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苒喃喃自語道:“守夢神者!夢的空間!締造夢境!真是好神奇的職責!太子,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龍巽注視著顏汐苒喜不自禁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白嫩的臉頰,說:“汐苒,此時你好美!”
顏汐苒聽罷,臉頰沒來由的一紅,她看了一眼偷笑的泗塰和驊疍,瞪住龍巽說:“我看你是病得不輕!”
龍巽露出痞樣,對顏汐苒低聲說:“你就是本宮的解藥!”
顏汐苒頓時不知如何回話,將雙耳也都紅了個透徹。
泗塰悄聲對驊疍說:“我發現,咱們殿下說話越來煽情了!”
驊疍也道:“可不是嗎?聽得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泗塰咧著嘴說:“哎呀呀,這話甜得我跟一口氣喝下十斤甜汁一般的感覺!”
驊疍笑道:“嘿嘿,你說他們什麼時候有好事哩?”
泗塰擠眉弄眼的說:“上次接了吻,想必這次是要……”
龍巽突然回頭盯著泗塰和驊疍,惡狠狠的道:“你倆在嚼什麼舌根呢?”
泗塰和驊疍立即噤若寒蟬:媽呀,他們怎麼就忘了,他們的殿下可是個狠角色!保不準他一不高興就把他們剝皮做成掛麵了!
泗塰忐忑的說:“殿下,我們沒,真沒說什麼!我們在討論如何才能夠走出水耘的記憶之河!”
龍巽似笑非笑的望著泗塰,問:“是嗎?”
驊疍見龍巽懷疑,忙說:“是的殿下。我們在討論,是該順著水耘的記憶河流朝前走,還是該回到源頭以求出路!”
龍巽冷哼一聲,不打算追究兩人的腹誹之罪,說:“那你們覺得如何才好!”
泗塰說:“我覺得我們還是在記憶源頭比較好!這樣不容易迷失方向。”
驊疍則說:“我認為,我們還是順著記憶之河朝前走吧!這樣我們不但可以知道水耘經歷了什麼,還可以走到他最近的記憶中!”
龍巽聽完泗塰和驊疍的分析,看向顏汐苒,問:“汐苒,你說呢!”
顏汐苒想了想,說:“我比較贊同驊疍的說法,我也想知道水耘到底經歷了些什麼事情!”
泗塰忍不住朝驊疍低聲抱怨:“咱們的殿下怎麼如此快就變得沒主見了!”
驊疍點頭表示贊同,說:“恩,恐怕以後王妃要作殿下的主了!”
泗塰剛想無聲的大笑兩聲,卻發現龍巽正一臉厲色的瞪著他倆,遂不敢再造次。
四人靜立其中,淡定觀望一切變幻:那幻境從熱鬧非凡的蟠桃宴會轉變為冷泠天庭大牢,由繁華喧囂的凡間人世變為清冷佛寺……
隨著幻境不停變化,顏汐苒感覺自己也隨著水耘的記憶走了千萬年的歷程:原來,你曾經竟是如此貌美,卻因一時酒醉犯了天戒!內心的不甘和委屈可想而知!那麼,可願意隨我回到從前?
龍巽見顏汐苒出神,忙喚道:“汐苒,你可不要走神,你若是一走神進了更深層的夢境,我們可就沒法把你帶回去了!”
顏汐苒一驚,回過神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彷彿是一個世紀之久,顏汐苒、龍巽等人才聽到一個聲音凌空傳來:“咦,你們怎麼還站在這裡?害我們姐妹好找!”
這一聲音便是那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將顏汐苒、龍巽等人從水耘的記憶之河中連根拔起。
顏汐苒望著翠雪一臉訝然,驚魂未定的說:“幸好姐姐來了!”
翠雪不解,問:“怎麼了你們這是?”
顏汐苒說:“我們被吸入了水耘的記憶之河中,險些出不來!”
翠雪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問:“記憶之河?什麼東西?”
龍巽插言說:“大公主,這事,我們一時半會兒跟你解釋不清楚,現在趕緊帶我們去見水耘吧!”
翠雪點頭說:“好!我剛才還在問姐妹們,誰看到了你們?都說明明看見你們跟在我們身後,走了一段路便不見了身影!”
龍巽笑了笑,說:“幸好回來了!”
顏汐苒也大大的呼了一口氣,說:“是啊,回來了!”
翠雪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忍住沒有再問,帶著顏汐苒、龍巽等人到了冰池。
冰池上白霧繚繞、氤氳不散,寒氣逼人,卻不曾見到哪裡有什麼水晶棺!
顏汐苒一臉疑惑的看著龍巽和翠雪問:“你們不是說水耘在冰池的水晶棺裡嗎?可是沒有啊!”
翠雪皺著眉朝冰池喚道:“守護侍者,守護侍者……”
翠枝對翠雪說:“難道守護侍者離開這裡了!”
翠雪說:“這怎麼可能!自有水晶棺以來,守護侍者便守護這水晶棺未曾離開半步,怎麼可能不打聲招呼就離開呢!”
翠語嘟著嘴說:“莫非是遇到不測了?”
翠葉拍了翠語一巴掌說:“就你烏鴉嘴!”
翠語摸了摸疼痛的腦袋,跺了跺腳埋怨道:“二姐,你好煩,很痛的!”
翠葉說:“知道痛還不閉嘴!”
翠語癟著嘴,說:“哼!我又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顏汐苒安慰翠語說:“小公主不必再解釋,我們不會介意!”
翠語嘀咕道:“你倒是不介意,可我卻被拍得疼死了!”
翠雪盯了翠語,厲聲道:“還不住嘴!”
翠語不情願的一揚下頜,不再言語,卻冷不丁瞥見龍巽正陰冷的盯著自己,渾身沒來由的打了個冷噤:這男人是怎麼了?我不過只說了一句話而已,何以這樣瞧我!哼!
龍巽收回冷冷的目光,溫和的對顏汐苒說:“說不定是守護侍者睡著了!”
顏汐苒聽了,猛然想起龍巽說過,魯縉雲也在這裡,於是大聲喊道:“魯姐姐,魯姐姐,我是汐苒,我來看你了!”
眾人側耳聆聽,片刻後,終於聽到了有人說了一句“汐苒來了!”
顏汐苒仔細的看著冰池,只見池中的冰慢慢化為冰水,然後冒出一朵水花,水花中站著魯縉雲,只不過此時的魯縉雲已是滿頭白髮。
顏汐苒驚詫的盯著魯縉雲,朝前走了兩步。龍巽則擔憂的護在顏汐苒左右。
顏汐苒問:“魯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魯縉雲抬頭看著顏汐苒,眼中充斥著血色和苦悶,她站定後,朝顏汐苒說:“他死了!”
顏汐苒緊問:“哪個他?難道——”
龍巽等人一聽,皆是一驚。
魯縉雲痛苦的望著顏汐苒,不再靠近,頹廢的說:“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他竟然死了!他竟然死了!”
顏汐苒趕忙跑過去,連龍巽為她披上的大氅掉了下來,她都未曾發覺,她摟著半跪在地的魯縉雲問:“你是不是說白冰?他死了?”
魯縉雲抬起頭,盯著顏汐苒問:“你認識白冰?你告訴我,他為什麼要死?”
顏汐苒搖頭說:“我壓根兒就不知道白冰是誰!魯姐姐,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他為什麼要死?”
魯縉雲抓著顏汐苒,手指硬生生的戳進顏汐苒手臂肉裡,疼得顏汐苒倒吸一口氣,有些癲狂的說:“他破了命門,他死了!他死的時候是七竅流血而死!好慘啊!汐苒,他好慘啊!”
顏汐苒聽魯縉雲叨叨絮絮說了半天也沒明白白冰是因何而亡,於是求助的望了望龍巽和翠雪,說:“你們也來勸勸她吧!她的寶兒不在身邊,沒人可以讓她感到安心!”
翠雪嘆了口氣,對顏汐苒說:“汐苒姑娘,你將她交給我們,你趕緊看看水耘是否還在水晶棺中?”
顏汐苒點頭,將木然呆滯的魯縉雲扶起交給翠雪姐妹看管,自己則踏進冰池。奇怪的是,剛才還是冰水的冰池,此時卻因顏汐苒踏入瞬間又凝結成冰面,晶瑩剔透得照得出人影來。
顏汐苒一低頭,便看見冰底放著一具冰棺,這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水晶棺了吧!顏汐苒俯下身,仔細看了看,抬頭對龍巽說:“太子,我看到水耘了,可是,我要怎麼才能將他弄出來呢?”
龍巽小心翼翼的跟在顏汐苒身後,說:“本宮也不知道,只可惜守護侍者已經不在了,若是他在,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顏汐苒正為難,猛然瞥見左手腕上的鯨蠡鳳紋手鐲,遂連手腕帶著手鐲使勁的敲擊冰面。
龍巽大驚,慌忙拉住顏汐苒,問:“汐苒,你這是幹什麼?”
顏汐苒豎起食指“噓”了一聲,阻止龍巽再問,又抬起手腕猛地砸在冰面,只聽“咔擦”一聲,冰面竟然裂了一條紋路。
顏汐苒心中一喜,但這份喜悅並未持續數秒,就剎那間跌入冰中。明明上面看著是晶瑩剔透的冰底,下面卻是一片黑暗。
“汐苒!”
顏汐苒看不見四周的境況,只聽到這聲呼喚,忙應道:“太子,我在這裡。”
驀地,一隻冰冷手掌搭在顏汐苒肩頭。
顏汐苒以為是龍巽,便張手去拉住,卻發現這手沒有一絲溫度,頓時嚇了一跳,慌忙將這手甩開。
“汐苒!”
這聲音又響起來。這次,顏汐苒沒敢隨口答應,沉默著,警惕的感知身體四周氣息的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