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都在翻看著那些我和可欣曾今發過的簡訊,我只覺得自己彷彿又陷到一片黑暗當中。也許這就是失戀的滋味吧,披著衣服出門靜靜的遙望著那漫天的群星,我在心底向自己說道,陸明,掙到錢之後一定要把可欣找回來,要知道,她才是對你最重要的人!”
也許已經習慣了那種在沉思中入睡的節奏吧,快凌晨的時候,我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又在夢裡見到了那個老頭,他似乎比先前更蒼老了一些。
竟沒像上幾次那樣和我繞那些著實無趣的彎子,老頭直接將我帶到了那片已經倒塌殆盡的碑林之前。伸手指著其中一塊還算比較完整的碑文,老頭緩緩說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找上你嗎?現在,我想是時候告訴你了……”
雖然並不清楚老頭這次到底會不會耍我,但當我聽到他的話時,還是不由自主的在心底小小激動了一把。
表面上擺出了副很無所謂的樣子,我學著他一貫的口氣說道,“既然你想通了那就說吧,反正本人這幾天也正好卻故事聽呢!”
望著我那副混不吝的模樣,老頭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先讓我自己去找了個地兒坐下,老頭眼神幽邃的說道,“其實我想碑文上的字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你大體上是已經清楚了。但如果要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選上你的話,我們還得先從一個遠古傳說說起……”
隨著老頭的敘述,一個故事也漸漸在我眼前浮現了出來。這個故事發生在遠古時代,傳說一名古彝女子正在樹下織裙布之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隻翱翔的神鷹。也不待這古彝女子反應過來,它便從自己身上掉下了三滴鮮血,這三滴血分別落在了她的頭上、腰上和裙上。七個月後,這個女子便在龍年龍月龍日之時誕下了一個男嬰。而這個男嬰正是所有古彝部落世代崇拜的創世和降妖之神——支格阿魯。也許是天生就被賦予了些與眾不凡的使命吧,這位古彝民的英雄在他今後的人生軌跡中先是從天牢裡解救了自己的母親,而後又像漢族傳統神話裡的后羿那樣射下了天上的六個太陽和七個月亮,緊接著還收拾了那個不斷危害自己民眾的雷神。
作為一個為自己民眾解除了無數苦難的英雄人物,他當然也被賦予了很高的地位。但可悲的是,事物往往都具有不可磨滅的兩面性,無論身在任何時代,有英豪也就會有奸佞。身處到了一個受到萬人敬仰的高位之後,他自然也就遭受了一些來自奸佞之人的妒忌。而其中不得不說的還數一位在當時影響力也頗高的畢摩。所謂畢摩,指的就是那種專職掌管祭祀、占卜和行醫的巫師。在古彝社會分成五等的等級制度中,畢摩已經佔到了第三等“畢”的位置。
可這種不上不下的地位彷彿也就鑄就了我們所要提到的那位畢摩的強烈不滿。因為嫉妒阿魯在當時人們心目中的地位,這個畢摩便在暗地裡給阿魯添了不少麻煩,先是製造疾病,後來又用陰毒的詛咒來害人,這個畢摩為了排除異己,可謂是用盡畢生所學,殘害了無數的無辜百姓。
但這還不夠,他為了能登上至尊的位子,踩在阿魯等人的頭上,他竟還不惜藉助外力發起了對本族人的戰爭。當然,他最後他的陰謀還是被阿魯識
破了,至此便成了為人所唾棄的階下囚。
但故事到這並沒結束,雖然已經被關進了防守最為嚴密的監獄之中,可他仍舊沒有犯下過想要登上高位的念頭。終於,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他利用自己畢生所學,在牢裡請來了一個被彝人視為最難收服的邪靈。以自己的肉身和邪靈達成了協議,他在當夜就殺死了監牢裡的所有守衛逃了出來。
但終因無法控制體內的那個邪靈,他最終便成了一個以吸食活人精血為生的魔鬼。一時間,村村寨寨都籠罩在了一片狼藉和混亂的陰影當中。
為了除掉這個傢伙,阿魯便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尋遍千山萬水,他終於找到了鎮住這個傢伙的法寶,其中之一便是我們上邊所提到的血靈玉。
之後可謂又是一場曠日持久的麓戰,阿魯最終戰勝了這個傢伙。用最為嚴厲的方法將這個傢伙處理掉之後,阿魯突然發現,那個邪靈似乎並未因為那個傢伙的死亡而消失,反而,它的力量似乎還增長了許多。可能是因為吸收了過多無辜死者的怨氣吧,那東西在脫離了寄主之後竟然還擁有了無形犯案的能力!
最後,阿魯為了收復這個傢伙,不得不以自己母親傳承給自己的三滴神血作為靈物設定了一個永久封印邪靈的陣法。
而我在龍鱗山上所看到的那些文字,正是但是阿魯用來封印邪靈的咒語。可沒想到的是,也許連這符咒也有保質期吧,當時間推進至近代的時候,那邪靈竟然憑著自己的意志從血靈玉里逃了出來,而那三滴神血也從此散落到了三個不同的地方。之後,便有了我從老頭那裡聽到和看到的故事。
聽完他的故事,我的腦海裡又浮出了莊可的臉,突然覺得這件事情肯定與那邪靈有莫大的關係,我隨即馬上向那老頭問道,“那莊可也是中了那東西的招嗎?”
很自然的點點頭,老頭對我說道,“你的朋友的確是中了那東西的招,而且之所以中招也不是偶然的。怪也只能怪他驕奢**逸慣了吧,身上陰氣太重了,自然容易招上玩意兒,再加上你們又好好的偏玩什麼通靈遊戲,那就不遇上都難了。”
聽了老頭的話,我竟然不自覺的跟著點了點頭,想想都是,這小子上個大學都不知道已經騙過多少小姑娘和他那個了,身上陰氣重點也是自然的。
但儘管已經知道了緣由,我還是忍不住向老頭問道,“那這些和你為什麼找我又有何關聯呢?”
聞言依舊保持著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老頭接著說道,“因為你身上有那三滴神血的其中一滴,所以,這件事情必然要以你來終結!”
就像一個晴天霹靂,當我聽到我身上竟然有一滴神血的時候,我差點沒驚訝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腦子中突然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我死死的盯著老頭問道,“我身上有一滴神血,怎麼可能嘛,我又不是什麼聖人,那東西憑什麼跑到我身上來呢?”
可能早就摸透了我的思維套路吧,當我將嘶聲力竭的將這些吼出來之後,老頭還是很淡然的和我說道,“神血的散落是隨機的,並不會因為你是個凡人它就不來沾你!好好想想吧,為了你的朋友,為了其他人不會再受到邪靈的騷擾,你最好還是
能肩負起你的使命!”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從這夢裡醒了過來,我的腦子裡始終都在重複著老頭最後和我說的那句話。也許正如事物的特殊性所定義的那樣吧,當一個人呱呱墜地之時,他的身上也許就已經揹負上了那種區別於其他個體的使命,只不過並不是每個人的使命都能那麼偉大、高尚罷了。
腦子裡又浮現出了牢騷男和莊可的模樣,我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對得起他們。抬頭望著粗糙的屋頂,我在心底對自己說道,陸明,這次拯救宇宙的行動也許就真得靠你一人了。
走出木屋呼吸著外邊的新鮮空氣,盧武竟然又從外邊大了些野味回來。
竟然不知上哪換了身十分現代的衣衫,那傢伙竟也有了點拍諜戰片的味道。一看我已經從小木屋裡出來了,他馬上走到我身前說道,“趕快整理一下吃飯,中午我們就出發……”說完也不等我回話,他就像是在和空氣交流那樣開始忙起了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只能安慰自己,也許這傢伙是跟現代社會脫節太久了,不太習慣以禮貌的方式與人交流了吧。
又弄出了不少我以前沒吃過的野味,盧武只隨便吃了一點後便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大概十五分鐘過後,無力竟然走出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看到他的那刻我差點沒把剛吃進嘴裡的東西全給吐了出來,我很傻的衝著房間裡邊喊道,“盧武,怎麼這還有別人呢?”
聞言那個年輕人不禁哈哈笑了起來,聽聲音,竟然還有點盧武的腔調。也不等我發問,他馬上開口對我說道,“小子,我就是盧武,怎麼隨便易個容就認不出來了麼?”
不自覺的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傢伙,我擺出一副很不屑的樣子說道,“哎,我說你就別逗了吧,就您這身板,這臉蛋,和盧武老同志的相貌也差得太遠了吧?”
好像並沒心思和我繞彎子,那傢伙很淡定的看著我說道,“就我這嗓音你覺得哪位天才能學出來嗎?你別老以為易容就像你們看的那些電視劇說的那麼簡單,頂尖的易容不僅能改變一個人的面相,而且還能改變他的身高,體型,甚至是身上的味道,只要不是和易容者十分親密的人,一般都是不能分辨出來的……”說話的同時解開了自己身上襯衣的鈕釦,一瞬間那幾道熟悉的幾乎洞穿了身體的傷疤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原來,這人還真是盧武!
一時的驚訝都忘了自己想說什麼,我沒想到盧武這老小子還真就什麼都會。
帶著幾分崇拜也帶著幾分好奇,我傻傻的看著他說道,“我以前老以為這東西只存在於電影和武俠小說當中,真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還能存在於現實當中!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嗎?”
聞言似乎很得意的看看我,盧武回身從房間裡背出兩個提包扔在地上後才對我說道,“先走吧,上路了再慢慢說……”
也沒反駁,我很清楚自己以後要是下地了八成都得讓這小子照顧,索性從地上撿了個分量比較輕的揹包,跟著他一起上了路。
並不像老頭那麼不守信用,盧武在上路後果然和我說起了有關易容術的一些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