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說!”周建國帶著我們回到小屋子,臉上陰晴不定。我們三還是恨恨地看著伍建軍。“同志們,這事,我們得齊心協力,明天我就向上面報告。”“班長,這啥玩意?這是它們被槍聲嚇出來的排洩物嗎?”坦克看著眉毛擰成疙瘩的周建國問道。“沒想到這種事讓你們碰到了!今天就跟你們說說吧!”周建國抬頭看著我們三,我們幾個嚴肅的坐好,看著我們,狠狠吸了口煙,看他的表情似乎以前經歷過很恐怖的事。一根菸一口幾乎抽掉半根,他緩緩開口了:“那年,我是新兵,也是分配到這。有天晚上接到通知跟幾個老兵出任務,說是兩個外國探險家在沙漠裡面迷路了,叫我們去搜尋。我跟著三個老兵背上水壺武器就出發了。按照最後的求救資訊我們要走的是一個古城的方向,離我們駐訓點五十多公里開外,不過現在已經廢棄了。那時候我們這還沒有配備車,就開著兩輛長江,我跟一個老兵一輛,由我的老班長開著帶頭,在日出就朝沙漠深處進發了。把油門擰到發動機在怒吼了,在沙地裡還是快不了多少,到達最後的訊號點之後我們除了發現一些零散的腳印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現。於是我們就分了兩隊,我跟著老兵開著繼續走向前面,沒多久我們到了一個小山包上面,風吹來的聲音像猛鬼的吼叫,我們爬到一個小山包頂上,老兵發現了一些紅色的**,於是我們兩就順著那些**往前搜尋。走著走著就發現那鮮紅的顏色慢慢變暗了,隱隱泛著綠色。當我們走到一個凹地就戛然而止,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只有我們後面跟著來時一串長長的腳印和紅色的印跡。這種情況連想都沒有想到,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看著前面平坦的沙漠發呆,就好像有人在這一下就憑空消失了一樣!後來在原地轉了很久,直到天黑,連那兩個探險家的一根汗毛都沒有發現。老兵把搜尋範圍擴大接著找,後來我們找到了一個戈壁上面,有一小片胡楊林,有一些破敗的屋子。
周建國倒過燙手的菸頭又續上一根,長長的吐了口煙,接著說道:“我們在那吃了些乾糧。吃完之後,我們剛上車。突然聽見不遠處的山包裡面發出了一陣呼喊,還有槍聲!他們遇到麻煩了!我們就立馬騎車趕了過去,轉過山包,你們猜我們看見了什麼?”
周建國環視一下我們,接著說道:“我們看見那兩個青色的東西在追著兩個人跑!仔細一看,那兩個人居然是我們的班長和另外一個老兵。而那兩個袋鼠似的玩意雙腿並立一跳一丈多遠,老班長帶著那個老兵沒了命的跑,摩托車像是玩具一樣被推倒。兩人邊跑邊往後射擊,兩個青色怪物背後像是拿出兩塊像盾牌一樣的東西,子彈射在上面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老兵立馬解下槍,瞄準兩隻袋鼠也開始瘋狂的掃射。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四個人站在一起,他們都對著兩隻袋鼠開槍!而我,卻嚇得忘了動彈!這次是搜尋任務,子彈帶的很少,很快就聽見撞針的聲音。它們飛快的衝了過來,盾牌朝他們掃了過來,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接著他們都給打飛了起來給摔在地上滾了很遠,人都蒙了。我讓它們掃起來的風差點給颳倒在地上。‘小周,快開槍!’老班長著急的叫道。兩個袋鼠慢慢走了過來,是走的!站起來是兩個巨大的塊頭,一看身形,完全是個人樣!藉著月光看見它們或者他們身上掛著破敗的探險裝備,兩個人的面板居然是青綠色的,整個人就像是剝了皮一樣,綠色的肌肉鼓得像充了氣,一道一道緊緊纏在身上,像是前衛藝術家做的雕塑。後面有一條長長的尾巴。這時候看清楚了他們剛才抵禦我們子彈的是背在後面兩個像蝙蝠翅膀一樣的東西。兩個東西帶著濃濃寒氣,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靈,嘴裡發出‘呱呱’悶聲。我大叫了一聲,連自己都感到叫聲裡面的恐懼,拿起槍對著它們就打,兩個怪物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身上就流出了這個東西。”
周建國指了指杯子裡面的熒光似的東西。伸手想再去拿根菸,發現我們桌上的煙盒都空了,整個屋子像是瀰漫在霧中。周建國眼睛紅了,抓起桌上的酒瓶,仰脖就把剩下半瓶白酒乾了個底朝天。“其中一個怪物猛地朝我跳過來,雙腿狠狠踩在我肚子上,我都沒來得及叫張嘴就一口血出來了。它張大了嘴,細長的牙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口腔,一股極為濃烈的腥臭味從嘴裡噴了出來,低著頭看著我,血紅的眼睛定定看著我,感覺全身都被它定住了一樣。突然他肚子猛地一收,張開的嘴巴里面伸出一根粉紅色的*條,上面裹著像鼻涕一樣的透明**,突然肉條猛地向著我的嘴伸過來,緊緊吸在我頭上,上面傳來巨大的吸力,我感覺五臟六腑隨著吸力的增大都位移了,慢慢的像是要從嘴裡被吸出來一樣。我呼吸不了,只是拼命的用雙手抓著那根*,想把它掐斷,那**非常滑,雙手怎麼掐也掐不緊。眼睛慢慢黑下去,就在我以為自己會長眠在沙漠的時候。突然,吸著我嘴巴那根*一鬆,我乾癟的肺了突然新鮮空氣進來了!我抬頭一看,是班長那高大的身影拿著軍刀背對著我。那截死命吸我的*齊根斷在地上,還在拼命扭動,像被砍掉頭的蛇一樣。那頭怪物發出了類似被割斷喉嚨的鴨似的,那種嘶啞而淒厲的叫聲。它雙手捂著嘴部,大量熒光**從裡面噴出來,一時間,空氣裡全是惡臭。班長又卯足力氣,朝它的脖子狠狠砍過去。整個頭飛起來了。另外一隻怪物一聲怪吼,猛地朝班長衝過來,兩個老兵飛速爬起來想抱著那怪物,它猛地向前一跳,他們都沒抱住!接著,那怪物整個身子像顆炮彈朝我的老班長轟了過來,老班長的身體彷彿沒有重量,一下飛出了很遠?”說完周建國抬頭望著房頂。也許是他不願意讓我們看到他流淚。
周建國頓了很久,接著說道:“我們三個都紅了眼,拔出刀亂砍亂刺,我們都沒有佔到便宜。那怪物一聲怪叫,往後一跳,翅膀一下就展開了,展開的翅膀像蝙蝠一樣,薄薄的,也很巨大,目測在四米以上!它飛到了半空。猛地掀起翅膀,大量的沙子颳了過來,就在我們閉眼的時候,那個帶我一起叫黃建紅的老兵就被抓到了半空。帶著他一下就飛遠了,我跟那老兵倆騎車拼命的追,一小會就連影子都看不到了。這時候我們發現,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已經照過來了!我們跑回來看班長,發現他已經沒有呼吸了,胸骨完全碎了!我還沉浸在失去班長的痛苦中,突然聞到一股焦味,轉頭髮現那具怪物的屍體被陽光一照,面板變黑了,還冒著一股煙,身體迅速萎縮,變成木乃伊。”
“後來咋樣了?你們找到老黃了嗎?”坦克問道。“再後來老班長被評為烈士,怪物成灰的屍體不知道被送到哪去了,另外一個老兵受不了失去戰友的痛,沒多久就退役回家了。老黃杳無音訊。”周建國倚著牆壁,他回憶起痛苦的事情,就像個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