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猜接下來我們還會面對何種險境,我忽然將生死看得淡了很多。只是覺得董沫若曦這麼跟著我們受罪的確很冤枉,我轉頭向她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已經再次幽幽睡了過去,她的模樣是那樣的動人。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是陪著我走向生命終點的那個人,我只知道我們走出去的機會確實很渺茫。
很小心的檢查了四周之後發現並沒什麼危險,我索性也倒在地上睡了過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少小時,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的胸口上已經多了個還在安心熟睡的女人。
並未將這理解為什麼男女之情,我只想讓自己簡單的將他純化為困境中的互相取暖。也沒叫醒她,我只是靠在柱子上愣愣的發著呆。
眼前突然又浮現出了可欣的影子,我真的很想自己懷裡擁著的女人能是她。本也不是那種敢於癩蛤蟆吃天鵝肉的人,我知道自己懷裡的這位和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終於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當她睜眼的那一刻,我們倆都尷尬的笑了笑。
從我身上爬起來,董沫若曦又恢復了她以往嬉笑的表情。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將我從地上拉起來之後,她便又催促我繼續往前走。
一路看了很多壁畫,我發現這些壁畫大多都只向我們傳輸了些關於征戰和日常生活的場景。沿途當然也給我普及了很多關於這個民族文化的知識,董沫若曦這小丫頭在說起這些東西的時候似乎就不知道什麼是累。
差不多將這個空間裡的壁畫都給看了個遍,當我們即將通往另一個空間的時候,我的目光卻突然被一副壁畫給吸引住了。從畫面上我似乎看到了些熟悉的東西,我忍不住停在那幅壁畫下仔細的觀瞧起來。
一看便知畫面上的主角並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傢伙的形象還真可謂醜到了極致。滿口獠牙再配上那邪惡的眼神,手中捧著的頭顱和那還在不斷向外噴濺血液的屍體。在這個場景的引導之下,我的腦海中立即又浮現出了莊嚴中招之後的畫面,鮮血、憤怒、恐懼,一時間都如洪水般湧進了我腦中,我知道自己是來對地方了。
同樣也很驚奇的盯著自己眼前的那幅壁畫,董沫若曦當手託著下巴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這東西我在書裡怎麼就沒見過呢?”
也沒時間聽她在哪好奇,我馬上拉著她走到了最後一幅壁畫之前。一看便知與自己猜想已經八九不離十了,我隨即興奮地將那塊自己一直隨身帶著的血靈玉給拿了出來。
這次畫面的主體已經變成了兩個人,看形態,我知道其中一個正是那無惡不作的邪靈,而另一個卻是個我從未見過的形象。猜想那應該是邪靈的死對頭吧,只見他左手持著一個鑲有寶石的東西高高舉過頭頂,而右手則握著一把佈滿花紋造型精美的寶劍。並且還用個網狀的東西罩住了邪靈,看樣子這個人已經在對付邪靈的戰鬥中佔了上風。
心裡很明白上邊畫的很可能就是對付邪靈所必須用到的所有器具,我急不可耐的拽著董沫若曦進到了另一個空間裡。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有些後怕,如果當初在這個空間的入口要是有任何機關的話,我和董沫若曦肯定就得掛了。
眼前豁然開朗,我發覺這次我們很可能已經進到了這座墓的主墓室裡。兩邊的牆上還畫著兩幅十分複雜的星空圖。從圖上還找到類似於北斗七星等比較常見的星座,我不禁對古彝人的智慧大為讚歎了番。
見到星圖後並沒像我那麼激動,董沫若曦就像在看剛剛進城的土鱉般盯著我說道,“哎,一看你就沒什麼見識,就你這還考古了,都快考糊了這……”
說罷又得意的對我搖了搖頭,她才繼續接著對我說道,“其實古代彝人的很多東西都是十分先進,比如其太陽曆,就已經十分接近現代的將一年記成了360天,這在人類發展的歷史中幾乎是可以和瑪雅文明所媲美的了!比起陽曆稍有不同的是,彝族太陽曆的每個月都有三十六天,而這三十六天都以十二生肖中的鼠作為開頭,每月都按生肖的順序輪換三次。他們的季節劃分也與現代有所區別,不像現代是將一年劃成了四個季節,在彝族的歷法中,一年只有洪水季、夏季和冬季三個季節。再說我們現在看到的星空圖,其實也是古彝文明中的傑作。在他們看來,天上的每一顆星星都是對應著地上的每一個人的,每一顆星星的隕落都代表著一個人的離世。如果能有幅原始的星圖作為參照的話,你就會發現這兩幅圖上肯定少了都分別少了一顆星星!”
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我很傻的託著下巴對她說道,“照這麼說,這墓裡葬的肯定是兩個人了!”
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董沫若曦隨即對我說道,“我們向前走走看吧,我覺得待會兒我們肯定還能見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想都沒想便同意了她的想法,我和她一前一後的大步向前走去。突然聽到了些什麼響動,幽冥中,我似乎聽到了什麼。
立即警覺的讓董沫若曦停了下來,我已經將匕首給抽了出來。豎起耳朵仔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我發現那竟然好像是有很多人在說話的聲音!
身上不由的就起了層雞皮疙瘩,我的意識一直在提醒自己這地方除了我和董沫若曦以外就沒活人。
終於也聽到了那種類於人聲的動靜,董沫若曦驚恐的躲到了我後邊。
大氣不敢出上一口,我輕輕在她抓住我的那隻手上拍了下以示安慰之後便立即帶著她一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用手電照過之後竟發現那裡除了面石牆之外一無所有,我還真覺得這次可能是遇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幾乎是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我指著不遠處一個三面角落的地方說道,“我們先上那邊去,這地方太空曠他還有得躲,我看到那了它還拿什麼嚇唬人!”邊說就邊朝那邊移動著,因為恐懼,董沫若曦竟先我一步到了那個角落。
還沒來得及和她交代點什麼,突然我的身邊就閃過了個尋如疾風的黑影。不由被這冷不丁出現的東西給嚇了一跳,我差點就當著董沫若曦的面兒叫了出來。
幾乎只是扎眼的功夫便又隱進了黑暗角落之中,當我反應過來想去尋找它的時候,它已經像根本沒出現過那般消失在了一片空曠當中。
加快腳步也朝著董沫若曦的方向靠了過去,突然,我的手竟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都沒來得
及做出反應,我手裡的手電便被它弄得飛出了老遠,緊接著那東西便在我胸口上重重的擂了一拳。
差點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打得趴到地上,我和董沫若曦頓時都沉到了一片黑暗當中。
按照記憶摸索著朝董沫若曦的方向爬了過去,可沒怕幾步我便聽到了董沫若曦如同殺豬般慘烈的叫喊聲。
心頭不由一緊,我大聲衝著她所在的位置大聲喊道,“若曦你怎麼了?”
已經沒了迴應,我能聽到的僅是那回蕩在這個空間裡無窮無盡的回聲。知道在這種地方一旦失去照明是意味著什麼,我立即起身朝電筒所在的位置撲了過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竟這麼喜歡玩弄人,當我快夠到自己的電筒時,我卻突然又被什麼東西給伸腿絆倒到了地上。差點沒把牙都給磕掉了,這一腳把我絆得還就真夠慘的。
耳邊似乎又傳來了一陣嬉笑之聲,我憤怒的提起匕首就朝著那東西的方向衝了過去。又不知從哪給我一下,那東西下手黑的,就差沒把我肋骨也給弄斷了。
突然理解了那句我在明敵在暗的含義,我很清楚如果在這樣下去的話我一定能被它給玩死。
索性躺在地上裝起了死人,我只期望自己能在它再次出現的時候它致命一擊。可別說那東西也夠警覺的,當我走動的時候它就會肆意向我發動攻擊,而當我停下來裝死的時候,它也如同從沒出現過那樣隱進了一片黑暗當中。
好像是在跟我玩耐力遊戲一樣,那傢伙始終只在暗處悄悄的注視著我。心裡雖然擔心董沫若曦會出什麼意外,但此刻我也只能隱忍著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上。
就這樣僵持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我的腦袋就被什麼鈍器給擊中了,頓時兩眼一黑,我便失去了直覺……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綁到了根柱子上,我身上的衣服竟都被扒光了。頓時就連著打了十幾個噴嚏,我差點沒把鼻涕流到了自己嘴裡。
一門心思只想找出那些將我困在這裡還把我扒光了羞辱的滾蛋,我憤憤的大聲喊了一通。什麼龜孫子呀,擦你媽之類的狠話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可四周卻始終什麼動靜都沒有。
可能是因為在黑暗的環境中呆久了吧,我漸漸的也恢復了部分視力。仍舊看不出去太遠,我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竟全是起腰粗的柱子。
忽然在不遠處還看到了和我一樣被綁在柱子上的董沫若曦,我發現那幫孫子竟將她也扒了個精光!還好此刻並不是想那些破事的時候,要放在平時的話也許哥還就真矜持不住了。
頓時兩眼冒火的一通狂叫,我在頃刻間將埋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憤怒全給爆了出來。一時間整個空間裡都回蕩著我的聲音,我平生還就真沒那麼潑婦過。
像是給我的聲音嚇醒了一般,當我喊得正起勁的時候,董沫若曦突然就像詐屍般跟著我一起叫了起來。但與我所不同的是她的叫喊明顯是出於驚嚇,這小丫頭的聲音裡還摻雜著明顯的哭腔。
好不容易穩定住了她的情緒,我向她問了問她被綁到這的經過。幾乎和我的經歷完全一樣,董沫若曦也同樣是被什麼東西砸暈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