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變的天氣如同川劇中的變臉一般擁有著常人難以揣測的神祕,好端端的暖陽當頭,和訊的陽光懶洋洋的傾瀉在寂靜的街道之上,陡然間卻是變得陰沉不定。
“這天氣也太怪了!”鐵媛小聲的抱怨到,卻是絲毫沒有耽擱駕車的速度,一聲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刺穿了不時響起的輕微雷鳴聲,而綠色的悍馬車便是風馳電掣一般行駛在杳無人煙的街道上。
“我們得儘快把武器給運回去!”說話的依舊是鐵媛,沒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凝重神色,倒是給乖巧的臉蛋之上平添了一分成熟的味道。
重重的點了點頭,不經意的將貼身的匕首放在手中把玩著,點點寒芒映襯在向譯清秀俊朗的面龐之上,卻是能看到那古井無波的表情之中閃過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厲神色!
似是連天空中頗為好奇的怪鳥都感受到了下方那飛速異動的綠皮盒子中散發出來的肅殺氣息,連忙撲滅了心中好奇的**,撲騰著碩大的翅膀飛速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隆——”低沉的雷鳴聲不斷在陰沉的天空中響起,若不是高聳的建築仍舊直挺挺的立在空氣中,車內的一行人便是不得不懷疑密佈著烏雲的天空是否會不經意的壓下來!
抬起手腕瞧了瞧那不停轉動著的時針,向譯不由得用沙啞的聲音說到,“才三點。”
說罷透過車窗仰頭觀望著幾乎要壓下來的陰沉天空,手中的軍刀便是不知何時被向譯捏得吱吱作響,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扭過頭來的向譯看了看穩穩坐在副駕座上的魁梧身軀,帶著不容否定的語氣說到,“乾死他孃的……”
迴應向譯的便是後視鏡中被高高揚起的軍用手弩!
“幹!哇靠!”一連憤怒的叫罵到,張沛的心情似是頗為的不暢快。
觸手可及的油罐車便是穩穩當當的停放在加油站的位置,猶如赤身**的援交女郎一般挑逗著張沛的視覺!不由得讓心情澎湃的張沛欲要衝上前去將那**的女郎給撲倒在**。
“咯——沙沙——”大煞風景的卻是油罐車的周遭徘徊著大批次的喪屍。
整齊劃一的淡藍色工作服,儘管在時間的打磨下已是成了衣不遮體的絲絲縷縷,卻依舊不得不佩服燃油公司高品質的衣料質量!感染後的加油站工作人員似是對這地方有著絕對的迷戀一般死死的守候在這方寂寥的土地,迷茫的眼神之中偶爾會閃過一絲清明的神色,卻是轉瞬之間被瞳孔之中的瘋狂迷茫所掩蓋!
同數月前相比,喪屍似是有了長足的進步一般猙獰的面龐不再呈現出腐爛不堪的狀況,理應當承受不了灼熱空氣炙烤的腐爛肌膚卻硬是呈現出一抹詭異的生機!同時迷茫的眼神之中或多或少的會閃過不屬於死物的靈光!
而那不再僵硬的身姿,不由得讓迷龍一陣蹙眉!
“這麼多工作人員!哇靠!這是個麻煩事!”心中大為惱火的張沛叫嚷道。
似是同樣瞧出了其中的端倪一般,張沛惱火的詢問到,“怎麼感覺這些傢伙變強了!”
默默的點了點頭,迷龍卻沒有半點的心思解決張沛心中的困惑,眼看著愈發不同於往日的喪屍,只感覺這渾噩的世道都愈發的失去了平日的寧靜一般。
“總有一天我會幹掉你……”微不可聞的聲音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張沛都未曾捕捉到。
“阿龍哥,”撇過頭去看向一臉神色平靜的迷龍,張沛詢問到,“這玩意兒咋弄啊?”
細細的沉思了一番,一個精妙的點子驟然間出現在了迷龍的腦海之中,“你覺得你的槍法咋樣啊?”卻是說著無關緊要的問題。
“槍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張沛撓了撓自己的腦門,似是沒明白眼前的境況和槍法有著怎樣的玄乎的關聯,“我覺得還行!”
“那咱來比試比試!”很不錯的提議,至少迷龍從張沛的眼神之中捕捉到了一絲嘲弄的味道!同時那掩飾不住的興奮也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迷龍的視野之中。
“這不太好吧……”依舊有些扭扭捏捏的張沛似是在顧及著迷龍的顏面一般。
毫不客氣的一拳悶在了張沛堅實的胸膛之上,“有啥不好的!難不成還怕我輸不起啊?”調侃般的看了看張沛,眼神之中分明充斥著揮之不去的鄙夷神色。
而大男子氣概的張沛似是吃了十全大補完一般猛的血液竄上了心頭,氣急之下那張菱角分明的臉龐更是如同猴子火紅的屁股一般。
“比……比就比!”張沛的話語之中分明有著些許的惱怒於自信,而看向迷龍的眼神也不由得多了一分同情的色彩,似是在告訴身邊的迷龍比槍法無異於班門弄斧!
“噗——”率先提起巴雷特的張沛只是透過瞄準鏡微微一掃,便是輕描淡寫的收割了一隻喪屍的性命。大口徑的子彈強大的穿透力直直的穿通了喪屍的腦門才險險的收住了進攻的步伐,只是本就命途多舛的傢伙不得不面對死無全屍的結局!
掃了掃一旁神色平靜的迷龍,眼神之中不由得露出一縷傲然的神色,而那把被華夏國作為標準軍用配備的95式自動步槍便是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巴雷特無疑才是戰場中最致命的收割者!潛伏在黑暗的狙擊手無疑會讓所有的敵人心驚膽戰!目光停留在手中的巴雷特,張沛不由得在心中傲然的唸叨著。
“噠噠——”兩聲清脆卻是低沉的槍響追隨著巴雷特留下的殘音,突兀的在空氣之中響起。本是被先前的音調所吸引的喪屍還未來得及納悶,便是瞧見身旁的同伴又直挺挺的跌落在了地上,額頭上醒目的血色圓點則是涓涓的往外滲著血色的槳體!
“不錯嘛!”張沛不經意的衝著迷龍豎起了大拇指,眼神之中卻是依舊充斥著淡淡的輕蔑色彩!將身子死死的靠近了灌木叢的位置,冰冷的槍身在標準的戰術動作的託舉下竟是那樣的平穩,以至於靜靜觀察著的迷龍不得不懷疑張沛是否是訓練有素的狙擊手!
“噗——”若不是前端細長的消音器,巴雷特獨有的轟鳴般的出膛聲定然會吸引來大片喪屍的注意力!隨著空氣中劃過一道金光閃閃的光點,一隻在油罐車四周打量著的喪屍便是眼前一黑,穩穩的與灼熱的地面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張沛的嘴角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
只見餘勢未減的子彈在愣生生的洞穿了喪屍的腦門之後,依舊攜帶著胸悶的氣勢猛的插進了身後一隻喪屍的額頭之上!脆弱的頭顱在巨力的衝擊下不由得露出一個規則的圓形,點點粘稠的血液混雜著白色的槳體涓涓流出!
“啪——啪——”陰沉的天氣再也憋不住一般,乾燥的地面上緩緩的呈現出幾滴規則的圓形,沉悶的聲響卻是充斥在燥熱的空氣之中久久不肯散去!
本是倨傲般的看向迷龍,卻被突兀襲來的豆大雨滴來了一個當頭棒喝,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全然沒了先前囂張的氣焰。
驟然襲來的磅礴大雨似是不甘心做一個老老實實的看客,完完全全的打亂了迷龍二人之間的公平比試。
“你贏了。”平淡的語氣似是絲毫未曾在意比賽的輸贏一般,看著一臉喪氣臉色的張沛,慷慨的迷龍便是拱手將勝利讓了出來。
“嘿嘿!”尷尬的笑了笑,豆大般的雨滴有節奏的敲擊著張沛堅實的軀體,“下次咱再比試比試!”似是有些不甘心的補充到。
磅礴的大雨絲毫沒有止住的趨勢,二人便是這般藏匿在灌木叢般愣生生的迎接著雨水的洗禮,然而兩人的眼神之中卻是充斥著揮之不去的堅定。
“快點!”雨勢的措不及防讓卻是依舊沒能打亂迷龍的安排一般,冰冷的95式槍膛穩穩的對準了不遠處徘徊在油罐車附近的喪屍,只聽得一聲聲清脆的聲響,輕便的槍托便是在後座力的作用下一次次的衝擊著迷龍堅實的肩膀。
而每當清脆槍響聲在磅礴的雨勢中響起時,便會有一隻倒黴的喪屍應聲倒地。
似是對於先前的敗局不甘心一般,迷龍挑逗般的看向了一旁的張沛。
不甘落後的張沛自然毫不猶豫的託舉起了手中的巴雷特,精準的槍法再次展現在了迷龍的面前。威力巨大的子彈每次都要洞穿了喪屍的腦門之後,才會止住自己強大的攻勢,若是有不長眼的傢伙愣生生的呆在身後,迎接它的自然是餘勢未減的子彈洶湧般的攻勢!
得意般的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靜的迷龍,而那高高豎起的大拇指便是對張沛最好的嘉獎一般,絲毫顧不得豆大般的雨滴打落在臉龐之上的疼痛,仰頭望天的張沛似是在宣洩著心中的暢快一般,卻是未曾捕捉到迷龍眼角劃過的一抹狠厲神色!
“快點——”焦急的鐵媛接過向譯手中遞來的物資,便是迅速卻是有序的裝在了編織袋中,不相稱的體形卻是穩穩的將小山般龐大的編織袋給抗在了肩頭,快步的朝著通道奔了過去。
而一旁神色頗為焦急的向譯同樣是快步的抓起地板上的行囊,箭步般的跟上了鐵媛的步伐,同時在向譯的身後,一魁梧的身形不負於那壯實的身板,愣生生的扛著兩包碩大的行李毫不遲疑的跟上了向譯的步伐。
那紅通通的臉龐之上同樣充斥著揮之不去的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