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離婚總裁說愛我-----019不期而遇


富二代,你別跑! 盛寵逆天驕妻 美味小廚娘:世子嘗一嘗 貴公子碰上囂張丫頭 重生之娛樂影后 重生之溺寵世子妃 高門王妃:嫡女傾城 丹道至尊 炎黃武者異界縱橫 魔道在生 名門農家女 宅男的亡者軍團 辣手小子 一直墨墨的愛著你 小革命重生記 總攻系統 武破九霄 每天學點法律常識全集 貴族學院:醜小鴨變天鵝 隋末
019不期而遇

龍傑的到來讓我頗感意外,更加意外龍傑的漠然。

龍傑站在我房門口的地方,我上樓正巧看到了背朝著我的龍傑,龍傑似乎是聽出了我的腳步聲,漠然的轉身朝著我看著,那張臉漠然的沒有任何情緒。

我停下腳步站在龍傑不遠的地方朝著他看著,但他一句話沒說,轉身朝著樓下走,轉身我只是看著龍傑卻沒有跟下去。

望著那個如片樹葉隨時隨地都會飄落的龍傑,莫名的感到了惋惜,而這惋惜我不知道是來自何處。

我沒跟山龍傑的腳步便停在了樓梯口上,叫不停下龍傑頭也不回的說:“跟我來。”

龍傑邁步朝著下面走去,漠然的沒有盡頭,但我還是從他身後跟了過去。

這棟樓一直在改建,也聽說要拆遷的事情,房東也說不準,租費我也是一個月一付,這裡什麼都好,算是個安靜的地方,當初我看上這裡,就是因為這裡的人少安靜,但這裡也有一個弊端,就是沒有電梯,樓梯一直是很多年前的樣子。

以往我不覺得,多多走走樓梯其實可以鍛鍊一個人的耐性和耐力,但今天看樓梯走多了,會浪費很多人的體力。

走到了樓下龍傑的體力明顯少了許多,蒼白的臉染了微微的紅,呼吸有了浮動。

龍傑打了一輛藍色的計程車,上樓之前我並沒有留意到,下樓龍傑去了計程車的前面,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了車裡,我才留意到有車子在樓下等著我們。

龍傑從這邊上車,我去了另外一邊,上車後司機很從容的開走了車子,一路上車子開得很慢,並沒有多顛簸。

龍傑的臉色漸漸恢復成我第一次見他的那種蒼白顏色,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

路並不遠,半個多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而這半個小時之內龍傑和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龍傑安靜的靠在一旁坐著,靜靜的眯著眼睛,像是不聽也不看的樣子,對身邊的事物毫不在乎。

車子停下龍傑才睜開眼睛,拿出錢付款之後推開車門下了車,我跟著從另一面下車。

下車後司機開走了車子,龍傑只是漠然的看了我一眼,視我如空氣一般的眼神,邁開步朝著醫院裡走。

這時候的我才發現自己是到了醫院這邊,而且是一件看上去很有名氣的腫瘤醫院。

進入醫院的那一刻我就在心裡斟酌,龍傑帶我來這裡為什麼?

七拐八轉的走了一段路,龍傑終於把我帶到了他想要帶到的地方,一棟住院處裡。

進門前我抬頭看了一眼,龍傑走在前面絲毫沒有過猶豫,就這樣把我帶到了四樓的一間病房外面。

停下了腳步龍傑站在門口朝裡看著,看了一會轉身去了一旁坐下,漠然的面容,平靜的眼眸,讓人不得不窺視起這樣一個毫無感情的男人,心裡揣測他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可怕的事情,讓他心灰意冷到這種地步,漠然的與整個世界都脫離了。

正看著龍傑,一位醫生以及一位護士從對面走來,走來後醫生把手裡的本子給了龍傑,附帶著一直筆,龍傑睜開眼朝著對方看著,抬起手在本子上簽字,之後醫生和護士大步流星的進了病房,這時的我才想到過去看看病房裡住著什麼人。

其實我已經隱約的想到了病房裡住著什麼人,但不親眼見到之前還是沒有篤定自己的想法,最終我證實了我的想法。

病房的病**躺著一個人,醫生和護士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和常規檢查,病人的身上穿著藍色的條紋病服,臉色略顯蒼白,目光寧靜自若,與平時大致沒什麼兩樣。

醫生檢查後和護士離開,病人朝著我這裡看著,目光所及輕微的皺起了眉頭,刀削斧鑿的面容終究還是打破了往日的寧靜,一抹躊躇浮上了眉心。

雷雲的手上還在打輸液,看到我的時候微微的出了下神,而後像是在解釋什麼的朝著身旁的地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輸液瓶上又朝著我看了過來,我這才想到什麼,看了一眼一旁坐著的龍傑推開門走了進去。

關上門雷雲的目光淡淡的凝聚在我身上,我回頭又看了一眼房門才走過去雷雲的身邊坐下,抬頭朝著雷雲的臉看著,真無法想象,這樣人高馬大的一個男人,說病就病了,還是住在這種地方,難怪會突然暈倒過去。

“你怎麼來了?”我坐下雷雲忽地朝著我問,聲音很輕很淡,但絕不是沒有力氣,讓我覺得其實他也沒什麼太麻煩的病,起碼不會致命。

“龍傑去找我,我跟他來的。”我說著打量著雷雲的身體,妄圖這種方式就能斷定雷雲得了什麼病,要住在這種地方,但人類的肉眼怎麼能夠窺視到人的臟腑,最終我放棄了。

“他很多管閒事。”雷雲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朝著病房的門口看了一眼,目光雖然沒什麼變化,但眉宇間卻起了變化。

“他是關心你。”我說,雷雲朝著我看著,不經意的笑了那麼一下,微笑的臉笑起來那麼的迷人好看,不由得要人奇怪許多,這樣的一個男人,有錢有貌,為什麼至今還是單身,看他的樣子不比李航遠小,他也該三十出頭了,卻沒有伴侶,這不是很奇怪麼?

難道說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他還很年輕,年輕到為了我蹉跎了好些年?

我開始打量雷雲,雷雲似乎很喜歡我這樣目不轉睛的看他,頗有耐性的給我看著,最終我覺得很失禮,忽地移開了目光。

“你想知道什麼?”雷雲問,我又朝著他看著,半晌才說:“你是什麼病?”

“肝癌。”雷雲回答的很從容,我卻沒有了反應,看著他整個人發起呆。

肝癌?

雷雲說是肝癌?

但他的表情卻那麼的從容寧靜,他也對世界失去了希望麼,一點都不介意什麼時候死掉,不介意自己大好的青春?

“能夠治癒。”我唯一想到雷雲能夠平靜對待的答案。

雷雲淡然的笑了笑,勾起脣角忽地朝著我笑著,不漏齒的笑容很吸引人。

“醫生說找不到合適的配型,做肝移植手術,有可能活不過三個月。”肝移植?三個月?

我木訥的注視著雷雲,雷雲卻朝著我頗感好笑的笑了一會,而後轉過臉靜靜的想著什麼。

我突然想到什麼,朝著雷雲問:“我們是表兄妹關係?”

這問題很傻,李航遠已經不止一次重複過這個問題了,但是我一直沒在意過,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的想到這些。

雷雲輕輕的怔愣了一瞬,緩緩將注視著前方的雙眼挪向我,眉頭深鎖,朝著我看來撩起了他那雙不高興的眸子,而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雷雲不高興的對著我,目光很冷。

“我們是什麼關係,和我生病都沒有關係,以後不要在想這件事。”雷雲一口決絕的否定了我的想法,我坐在那裡久久無言。

“我們的配型不合適,你的血型和我的血型不是同一種血型。”雷雲這麼說,我才又對著他看,他的目光坦蕩蕩的,讓我相信了他的話。

接下來雷雲問我在想什麼,我搖了搖頭,又矛盾的說:“你什麼時候能好?”

“好不好重要麼?”雷雲朝著我問,問了一句我完全沒想到的話,一時間我沒有回答,雷雲便好笑的笑了,這時候病房的門給人推開,護士從病房外走進了,走來了把雷雲沒有全部打完的輸液拔掉,雷雲按著棉籤注視著門口的地方,似乎在看著什麼人,但又不像的樣子,這讓我開始好奇起雷雲和龍傑之間的關係,雖然我沒有開口問雷雲。

“躺了幾個小時了,有沒有興趣陪著我出去走走?”雷雲很突然地要求,起身開始下床,我是本能的反應起身退後了一步,但雷雲找不到鞋子,我只能彎腰把鞋子給他送到面前。

下了床,雷雲轉身朝著病房的門口走著,我在他身後跟了過去,雷雲回頭看了我一眼,抬起右邊的手,整理了一下左手上的腕錶,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

推開了病房的門雷雲走去了外面,我跟在他身後。

出了門雷雲朝著坐在椅子上的龍傑看了一眼,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龍傑沒有跟上來,雷雲也什麼都沒說過,我在想著或許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進了電梯雷雲朝著跳轉的數字看著,淡淡的目光思緒著什麼,電梯裡一直沒說過話,直到走出電梯,我才聽見雷雲說,他說龍傑想要給他做肝臟移植的手術,但是他的肝臟做不了。

這一點雷雲不說我也能夠想到,只是沒想到雷雲回和我解釋這件事情。

我看向雷雲,發現他不光是在解釋給我聽,更多的是他似乎是在解釋給他自己聽,聽到他解釋我甚至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慶幸。

醫院的外面人流稀少,雷雲走在樹下,我跟在他的身邊,天氣的關係已經不冷了。

吹著風,沐浴著陽光,其實也是一種享受,但卻與周遭格格不入。

走了一會雷雲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坐在了長椅上,有意給我留出了地方,示意我坐過去。

“你對龍傑這個人有什麼想知道的?”雷雲的問題很突然,但是我很奇怪他能看出我心裡在想什麼。

沉默了一會我說:“就是奇怪,沒有什麼特別想知道的事情。”

“例如奇怪什麼?”雷雲問,問的很乾脆。

我回答,同樣沒有猶豫:“在他的身上發生過什麼,為什麼他會心灰意冷到這種程度,是不是他受過什麼傷害?”

我其實並不喜歡管閒事,但雷雲問的太直接,以至於帶動了我的好奇心。

聽到我問雷雲沉吟了一小會,爾後才說:“其實龍傑喜歡大竹的女朋友。”

龍傑喜歡大竹的女朋友?大竹是什麼人?

我有些茫然,不知道大竹是誰。

看向我雷雲猶豫了一會,問我:“李航遠沒有和你提過劉君竹這個人?”

我搖搖頭,肯定李航遠沒有提起過。

雷雲的表情顯得意外,但很快又釋然,但他說:“你又選擇知道的權利,也有選擇永遠不去知道的權利,你不知道或許事件好事,知道了也不見得一定是壞事,現在你自己決定,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雷雲像是在說繞口令,我想了想還是說:“我想知道。”

人都會有好奇心,而這一點我也不例外,我想知道的是我的過去,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劉君竹是正東方的生死兄弟。”雷雲說,我想著正東方這個人,印象裡只是知道他是我兩個孩子的父親,是李航遠失散多年的弟弟,是我私定終生的人,其他的都不瞭解。

“劉君竹綽號大竹,平時和你走動的很近,正東方病逝後他就在你身邊,起到了保護你的作用,對你更是盡心盡力,絕對是忠誠。

劉君竹有個女朋友,叫顧曉雪,你叫她小雪,龍傑喜歡的人就是這個小雪。”小雪?沒有一點印象,李航遠也沒有說過,很顯然李航遠刻意的避開了很多的事情,只說給我了一部分過去的事情,而大部分都是有關於我和他本人的,其他的他都極少的提起,對這個劉君竹和小雪更是隻字未提,我甚至不知道有這兩個人。

“那後來呢?”我問,雷雲朝著我看了一眼,移開了眸子說:“後來顧曉雪因為收了別人的錢,決定出賣你。”

出賣我?

怎麼出賣?

再次看向我雷雲說:“你對顧曉雪有知遇之恩,對她也是憐愛有加,把她當做一個妹妹,而她也不是個壞心的人,只不過她母親病重,求救無門被人利用,後來一步步走錯了路,才會導致了後來的慘淡下場。”

慘淡下場?

我不解的目光注視著雷雲,雷雲說:“顧曉雪收了韓秀靜一百萬人民幣,給她母親治病,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已經無從知曉了,但以我查到的資料看,顧曉雪母親病重的時候她急需用錢,為了錢還做過幾次高階應召女郎。”

應召女郎?

“她不是劉君竹的女朋友麼?劉君竹很窮?”我困惑不解的樣子,又想到什麼,馬上問:“我當她是妹妹,我沒有錢麼?”

聽到我說,雷雲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許久才說:“只能說顧曉雪是個好強的女人,不願意為了錢向愛情低頭,至於為什麼沒有找到你,原因也很簡單,她只是不想和劉君竹扯上關係,給劉君竹知道她的事,看到她無路可走的樣子,太要強的女人,其實並不好。”

太要強?只是因為這樣,就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去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那之前顧曉雪因為你和正東方,和劉君竹吵過架,之後離開了,原定顧曉雪要出國,但是她母親那時候病重,她買了車子房子,甚至把你給她的店鋪都出兌了出去,但還是沒辦法承擔高額的住院費用,最終選擇了出賣自己的這條路。

也是那個時候,那個叫韓秀靜的人安排了一個男人蓄意的接近了顧曉雪,最終顧曉雪為了能不繼續做應召女郎而接受了那一百萬,其實一開始那個男人給顧曉雪的是五百萬,是顧曉雪沒有收那麼多。

從中我看到了顧曉雪的氣節,雖然有時候她很固執。

那筆錢讓顧曉雪把她的目前沒有遺憾的送走了,之後顧曉雪放棄了所有的夢想,理想,專心在一個商場裡打工賺錢,直到遇到你之前她想的都很簡單,賺夠了那一百萬吧錢還給那個好心的男人。

但事宜願為,你的出現改變了她此後一生。”我改變了她的一生?雷雲是什麼意思?

“我不懂!”我很誠實的回答,隱約的感到了一股難以接受的氣息。

“你看到顧曉雪在商場裡給人打工,你心裡很不舒服,決定把顧曉雪帶走,並且給她很多的東西,你或許是懷著當初她因為你和正東方才和劉君竹分開的原因,不允許她再吃任何苦,走任何的彎路,但在你和她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一個圈套已經在開始了。

你給了她再度過上好日子的機會,還製造了很多他和劉君竹重歸於好的機會,她心裡愧疚的同時,既矛盾有感激著,她對你是真心的感激與愛戴。

但那個圈套開始了,就在她決定了要嫁給劉君竹的時候,那些設圈套的人來了,並用要挾的方式白布她做事。

第一次她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她確實走漏了我和你出去的風聲,她應該也知道那是個無底洞,但她那時候沒有辦法,別無選擇,只能冒險。

事後她得知我為了你受傷進了醫院,開始後怕。

那時候其實我和李航遠都已經查到了她身上,但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都按兵不動,但也都做了堤防,我和李航遠都不希望你有任何的閃失,我做了嚴密的部署,確保你和兩個孩子在任何時候都能毫髮無傷,而李航遠則是徹底的杜絕了你和顧曉雪的接觸。

在哪之前不久,龍傑接觸過顧曉雪,只是那一次就喜歡上了,再也不肯回頭。

當時龍傑得知是顧曉雪出賣了你,電話裡一言不發的對著我,足足半個小時等著我一句話,最終我答應了龍傑,我說關鍵時候我會保住顧曉雪,不但我不傷害她,也不會給李航遠傷害她。

當時的我和龍傑都明白,顧曉雪如果真的做了更大不能挽回的事情,李航遠絕不會善罷甘休,所以龍傑很擔心。

但是,我們最後誰都沒想到,關鍵時候顧曉雪會挺身而出,為了你犧牲了自己。”

“為了我犧牲了自己,你是說顧曉雪死了?是為了我而死?”我震驚的注視著雷雲,這怎麼可能?

“老頭子死的時候正是多事之秋,但龍傑和老頭子的感情非比尋常,一度陷入了自我封閉狀態,整個人都很木訥,對任何事都不關心,也從而忽略了顧曉雪一段時間。

老頭子下葬的哪天,所有人都忙著各自的事情,龍傑一直在發呆,我陪著姑姑和李航遠的養父,李航遠照看著兩個孩子,你一時間落得孤單影只,顧曉雪原本跟在劉君竹的身邊,但你出事的前一刻,顧曉雪卻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到了你面前,推開你冒著生命危險把你救了下來,自己赴了黃泉那條路。

顧曉雪臨死前還惦記著你,握著你的手,從龍傑的懷裡去了你懷裡,那副畫面至今我都還記得很清晰,我看到兩個女人相互悲傷的看著,看見其中的一個低頭把耳朵放在另一個的嘴角邊,聽著那個奄奄一息女人的最後遺言。

沒人知道顧曉雪在臨死之前對你說過什麼,事後劉君竹找過你,但你一直沒說過。

再後來,龍傑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始終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活著。

公司轉手送給了我,什麼都不做,也什麼都不關心,整天面對著天空發呆,像個沒有靈魂的傻子。

我其實很後悔,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當初龍傑想要喜歡你的時候,我就該答應。”

龍傑喜歡過我?

我注視著雷雲,訝異的目光,但很快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對我來說沒什麼事比一個人的生命更可貴,而這個人卻是為了我而死。

“為什麼李航遠沒告訴過我顧曉雪和我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劉君竹這個人?”

我的疑惑讓雷雲凝視了我很久,深邃的眸子一直盯著我看著,轉開了臉似乎有些後悔告訴了我這麼多事情。

“你之所以會失憶,是因為劉君竹。”雷雲很久才說,我的眉頭皺的很深。

“劉君竹?”我訝異的開口,雷雲看葉不看我一眼,說:“劉君竹為了顧曉雪的死而遷怒與你,在我和李航遠都疏忽大意的情況下,對你施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手段,從而導致你重傷進了醫院,險些喪命在醫院的手術室裡,這才是你失憶的原因,你腦部受到重創,傷害了你的腦神經,記憶庫等多個組織,你能活下來都是個奇蹟,你手術途中曾停止心跳兩次,要不是醫生醫術高超,你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受傷住院和劉君竹有關,那他呢?我醒來之後為什麼沒見過他?”

“你被送到醫院後就沒人看見過他,一直沒出現過,李航遠也沒找過他,我也沒有。”

我突然地安靜許多,覺得心裡很沉重,試圖用力想起什麼,卻始終無從想起,所有記憶都是關於我醒來之後的事情,之前都沒有印象。

就這麼坐著,一句話不說的凝視著某個地方,雷雲坐在一旁陪著我,不言不語的陪著我,直到我一聲嘆息的朝著雷雲看去,牽強的朝著他笑了笑。

“謝謝你和我說這些,如果你不說,或許我這一輩子都無法直到這些事情。”我轉開煉望著不遠處,如果不是雷雲,或許李航遠真的一輩子都會隱瞞下去,雖然他是好心,不想我太多的想法,但我還是很想知道。

對過去點點滴滴我都記不起來,雖然那時有風有雨的歲月,但畢竟是屬於我生命的一部分,有誰願意割捨掉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我和你之間不需要謝謝這兩個字,你想要的就一定是我能給的。”雷雲的話讓我木訥了,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心裡不斷的找著一個話題,想要把話題轉移到其他地方去,莫名的一句話吐口而出:“你能帶我去顧曉雪的墓前看看麼?”

那句話說出來我也很訝異,但是雷雲並沒有拒絕,反倒是朝著我點了頭,而後起身將我帶去了顧曉雪的墓前。

春天了,春天的風吹得很和煦,春天的午後陽光明媚。

那是一個很清淨美麗的地方,墓地不高,但卻葬了很多人,而顧曉雪的墓地在最北邊,一個很寬敞清淨的地方。

走入那個周圍都是綠草茵茵的地方,雷雲停在了一邊,我回頭看了他一眼,邁開步朝著那塊草地上的墓碑走去。

那裡坐落著兩個墓碑,大的上面寫著一對夫婦的名字,夫婦倆很年輕,照片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照片,可見這裡面一定有一個人死的很早。

另外的一個墓碑上面是個女孩,女孩很漂亮清秀,我知道她就是顧曉雪,是哪個不顧生命救下我的人。

我放下了手裡的鮮花,站在那裡凝視著她,很久才說:“我來看你了,這麼久,讓你久等了。”

風吹著,突然在身邊停留了一下,我在周圍看著,沐浴在陽光下面,注視著哪個曾經不顧一切,捨棄了生命也要救下我的女孩。

“謝謝你!”我說了我該說的話,雖然生命的價值遠遠不能用幾個字代替,可我還是要留下我的感激。

轉身我離開了,轉身的時候天也快黑了,我和雷雲才回去了醫院那邊,回去的路上雷雲問起了我和李航遠的事情。

“你和李航遠怎麼樣了?”難得雷雲會問我這樣的一句話,聽起來他已經不再執著於我了,但是我總覺得只是雷雲在放棄生命的前奏。

我低著頭,目光沉著如水,雷雲笑著說:“雖然我不喜歡李航遠,但你們的緣分未盡,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前有一個正東方,後有一個雷雲,已經是很好的證明了,你們之間是千絲萬縷的緣分,是剪不斷理還亂,更拆不開。”

我朝著雷雲看去,從沒想過這一刻雷雲竟是如此的豁達,而雷雲卻定定的注視著我不說話。

“能說說我們以前的事情麼?你都知道什麼?”我朝著雷雲忽地問,突然很想知道之前的那個我是個什麼樣子,想知道李航遠說的那些話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誰讓李航遠總是避重就輕,說的都是些我和他的事情,對別人隻字不提呢,也不見得李航遠說的就都是真話!

聽我問雷雲不經意勾起脣角笑了笑,思忖著他那一雙烏黑深沉的眸子,流動著閃回著,最終在周圍看著說:“我和你認識的時候你還是個二十四歲的女人,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那張臉沒有任何的雕琢與粉飾,卻勾走了我多年不曾有過悸動的心,但那時候我的心還很固執,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能夠佔據我的女人。

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很生動,而且戲劇化,你是在毫無知情的情況下誤闖進了龍傑的地盤,我是無意中遇見了你。

當時在場的人很多,我就坐在裡面,很多人都在為了我是不是喜歡男人的事情而煞費苦心的猜測,還準備給我找個男人試試,你就在那種情況下闖了進來,被我一眼撞見了。

我當時並沒有想要證明什麼的想法,但你那張臉引起了我的興趣,彷彿我在哪裡見過你,而第一眼看到你慌不擇已的目光,我頓時產生了濃厚的興致,有了要欺負你的想法。

你的這張臉,長得很有氣質,眉宇間有著男人都極少會有的淡定從容,恰好我就是不喜歡這樣的臉,特別是在你的身上,我甚至想看到你哭泣,祈求的樣子。

這種感覺在當時的我來說,很強烈,強烈到身體力行到我無法控制。

不過看到你哭,我並沒覺得很不舒服,只是見不得你哭。”說著,雷雲忽地輕笑了一下,看向我,目光開始認真的在我臉上看,看了一會他才說:“你和李航遠之間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一點,現在想李航遠之所以喜歡欺負你,應該不純粹是覺得你好欺負,應該還有其他別的什麼原因或目的。”

也和他一樣,是為了想要撕破我臉上淡定從容?

多變態的想法。

“以前的你是個口痴,李航遠說過麼?”雷雲問,我沒回答,因為李航遠沒說過這些。

“你說話口痴的很嚴重,幾乎一兩個字就要重複,但你的歌唱得很好。”我口痴,竟還能唱歌?

我皺了皺眉,李航遠也沒說過。

“我和你……”

雷雲說了許多的話,到最後我聽完一時間還不能全部的消化,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我和雷雲之間並沒有偷情一說,他和我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很顯然當初的雷雲很矯情,錯過了最有機會和我成為男女朋友的機會,也恰好沒有鑄成大錯,表兄妹在一起,那不是要遭雷劈!

“在想什麼?”雷雲問我,我馬上搖了搖頭,雷雲詫異的目光看著我,我又矛盾的說:“天黑了,我要回去了。”

“這麼快。”下車後雷雲抬起頭望望已經黑了的天空,最終又看向我。

“你也該回去了,我送你回去。”避開了雷雲的問題,我看向住院處的門口,雷雲這才邁步向回走,一邊走一邊說:“我明天下午有時間,你過來一趟,我帶你去見見她,她最近的身體好了很多,人也有精神了,還經常的提起你,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她。”

雷雲嘴裡的她不是別人,而是那個對我而言很陌生的母親。

雷雲剛剛的講述中我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相信李航遠沒有欺騙過我,是我始終無法接受事實,而事實是讓我糾結的,讓我如何接受。

“我想想。”我沒有馬上答應,雷雲並沒有強求,只是問我:“明天還來麼?”

我抬頭看著雷雲,皺了皺眉,我來不來似乎並不取決於我,而是李航遠,李航遠不會給我機會來,至於我,來不來並不是很重要,但看雷雲期待著的目光,我最終還是說:“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來看你。”

“一言為定,我在這裡等你,不見不散。”雷雲的一句話把我要來看他的事情定下了,頓時我有些糾結,好好的幹嘛要不見不散,弄得生離死別了一樣,我只是客氣一下,他竟當了真!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離開前我把雷雲送回了病房,病房外坐著龍傑,看到我和雷雲回來,龍傑站了起來,雷雲和龍傑都沒說什麼,推開門雷雲回了病房,上床後躺下了。

“我先回去,太晚了。”我客套的說了一句,準備離開,龍傑破天荒的說了一句要送我的話,雷雲看著我們閉上了眼睛。

門關上我看向龍傑,對這個差一點喜歡上我,後來喜歡上別人,長情至此的男人有了一份屬於朋友間的好感,雖然我們什麼都不是。

“你看上去身體並不好,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困擾你?”我看著龍傑問,龍傑卻只是看著我沒有言語,轉身走在走廊上,被他的背影留給了我,最後我只能從後面跟上龍傑的腳步。

離開了醫院,我說:“不用專門送我,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你回去照顧雷雲就行了。”

“我有話和你說。”龍傑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卻一路上一直都保持著沉默,而我清楚的知道龍傑想對我說些什麼,但他一直不開口,我實在是不好跟他說我和雷雲的配型不成功,如果血型都不對,還說什麼配型成不成功,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車子轉了幾道彎之後停在了我住處的小區門口,龍傑下了車,我也下了車,計程車離開龍傑朝著我看著,我等著龍傑和我開口說配型的事情。

“雷雲的肝臟可以做移植手術,我的肝臟不合適。”龍傑最後還是說了,而我沉默著跟他說:“你確定我的就一定合適麼?我和雷雲雖然是表兄妹,但是我的血型和雷雲的血型完全不一樣,血型都不一樣,配型就更不用說了,我也很……”

“如果你們一樣,你會吧肝臟捐獻給雷雲麼?即便李航遠反對?”龍傑不等我的話說完就打斷了我的話,我沉默著,周圍的人竟都過來聽我和龍傑說話,讓我覺得實在是有些不妥,才和龍傑說:“我們到前面的涼亭裡說,那裡的人少。”

轉身我先去了涼亭,龍傑隨後跟了過來,兩個人相對著坐下,我才說:“我會考慮。”

“你得考慮對我而言不重要,我要的是你的明確答案,這件事是不是要李航遠同意,你才答應給雷雲做肝移植的手術?”龍傑的聲音雖然不大,也不冷冽,但是這一刻的他卻有些咄咄逼人的氣勢。

我沉默著,思索著龍傑的話,猶豫半晌才說:“我和李航遠是戀人關係,這件事不是小事,我確實要徵求他的同意,這是對他的尊重,我希望你能理解,但是你也不用糾結於此,因為我的血型和雷雲完全不吻合,你這麼問完全沒有什麼意義。”

“要是有呢?雷雲和你的血型要是吻合呢?”龍傑不肯放棄的問我,我最終還是說:“處於個人角度,如果我的能力允許,我會想辦法說服李航遠同意我做肝移植的手術。”

“我希望你不要食言而肥,這裡是我給雷雲和你做的血性報告,你看了就會明白。”龍傑說著在身上拿出了一份兩份報告單,我拿過來藉著涼亭外的燈光仔細的看著,竟發現我和雷雲的血型竟然是同一種。

“我希望你去做配型。”龍傑看著我說,我抬起頭朝著龍傑看著,這才是今天他來找我的目的,但是雷雲他……

“雷雲會同意麼?”我問龍傑,龍傑沒有回答。

“我可以去做配……”

“你敢!”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李航遠的聲音如一道驚雷劃破了夜的深邃,閃電般擊中了我的腦神經,讓我木訥了。

循著聲音而去,龍傑和我都朝著不遠的地方看去,李航遠一身休閒裝,懷裡抱著一個小的,身後跟著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父子三人同仇敵愾,如大軍壓境一般的走來,走來時,目光落在我身上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配型她不回去做,你可以回去了。”走來李航遠把懷裡的小木頭一把給了我,他太用力,我擔心小木頭落到地上,忙著把小木頭給抱緊在了懷裡,顧不上其他一心顧著小木頭哄著。

“小木頭想媽媽沒有,媽媽親親……”

“別把注意打到她身上,姓雷的是死是活和她都沒有關係,馬上走!”李航遠氣勢如虹,整個人都那麼冷,我突然抬起頭朝著李航遠看著,龍傑看了我一眼,轉身去了小區外面。

龍傑一走李航遠就坐在了對面,小石頭馬上走了過去,坐在了李航遠的身邊,我抱著小木頭尋思著朝著李航遠看了一眼。

“雷雲的病確實需要肝移植手術,如果我們能幫他,幫幫他又能怎樣?”我試探的說,李航遠輕蔑的轉開了臉,一看他不待見我的樣子,我就想起他一直好脾氣的臉,就會想到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時候,癌症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活下來,要是他能活下來,不是很好。”我又說,李航遠卻忽地看向我朝著我瞪著眼睛,頓時我沉默了,但也沒有很給他面子,他不待見我,我也不會用我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研讀心理學的事他還沒答應,現在又和我瞪眼睛,這種壞毛病就如同歪風邪氣,絕對不能助長。

起身我離開了,直接朝著住處的樓下走,李航遠帶著小石頭一坐就是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父子倆回來了。

門開了,李航遠突然說:“你敢去做配型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愣在了門口,李航遠堅決的駭人,但事後李航遠卻去醫院做了配型,做配型的當天我們不期而遇了對方。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