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頌了聲佛號,說道:“宗施主到底要如何才能放過貧僧?”
宗老厲聲說道:“我什麼時候沒放過你?只要把舍利交給我,我把你這香積寺擴建他五倍十倍不成問題!”
我忽然想到,之前妄虛大師不是說破索陽陣只要把方圓百里挖地三尺不就行了,如果以掘地三尺為代價換取捨利那索陽陣不就破了嗎?不過就是不知道主持願意不願意。
我試探性的問道:“主持,舍利對你們有多重要?”
主持想了想說道:“貧僧願意捨生護三破祖師的舍利。”
我頓時不好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了,畢竟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而答應阿旺扎堆的是我,不是人家。
主持看到我面露難色便問道:“施主有話且直說,貧僧不會怪罪的。”
我咬咬牙,厚著臉皮說道:“用這舍利救數百人性命,大師可願意?”
主持想都沒想便說道:“當然願意,別說是三破祖師的舍利,就算三破祖師本人在此也會眉頭都不皺的從容赴死。”
我頓時有些動容,我才是我印象中的佛門,而不是勾心鬥角,言語不敬,行為不典的那種人。我說道:“在四川一個深山老林裡邊,有一個索陽陣,那裡邊的人都活不過四十,而女人更是不到二十歲就要癱瘓在**,我答應哪裡的一個人幫他們把大陣破掉,但是苦於沒有辦法。”
“之前請教妄虛大師的時候,妄虛大師告訴我,只要把周圍掘地三尺就可以破掉大陣。”
主持接話道:“施主是想用舍利來換宗施主去掘地三尺?”
我點點頭拍了個馬屁:“大師高明。”
主持擺擺手轉頭問宗老:“這法子貧僧同意了,宗施主可同意?”
宗老拿出手機不知道算了寫什麼,然後爽快的說道:“行,就這麼定了。”
這件事情本來是和香積寺沒有任何關係的,但是就因為主持的慈悲,讓我看到了一線希望。我懷著感激之心問道:“大師能不能告訴我,您的法號?”
“家師賜號,妄欲。”主持微微低頭說道。
原來他們倆都是妄字輩的,主持接著說道:“妄字輩的幾位師兄弟能活到今天的也就我和妄虛師兄了,師兄可還記得當年師父用我們倆佛號教導眾師弟?”
妄虛大師乾瘦的臉上露出一絲懷念:“師弟,師兄不敢忘卻,師父他老人家說妄虛妄欲,不要想著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是也
不要被慾望矇蔽。”
妄欲大師點點頭說道:“那師兄你不該出來。”
妄虛大師緩緩閉上眼睛,顫抖著說道:“師弟今日所為為兄愧不如也,師父眼光很準,我確實不該出來。”
妄欲大師微微一笑:“那還請師兄回禪房吧。”
妄虛大師給宗老道了個歉就往外走去了,宗老伸出手張了張嘴卻又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看著妄虛的背影嘆了口氣。
宗老落寞了不到兩三秒,又咄咄逼人的問道:“禿驢,你什麼時候把舍利給我?”
主持微微一笑:“什麼時候數百人得救了,什麼時候就給施主。”
宗老面色一喜,轉身就往外走,回頭看到我們都沒動急切的說道:“你們趕緊跟上呀,趕緊去破那什麼鬼陣。”
我心裡一喜,第一次覺得宗老滿是皺紋的臉還有點小帥,回頭給主持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就跟著宗老出去了。
宗老剛一出大殿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只聽見他說什麼挖掘機,四川,什麼的話,想來應該是安排人力去了。
我頓時感嘆,錢真是個好東西,沒有技巧不要緊,一力降十會。忽然顧醒言說道:“真的這麼容易嗎?他們就看著大陣被推平?”
我想了想問道:“那怎麼辦?不過估計也沒多大問題吧,之前那個大陣是為了培養旱魃,現在旱魃培養出來了,他們沒辦法控制,應該已經知難而退了吧。”
顧醒言嘆了口氣說道:“但願吧。”
宗老是個急脾氣,說幹就幹,當天下午就帶著我們又跑到了四川,我頓時想到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這種早上西安下午四川的事情,簡直想都不敢想,隨著經歷事情的多少我覺得自己也越來越成熟了,果然讓一個人快速成長的方式就是經歷苦難麼,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和老爹老孃在村子裡種一輩子地,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只求白瑩能化為人身。
不過這些也都是幻想罷了,我現在註定是要奔波勞累的,或許等所有事情都解決了,我真的可以實現這種生活吶。
下了直升飛機之後,宗老又帶著我們跑到一家建築公司裡邊,公司裡的人好像和宗老特別熟悉,一口一個宗董事長叫著,又硬拉著我們一行人在高檔餐廳吃了個飯,飯後,我們又到了一個會議室。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操作著投影儀,放出一副3D的四川地圖,讓我去指一下位置,我仔細看了看,幸虧地圖是3D的,我記得
那兩個特殊的山,稍微找了找就找到了。
建築師皺著眉頭說道:“這不好弄啊,這裡深山老林的挖掘機根本開不進去。”
宗老沉聲道:“修路,錢我出了。”
一直接待我們的馬經理頓時喜笑顏開:“好,宗董我就喜歡和您這樣爽快的朋友合作。”
幾個建築師又是一陣激烈的討論,最終終於確定了路線,又劃出需要挖掘的區域,隨即算了算錢,看到總數之後,我心裡一驚,這樣一個天文數字讓我賺的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賺到。
宗老眉頭也沒皺的提前交了一半定金,我低聲問道:“宗老,這錢估計都是你一年的收入了吧。”
宗老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又衝我說道:“山裡出來的,你又不懂,問什麼問。”
我,好吧,我確實不懂,不過我只要知道阿旺扎堆他們世世代代受到的苦難終於要終結了,而終結的人是我,每每想到這裡我就一陣心潮澎湃。
當晚,又拖宗老的福,我們住上了高檔酒店,還是一人一間的那種,終於不用和瘦猴擠一張床了。
第二天一早,宗老就挨個把我們叫起來,看那樣子比我都積極,也不知是因為宗老錢給的比較爽快,還是因為這家建築公司效率就是這麼高,反正我們到工地的時候路已經修了幾百米了。
說是路,其實也就是一輛挖掘機不斷地往前挖著,遇到樹或者其他障礙物就用人力推平,看著一條土黃色的絲帶漸漸在深山老林中蔓延進去,我又忍不住讚歎道人類的力量真是強大。
宗老戴著個安全帽,不斷地瞎指揮著,看那樣子比我都要積極,我不由得想到宗老在雷山上的嘴臉,原來顧醒言說的好的規則可以讓壞人行善是正確的。
就這麼不分晝夜,三班工人來回倒的修了四天四夜的路,終於修到了之前確定的範圍內。
起碼十多臺挖掘機同時運作,把這片青山挖的狼藉不堪,挖掘機開不到的地方就由人力去挖,總之每一片地方都保證被挖過一遍。
每天都有三班大巴來帶人來帶人走,我們從外圍一圈一圈往裡挖著,也沒顧醒言想的有人來制止我們,我在心裡暗自慶幸,看樣子他們已經放棄了這片區域。我終於能破掉這座大陣了,每每想到上次我離開的時候阿旺扎堆那聲絕望的怒吼我就感覺愧對他,現在我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對他說:扎堆,你自由了。
不曾想,剛到第二天時候就出現了意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