大的蜂子在屋裡飛來飛去，不時用螫針敲打下屋子裡的傢俱和器皿，似乎在評估硬度，能不能一針扎透。
林凡連忙走過去，輸給蜂王真氣，順便交流。
林凡：看上哪個了？
蜂王：沒記住，太快了。
林凡：我一個個給你看。
蜂王：好。
林凡拿來無線滑鼠，放到桌子上，挪滑鼠，螢幕上游標動，點一下滑鼠，圖片換一張。
五分鐘後，林凡拿著手機拍照，順便輸入真氣，蜂王落在桌子上，伸出一條腿按在滑鼠左鍵上。
它按兩下：這個。
林凡咔嚓照下來：這叫向日葵，裡面的籽能吃。
蜂王繼續：這個。
林凡照：好，叫月季，月月開花。
蜂王停頓，碰滑鼠，把螢幕上的箭頭挪到向左的位置，點滑鼠，圖片回退，退了兩個：這個。
林凡：玫瑰花，通常象徵著愛情，有刺兒。
蜂王：餓了。
林凡：餓了你就吃蜂王漿啊。
蜂王：他們也餓了。
林凡：他們……他們吃……我去拿糖。
蜂王：之前那個就行。
林凡：之前那個是我們這邊的蜂王漿，你倒是會挑，沒了，我想起來我有蜂蜜，你們湊合著吃。
林凡去拿糖和蜂蜜，他其實有東西，帶回來的震死的昆蟲雙頭藍尾蜂就喜歡吃，可他捨不得。
那些昆蟲可以藥用，尤其是針對修者身上的疾病和傷病。
一群蜂子盤旋在一個個大盤子上空，不時有蜂子落下吃兩口拌了蜜的糖。
另一邊，程馨雅洗了個澡，叫上人出門採購。
十一輛車組成的車隊讓人見了還以為是婚禮隊伍。不去林凡那裡的時候，程馨雅身邊跟四十五個保鏢。
她的車是加長的，處在車隊最中間，光頭保鏢和另四個保鏢在這輛車中。
到市區大超市停車場，一連串開門關門聲中，四十個保鏢直接拎著手~槍警惕地站在周圍。
巡邏的警車看到了根本不管，周圍的民眾有的一下子知道是誰了，程潤雅集團的美女總裁。
據說前段時間被綁架，整個草原省震動。
現在一出門必然是一群保鏢，直接亮槍，省廳默許。
程馨雅走到超市門口時，超市的經理從樓上氣喘吁吁地跑下來：“程董您來了，看有什麼需要？”
“所有的蜂蜜和蜂王漿給我打包。”程馨雅淡淡道。
“您上樓休息，我立即安排。”經理邀請。
“不用，我站在這看看，今天的天氣很清新啊。”程馨雅拒絕。
她確實心情好，林凡沒事兒，還帶回來了大蜜蜂，據說養蜜蜂可以喂糖、喂蜂蜜，蜂王要吃蜂王漿，買了送去。
經理無奈，找人安排搬運，貨架上的全下架，順便給供貨商打電話要貨。
當然這一批程潤集團大小姐買的東西不能按照零售價算。
顧客有的無視門口站著的保鏢直接進，有的好奇，偷偷拿出手機拍照。
有一些人則是悄悄離開，幹不了活了，偷手機和錢包被發現，失主一喊，自己面對的就是槍口。
“看到沒，那個就是程潤集團的大小姐，程潤雅集團的總裁。”有人站在不遠處邊看邊說。
“看到了有什麼用？差距太大，想都不敢想。”另一個人說。
“不要沮喪，站在山頂的人和站在山下的人，彼此眼中都是那麼渺小。”有人勸，餵雞湯。
“可是山上的人可以向山下丟石頭，山下的人丟不上去。”湯碗碎了。
“真正的距離是你根本沒有力量去觸碰她的世界。”之前的人嘆口氣道。
“是呀，我沒有那種力量。”程馨雅聽到了，情緒突然有些失落地呢喃。
附近說話的幾個人也聽見她的話，互相看看，怎麼回事？難道白富美也有憂愁？那看樣子跟我們是一樣的。
不過隨即程馨雅又突然挺胸抬頭：“人活著總有希望，我有目標，我在努力。”
二十分鐘後，程馨雅車隊離開，後面跟了兩輛小箱貨。
幾個之前聽到程馨雅自語的人情緒不怎麼好，在商場裡轉了又轉，心思根本不在買東西上。
“原來真正的差距不是山頂與山腳的距離，而是沒有攀登的勇氣。”
餵雞湯的人低頭說了一句，用最快的速度買完東西，招呼同伴：“走了，回去學習新的技術。”
程馨雅回到集團大樓，往新直升機上搬運蜂蜜、蜂王漿。
新飛機是從她父親手裡買的，駕駛室能坐兩個，機艙中十九個人的位置。
飛機一億六千萬，她沒錢，用多肉植物擔保，不過多肉植物不拿過去抵押。
她父親答應了，還幫她聯絡銷售渠道，要收取百分之三的服務費。
她給談到了百分之一，但如果銷售總額超過二十億，超過的部分她父親額外拿百分之五十。
等飛機落到沙豪集團總部，她一下來就對林凡笑著說：“我爸現在滿世界幫我們賣紫羅蘭女王呢。”
“他自己的集團不管了？”林凡想到了父愛如山這個詞，當爹的為了女兒真是拼了。
“這就是他集團現在的主要業務，如果能賣三十個億，他集團拿走五億兩千萬。”程馨雅說道。
林凡心中營造出的父親形象瞬間崩了，換成了這就是商場無父子啊。
“那咱們不是損失了？”林凡一想到多賣十億要分出去五億，心疼。
“咱們的能力不行，當你想額外獲得更多的收入，你就得給別人更大的動力。快讓我看看漂亮的蜂王。”
程馨雅說了一句，發現不應該說給帥弟弟聽，帥弟弟整天琢磨戰鬥，哪有時間學這個。
一進屋，程馨雅、女祕書、五個保鏢眼睛於彈指間瞪溜圓。
他們看到一張桌子上，有小雞那麼大的有兩個腦袋的蜜蜂正操作著滑鼠在電腦上選圖。
射電螢幕中不時切換一片花海的影象，似乎是選中了一個，蜜蜂滑鼠點點，旁邊的印表機裡便打印出來一張彩色的圖。
幾隻鴿子似的同樣有兩個腦袋的蜂子呼扇著翅膀圍繞七個人轉兩圈，帶起一陣清涼的風后又飛去別處。
別人是好奇，光頭保鏢的汗不停地往外冒。
他聲音顫抖著說：“雙，雙頭……藍、藍尾蜂，活，活的。”
“是叫這個名字，凡弟弟在另一個世界帶回來的，以後我們有蜂蜜吃。”
程馨雅說道，她無所謂，什麼生物都可以，反正她沒一個能對付，只要林凡說行，其他問題不是問題。
光頭保鏢表情複雜，他摸摸頭上的兩道傷疤：“我樊世憧也有今天，曾經有一種比雙頭藍尾蜂蜂蜜價值差無數倍的東西就能治療我的傷，我卻想都不敢想。”
林凡在旁考慮一下，說道：“我帶回來不容易，除了抵住它們的前期攻擊，跟它們談好。
還需要消耗我的真氣來抵消兩個世界的規則。
不然你們即使能看到，也是能量化的蜂巢和蜂子。所以……”
“我知道，我沒抱怨別人不給我東西。”光頭保鏢接過話。
隨後他真誠地說道：“我會努力修煉，不指望陪同您戰鬥，至少打雜的活兒要做好。”
說完他緊張地看向林凡，怕自己太突兀，引起林凡的反感。
在普通人面前他是牛逼的，在有的先天修者眼中也可以當個手下，不過對於豪府來講，他只是芻狗，連活狗都當不上。
林凡點點頭：“拿出一小部分資源給你，你能儘快升到後天九品，呃~~後天九品……你明白？”
“明白明白，後天九品之後要靠我自己的悟性了，我會努力。先天之下皆芻狗，我不要當芻狗。”
光頭保鏢死死攥著拳頭。
保鏢小許同樣攥緊拳頭，頭低得深深的，另一邊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樊大哥如此厲害的人過去只能等著被救，否則——死！
自己呢？知道了，也就知道了，然後沒有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