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你來了。”上位傳出很有磁性的男聲。
景苒隨著劉顏玉跪在地上行大禮,忍住了想要抬頭窺視的願望。
“臣,劉顏玉見過皇上,吾皇萬歲。”劉顏玉恭敬地行著大禮,對於這個皇上,自己還是很尊敬的。他把北梁治理的很好。
阮徹擺了擺手,讓劉顏玉站了起來。“玉兒啊,今日之人…”阮徹有些欲言又止。
劉顏玉站起身來,抬起頭看著已經不再年輕的北梁皇帝,到底是什麼人呢,能夠讓皇上如此顧及,能夠讓景苒如此在意,不惜犯險進宮。劉顏玉想到這裡,眼角瞟向了站在自己右後方的女子,只見女子恭敬地低著頭,一點異樣也沒有。劉顏玉收了眼神,隨即看向皇上,淡淡地說道:“皇上,且讓微臣 看過再做決定。”
阮徹看著劉顏玉堅定的目光,也不再猶豫,點點頭,說道:“嗯,的確應該先讓你看過。”隨即,阮徹吩咐著站在一旁的大內總管,自己的心腹,說道:“李華年,你且先去佈置一下。”
大內總管李華年,恭敬地答道:“是,皇上。”說罷,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景苒壓制中心中馬上就要事成的激動,緩緩地跟在劉顏玉的身後。劉顏玉則是走在皇帝的身後。景苒悄悄抬起頭,越過劉顏玉的身影,看向了那抹走在最前面的明黃色的背影。挺拔,偉岸。只見皇帝繞過養心殿,步履有些匆忙,帶著劉顏玉等人來到了乾清宮。
阮徹的步伐沒有停頓,徑直走了進去。倒是劉顏玉,看著眼前高掛的牌匾,心中感嘆到,乾清宮啊,居然把那個人藏在乾清宮裡,這麼重視啊。但是,還不容劉顏玉多想。
因為,阮徹回過頭來,看到劉顏玉站在門口發愣,卻也沒有說什麼,輕咳了一聲,又回過頭去,朝著內室走去。
劉顏玉自然是注意到了皇帝的注視,趕忙低下頭去,也走了進去。景苒跟在後面倒是沒有多想,只是步子越發謹慎…
乾清宮的內殿裡,皇帝阮徹停在了簾帳之外。劉顏玉見阮徹停住腳步,自己自然是還跟著停了下來,景苒亦是如此。
阮徹似是對著簾帳輕吐了一口氣,聽起來有些悔恨和哀怨。隨即,阮徹掀起簾帳,走了進去。劉顏玉則是恭敬地跟在後面。
這乾清宮的內殿,一個宮女也沒見著,如此謹慎行事,劉顏玉的心裡突然有些不安。
景苒與另一名侍女跟在劉顏玉的身後,低著頭,恭敬地跟了進去。景苒不敢抬頭,只能忍著,等著劉顏玉將皇上請出內殿。
劉顏玉抬起頭來,看到了**那抹虛弱的身影,根據醫者的第一反應,可見是中毒之症。劉顏玉眉頭緊鎖,這毒…
皇帝觀察著劉顏玉的反應,見到劉顏玉皺眉,心中突然緊張,彷彿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玉兒, 怎麼樣?”
劉顏玉聽到呼喚,隨即轉頭看向阮徹,這個緊張的護著自己寶貝的男人,微笑著說道:“皇上,不必擔心,我已清楚,夫人的傷勢,還請您先回避。我為夫人做一次徹底的檢查。”劉顏玉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稱呼夫人。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出錯的地方。
阮徹倒是沒有在意劉顏玉對於女子的稱呼,因為,他滿心都停留在劉顏玉說她已清楚傷勢上面了,這是不是說明,容華有救了…
劉顏玉見皇帝欣喜的樣子,便再一次提醒道:“皇上,還請您先回避。”
阮徹回過神來,看向劉顏玉,點點頭,恢復到常態道:“嗯,我回避,玉兒,務必治好她。”
劉顏玉微笑著,保持著聖女慣有的笑容,說道:“是,玉兒盡力。”
阮徹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躺在**的女子,隨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劉顏玉跟上前去,將門插好。回過頭來,就發現,景苒早已經坐在了床邊,面無表情的看著躺在**的女子。劉顏玉也沒有說話,只是,招招手,將另一名侍女叫過來。二人收拾了一下隨身攜帶的藥箱。夫人的毒,看來,不太容易啊。而且,時日已長,雖然可解,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劉顏玉坐在一旁的餐桌邊,儘量不去打擾景苒。
景苒坐在床邊,看著躺在**的虛弱的女子。景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蕭容華,看著她緊閉的雙眼,那雙充滿智慧的雙眼,此刻卻是閉上了…
景苒說不清楚,自己的心裡是如何看待蕭容華的,有所顧及,但是又有一些特別的感覺。很珍惜,如此聰慧的女子,自己是當真不願意她死去啊…景苒確認了目標,也不再坐著了,站起身來,看著坐在一旁的劉顏玉,眼裡透著感激,說道:“請治好她。”說罷,景苒深深的彎下了自己的脊背。
劉顏玉很是驚訝,站起身來,難以置信的神色一閃而過。但是,也是馬上走到景苒身邊,將景苒來了起來,淡淡的,如同面對皇上時的那樣,聖女式的笑容,緩緩說道:“嗯,我會治好她的。等我治好她,我想聽你的故事。”
景苒微笑,鄭重的點了點頭。
劉顏玉跨過景苒,來到床邊,素手搭上了蕭容華的皓腕。劉顏玉雙眼緊閉,過了一會,緩緩睜開,正好對上景苒擔憂的目光。劉顏玉緩緩地將蕭容華的手臂放進錦被裡,慢慢的站起身來。看著閉著雙眼的蕭容華,淡淡地說道:“夫人,您可以睜開眼睛看看,這裡的人是有多麼的擔心你。”
劉顏玉話音剛落,景苒便衝到了床邊,緊緊地盯著**的女子。
蕭容華緩緩地睜開雙眼,滿眼清明。景苒很是震驚,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劉顏玉見狀,退到了一旁,將位置讓給景苒。
蕭容華轉過頭來,看著景苒,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丫頭,長這麼大了。”
景苒聽著蕭容華感慨的話語,沒有接話,有些生氣的看著蕭容華。
蕭容華見狀,搖頭笑著:“丫頭在怪我麼?”
劉顏玉見狀,緩緩說道:“夫人的確是剛剛甦醒的。”
景苒聞言一愣,隨即有些羞赧的看向蕭容華,是自己太過沖動了。劉顏玉與蕭容華都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蕭容華拉住景苒的手,看著景苒的雙眼:“我的請求…你答應我了麼?”
景苒身體一僵,蕭容華的請求,母儀天下,為什麼自己心裡會有些許的不自在呢…但是,景苒看到蕭容華請求的眼神,便點了點頭,自己應該是不在意的。嗯,不在意。這個世界裡,有親人,有朋友,再有一個丈夫。景苒露出真心的笑容。或許是因為自己與沐宸有著同樣的揹負,自己才會答應蕭容華的吧。想起了那個獨自堅強,獨自面對的少年,景苒笑了。
蕭容華看到景苒點頭,嘴角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笑容。蕭容華放開了景苒的雙手,對坐在一旁沒有打擾自己的劉顏玉露出感激的笑容,緩緩地說道:“還望聖女相助。”
景苒也看向劉顏玉,眼中透露著請求。
劉顏玉緩緩的站起身來,淡淡地說道:“我自當盡力而為。”說罷,劉顏玉看向一旁的侍女,對侍女淡淡的命令道:“去將皇上請過來吧,就說夫人已經醒過來了。”
侍女恭敬地退出了房間。景苒便也做回了侍女的樣子,站到了劉顏玉身後。
劉顏玉看了一眼景苒,隨即對蕭容華說道:“夫人想必您自己對與您身上的毒也有了解。玉兒自會竭盡全力,所以,還望您能夠為了這些擔心您的人,努力堅持下去。”
蕭容華笑著點了點頭。
房門再次被開啟,走進來了步履匆忙的皇帝。
阮徹看著躺在**的女子,正用久違的目光看著自己,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劉顏玉見狀,便悄悄退出了房間。景苒也是跟上,只是,臨行前又看了一眼蕭容華。看到蕭容華看北梁皇帝的眼神,眼中閃過異樣。但是,還是跟著另一名侍女的步調,從容的退出了房間。
蕭容華看著阮徹,阮徹看著蕭容華。二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嘴邊的笑容卻在告訴彼此,他們心中深藏多年的話語。不需言明,早已心意相通。
阮徹走過去,坐到了床邊,拉起蕭容華的手:“好久不見了,容華。”
蕭容華眼角流出晶瑩的淚水,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一切彷彿只在昨日,所以,我並不辛苦。”
阮徹的眼眶也是紅的,看著蕭容華,淡淡的問道:“這些年苦了你了,也苦了我們的兒子,也苦了玄奕。”
蕭容華只是搖著頭,沒有說話,因為阮徹說的是事實。
阮徹也不再繼續沉重的話題,笑著問道:“我們的兒子怎麼樣?”
蕭容華也是嘴角牽起滿足的笑容,自豪的說道:“很優秀,比你,比我,比玄奕都優秀。”
阮徹眼裡露出期待的目光,隨即對蕭容華說道:“真想見見他,彌補他。”
蕭容華看向門口劉顏玉三人消失的方向,隨即緩緩地說道:“想來,應該不會再等太久了。”
阮徹雖然不明白蕭容華的自信來自於何處,但是,也是點點頭,肯定地說道:“嗯,不會太久的。”
二人又聊了許久。二人之間積攢了許多年的感情,本應該是如洶湧的大海,此刻卻是如小橋流水一般,細水長流,溫柔和煦。
景苒依舊跪坐在來時的馬車裡,低著頭,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
劉顏玉見狀便沒有打擾她。其實,自己也是很忙的,一品青與紫陽花,當真是毒。不知道那個盒子還在不在…劉顏玉收起眼神,閉上眼睛,端坐在中間的位置。
景苒的確在思考,蕭容華是東海的華妃娘娘,剛剛的是北梁的皇帝阮徹,還有遠在東海的東海大帝沐玄奕,還有三皇子沐宸…景苒像是想到了什麼,卻又像是什麼也沒有想到。想來還是當面問清楚好一點。只是,該如何問,什麼時候問…景苒思考著,馬車停在了聖女府。
回到聖女府的景苒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站在劉顏玉面前,再一次露出感激的面容,微微低頭,對劉顏玉說道:“多謝。我說過的話不會變。我等著你的要求。”
劉顏玉笑著點點頭,其實,如果沒有艾修銘那層關係,想來自己應該與景苒是很好的朋友吧。明明是相差十年的光陰,但是,自己卻總是覺得自己在面對一個同齡人,甚至是一個比自己還要成熟的人。劉顏玉看著景苒精緻的面容,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何必委屈自己呢,喜歡就是喜歡,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以做朋友的人,那就告訴她吧。
劉顏玉如此想著,有些期待的對景苒笑著說道:“我想我們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景苒一愣,並沒有很快的回覆。
劉顏玉聽不到回覆,一時之間有些緊張。
景苒的確有一瞬間的呆愣,但是,隨即也笑了,這個女子終於變得現實了一點,想來也是從小就承受了許多吧,長大以後又做了聖女,一副不可褻瀆的樣子,想來,心裡已經孤獨很多年了吧。
景苒想到此,眼中流露出憐惜的神情,笑著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劉顏玉聽到了景苒的回覆,心中終於平靜下來。雖然有些在意景苒眼中的憐惜,但是,在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之後,景苒便告辭了聖女府,自己一個人走在回到國師府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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