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與景凝剛剛轉到國師府的街角,便見著一輛馬車停在國師府門口。景苒停住腳步,拉著景凝隱藏在街角處,沒有再走出去。
只見馬車簾子掀開,劉子君走了出來。簾子後面是關雲紈絝的笑臉。景苒挑眉,笑著看著眼前的場景。
劉子君下了馬車,站在馬車周邊,看著馬車裡面關雲那張欠扁的笑臉,忍住自己內心很想打一拳上去的衝動,對著關雲語氣很不好的說道:“你也休想打那個丫頭的注意,那個丫頭是不會留在北梁的,而且,我認為,你如果想要活得長一些就不要去招惹她!”
關雲嘿嘿的笑著,但是隨即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景苒時,景苒對自己說話的語氣和說話的內容,表情變得有些僵硬,隨即對劉子君發誓似的,保證道:“嗯,我一定好好保護自己,讓自己活的長久的。”
聽著劉子君不著調的語氣和內容,劉子君再一次壓制住了自己內心打一拳上去的願望,沒好氣的說道:“行了,你也回去吧。在這裡待時間太長,讓別人看到總歸是不好的,我可不想被北梁的百姓和你這個沒正行的紈絝聯絡在一起。”
關雲聽著劉子君嫌棄的語氣,也沒有在意,繼續笑著對劉子君說道:“好嘞,我就不在這裡破壞你大國師的形象了。走吧,關林,你家主子都被嫌棄了,還不趕快打道回府!”
關林對於劉子君與自家主子之間的交流方式早已見怪不怪,隨即對劉子君躬身行了一禮,便放下車簾,駕著馬車離開了。
看見馬車離開,劉子君也沒有走進國師府。
景苒正在納悶劉子君的意圖,就聽到有密音傳入自己的耳朵:“還不快過來,打算在街角躲到什麼時候啊?下次注意收斂自己的氣息。內家功夫還是不到家啊。”
景苒聽著劉子君傳給自己的密音,嘴角抽搐,不過心中仍是感嘆,不愧是江湖公認的第一高手,功夫果然不是蓋的。不過,自己都被人家發現了,景苒只能拉著景凝走了出來,走到劉子君的身邊。
劉子君笑著看著景苒臉色不好的走過來,也沒有說話。
景苒收起鬱悶的神情,看向馬車離開的方向,挑眉看向劉子君,笑著說道:“沒想到,你們兩個人關係不錯麼。”
劉子君也是看了一眼馬車離開的方向,然後對景苒說道:“想知道什麼?”
景苒也是,笑著回覆道:“我不強迫。”
劉子君笑著看著景苒,然後淡淡的,語氣變得溫柔,說道:“言無不盡。”
景苒笑著看著劉子君,沒有說話。
景凝在一旁聽著兩個人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有些無奈。雖然自己懂她們兩個人的意思,但是,這麼著前言不搭後語,聽起來還真是彆扭。
劉子君與景苒走進了國師府,景凝恭敬的跟在二人身後。
景苒坐在劉子君對面,看著劉子君的面孔,隨即想起了關雲最後離開時抱怨的言語與不情願的表情,突然笑了起來。
劉子君看著景苒看了自己一眼之後,突然笑了起來,頓時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劉子君想到此,隨即問道:“笑什麼呢?笑得這麼邪惡?”
景苒一愣,我笑的很邪惡麼?景苒又是笑笑,然後對劉子君說道:“沒笑什麼,只是覺得,丞相府的親孫,與北梁最年輕的國師,總是能夠讓別人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劉子君疑惑,有意思的事情?什麼事情會很有意思啊,還是在自己和關雲之前…劉子君怎麼也想不通,到底有什麼有意思的事,隨即有些疑惑的看向景苒。
景苒看到劉子君疑惑的表情,笑容更大了。他當然想不到,這麼。額…邪惡的事,這個世界的人應該沒幾個人想得到吧。景苒笑笑,兩個長得相當俊俏的男子,兩個人又都沒有什麼正牌妻子,兩個男子私下相會,怎麼想怎麼邪惡。但是,劉子君既然沒想到,就不要告訴他了吧,免得氣死他。
景苒笑笑,說道:“沒什麼的。沒什麼事。”
劉子君狐疑的看了一眼景苒,也沒有再糾結,這丫頭想到的事八成不是什麼好事,不知道也罷。
景苒見劉子君不再糾結,便轉移了話題,對劉子君說道:“我剛剛去找了你妹妹。”
劉子君愣了一下,說道:“怎麼?”
景苒笑笑說道:“我請她幫我一個忙,帶我進宮。”
劉子君看到景苒嘴邊的笑容,問道:“怎麼沒找我?我也可以帶你進宮啊?”
景苒搖搖頭,說道:“我需要劉顏玉帶我去見一個人,但是,那個人,你不一定見得到。”
劉子君雙眼微眯,想到了不久之前關雲說的那件事,隨即看向景苒,眼帶詢問之意:“我可以知道你的目的麼?”
景苒笑了,對於劉子君,自己還是可以信任的,不論自己與他如何,就單單是他與艾家堡的關係,自己也是可以告訴他的。但是,景苒講的還是很粗略,說道:“不會傷害到你妹妹,我只是想確定一個人的生死。”
劉子君不再問下去,點了點頭。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一種沉寂。
半晌,劉子君對景苒說道:“怎麼,沒什麼想問我的麼?”劉子君對於景苒對自己的信任,心中是感到很開心的。不管景苒是因為什麼而對自己保持信任,但總歸是信任自己的。所以,劉子君對於景苒的態度也是有些改變。
景苒看著劉子君,問道:“你站在哪一邊?”
劉子君一愣,沒想到景苒會問的這麼直接,隨即說道:“就是你見到的那個。”
景苒想到那個溫潤的男子形象,嘴角笑笑,點點頭。
劉子君在景苒這裡又坐了一會,便起身離開了。劉子君離開後,景苒就陷入了沉思。
景凝見劉子君走出了院子,便走進了景苒的房間,看到景苒正坐在桌子邊沉思。景凝輕聲走過去,對景苒小聲說道,害怕吵醒她似的,說道:“小姐,小姐?”
景苒看向景凝,看她那副緊張的樣子,笑著問道:“怎麼了?”
景凝見景苒看向自己,頓時放鬆了自己緊張的神情,說道:“小姐,很晚了,要不要傳晚膳啊?”
景苒抬頭看看窗外,感慨道,原來已經這麼晚了,隨即,景苒點點頭,說道:“嗯,傳吧,我爹爹吃了麼?沒有的話讓他過來吧,對了,把劉子君也叫過來吧。大家一起吃個飯。”景苒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感覺怪怪的,但是也沒有在意。
景凝沒有察覺出什麼怪怪的地方,只是想到,劉子君剛剛離開,早知道就不讓他離開了。景凝轉身走出房間。
劉子君剛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聽到有人來報,說是景苒讓他過去吃飯。劉子君一愣,也沒有多想,便起身又按原路走了回去。
景凝來到艾修銘的院子的時候,艾修銘正在聽冥一彙報西蜀礦山的事情,景凝站在一旁等了一會,看二人說得差不多了,就將景苒的意思轉達了出來。
艾修銘點點頭。但是,當艾修銘聽到劉子君也會去的時候,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但是,也沒有說什麼,跟著景凝來到了景苒額院子。
艾修銘剛進屋子,沒有看到景苒,想來是在內室,只看到了劉子君嘴角掛著笑容,坐在餐桌邊看著自己。艾修銘看著劉子君嘴角的笑容,怎麼看都有一種譏諷的感覺在。頓時艾修銘心中生出一股怒氣,剛想發作,景苒便從內室走了出來。艾修銘無奈,只能坐下。
景苒走出來,感覺到劉子君與艾修銘之間微妙的氣氛,卻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坐了下來,吩咐景凝上菜。
晚飯間,三人吃的都很安靜。
突然,景苒對艾修銘說道:“艾修銘,等我見完那個人,我們就差不多可以啟程回東海了,你沒辦完的事情,自己看著辦吧。”
艾修銘一愣,自己沒辦完的事情,景苒指的是…艾修銘看向劉子君,卻發現劉子君只是低著頭吃自己的飯,艾修銘心中搖了搖頭,劉子君按理說是不會對景苒說這種事情的。艾修銘隨即又看向景苒,景苒也是淡定的吃著飯,絲毫異樣也沒有。艾修銘想了想,淡淡的答道:“嗯。”
景苒收到艾修銘的答案,心中還是有些懊惱的,剛剛自己想都沒想就把話說出去了,說出去自己就後悔了。自己指的是什麼事情呢,說出來了又如何呢…景苒沒有再說話。
劉子君聽著二人的對話,感受著景苒與艾修銘之間的氣氛,故作淡定自然的吃著自己的飯,心中卻是想到,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這頓晚飯自從景苒與艾修銘的對話之後就陷入了一股詭異的氛圍裡,三人各懷心思的吃完了這頓飯,之後便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景苒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來到了國師府對街的聖女府。
劉顏玉看著準時到來的景苒,點了點頭,對景苒說道:“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你只能扮作我的侍女。”
景苒笑笑,無所謂的說道:“沒事,我不在意,只要能進去,見到那個人就好了。”
劉顏玉挑眉看了一眼景苒,隨即吩咐一旁的侍女帶景苒下去換衣服。看著景苒走過去的身影,劉顏玉雙眼微眯,那個人,這麼重要麼?到底是誰呢?不管是誰,今日都能見分曉了…
沒一會,景苒跟在侍女身後,學著侍女的樣子,走了出來。
劉顏玉看著景苒,嘴角帶著欣賞的笑容,難得調侃道:“果真是卿本驚華,穿什麼都一樣。”
景苒抬起頭來,笑著看著劉顏玉,說道:“能得到聖女的誇獎,我深感榮幸。”
劉顏玉看著景苒的一副“我很自豪”的神情,頓時感到一陣無奈,她都不知道,此刻,她需要謙虛一下麼…或許,劉顏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面對景苒的時候與別人不同,會冷笑,會硬聲,會調笑,甚至是會無奈…
景苒看著劉顏玉無奈的神情,笑笑,沒有說話。
不久,有侍女前來通傳,言道可以啟程。二人便收了各自的表情,走出了大殿。
景苒扮作劉顏玉的貼身侍女,便與劉顏玉在一輛馬車裡,只不過,劉顏玉是端坐,而景苒是跪坐。
劉顏玉看著景苒垂首恭敬的跪坐在自己身邊,眼中閃過一抹欣賞,能夠堅持這麼久,當真是難得。
景苒低著頭,極力的忍耐著,自己的雙腿早已坐麻了,一會起身的時候還要注意一下。想到這裡,景苒便將自己的屁股抬起了一點,沒有再坐在腳上,忍著百蟻爬行的麻痺的感覺,懸空坐著,用來緩解自己的雙腿和雙腳。一會站起來的時候,是絕對不能撲倒在劉顏玉身上的,所以,只能這樣了。
劉顏玉注意到景苒的小動作,心中的欣賞更甚,但,與此同時,對於自己要進宮救治的那一位興趣更加濃厚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呢,能夠讓她付出到這種地步…
馬車緩緩地駛過宮門,一路行到皇帝的養心殿門口。
景苒感覺著馬車走過的路,心中感慨道,劉子君與劉顏玉的地位當真不低,能夠在皇宮中坐著馬車行駛出入的,這北梁能有幾人,景苒再一次的對劉子君與劉顏玉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馬車停住,景苒學著另一位侍女的樣子,下了馬車,候在馬車兩邊,等著劉顏玉走下來。劉顏玉慢慢的走出了馬車,站在養心殿門口,撫了撫自己的衣衫,然後抬腳走了進去。
景苒與另一位侍女則是跟在劉顏玉身後一步的距離,也跟了進去。
最後,景苒隨著劉顏玉的步伐,站在大殿之內。
------題外話------
求收藏,求抱走。看官們給點反應好不好,朵拾好想知道你們對於這本書,這個故事,這裡面的人物的想法…你們都不理會朵拾,朵拾好鬱悶的說…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