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鋒利的尼泊爾軍刀充分展示出了不愧於近戰之王的美譽,厚重的刀身在迷龍游刃有餘的劈砍下,一次次的收割著喪屍脆弱的性命。
或許是熟能生巧的緣故,如今的迷龍已不再如最初那般笨拙的用刀胡亂的劈砍著喪屍無足輕重的肌體,一次次的總結出的老道經驗便是告訴迷龍只有一刀砍下連線著肌體的腦袋,往往才是最致命的打擊。
“孃的!”緊緊跟在迷龍的身後,目睹著迷龍嫻熟的收割技巧,不由得抹了抹額頭上不斷滲出來的冷汗。迷龍那閒庭信步的姿勢似乎絲毫未曾對圍聚而來的喪屍產生任何的煩惱情緒,不由得看了看渾身如同虯扎一般壯碩的肌肉,張沛微微的搖了搖頭,即便自己擁有著遠超於常人的力量,也未曾見得能擁有如此瀟灑的動作!
“阿龍哥,咱這是去哪啊?”沿途的景象太過於單調,張沛便是明知故問道。
回頭淡淡的瞅了一眼,張沛感覺如同跌進了萬丈深淵一般,無盡的寒意瞬間潮水般的湧向了自己!“當然是去找油罐車啊!”轉而迷龍卻是一副輕鬆的模樣回答到。
悻悻然的張沛只能快步的追上迷龍的步伐,一邊回憶著先前恐怖的感覺,一邊無聊的踢著路邊的石子打發著閒暇的時間,似乎絲毫不曾擔心從沿途不斷暴起的喪屍會帶走自己來之不易的性命。
“小夥子,看路!”看著張沛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迷龍不由得小心的勸誡到。
微微一愣神,似是未曾料到竟是會從迷龍的口中傳出如此的話語,受寵若驚一般的注視著迷龍,半天才用討好般的口吻說到,“有阿龍哥你在,咱可以放一百個心啊!”
淡淡一笑,迷龍調侃般的說到,“好漢也架不住人多啊!再說了,老祖宗不是手亂拳照樣打死老師傅不是?”說著便是從張沛的眼神之中捕捉到一抹尷尬的情緒。
或許是拍馬屁拍馬蹄子上的緣故,依舊不死心的張沛便是繼續補充到,“咱可是見識過阿龍哥的利害,那傢伙,他孃的,簡直就是那啥……”略微的遲疑一番,面露興奮神色的張沛大聲的叫喊了出來,“超人!對!超人!”說著更是衝著迷龍豎起了大拇指。
“超人可是連熱武器都能抗下來!估摸著給我來一顆子彈。”說著迷龍右手做出手槍的姿勢衝著自己的太陽穴說到,“我就只有gameover的命了!”
似是觸中了張沛的心絃一般,不經意之間的提示讓張沛不由得放下了懸吊吊的內心,眼神之中猛的閃過一抹狠厲堅定的情緒,卻是被扭頭過去的張沛完美的掩藏了起來。
“阿龍哥你在開玩笑了吧!我可是親眼見過你愣生生的把那狼頭怪給殺了!那手段簡直是太過犀利了!孃的,要是我有這功夫……”說著張沛便是露出一副羨慕且憧憬的姿態呆呆的注視著高懸在天際的蔚藍天空。
毫不客氣的將張沛從虛無的憧憬生生的拽回了現實之中,一臉打趣兒的看著神色頗為嚮往的張沛,繼續調侃般的說到,“你要是不信,拿你的巴雷特試試?”
炯炯的眼神不經意之間牢牢的鎖定在了張沛的面容之上,而那堅毅的臉龐在陡然間呈現出一抹不自然之後便是苦著臉回答到,“我說阿龍哥,開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啊!甭說我不會開,就算我敢開,也得有一手好槍法啊!”
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張沛繼續滔滔不絕的解釋到,“就我這半吊子的水平,打打那些不中用的喪屍還行,真要是對上活人那一頂個的歇菜!除非換上槍法嫻熟的神槍手!”
似是來了興致的迷龍緩緩的在路旁灌木叢擦拭著軍刀上汙濁的血漬,一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張沛,炯炯的目光似是在告訴張沛繼續談論這有趣的話題。
腦海中迅速的盤算著其中的利害關係,微微有些愣神的張沛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神色頗為嚴肅的對著迷龍說到,“阿龍哥,要是真遇上雷煩一行人你可得小心了!”
無來由的被張沛跳躍性的思維帶到了另一端,一臉疑惑神色的迷龍絲毫不明白張沛其中的用意,便是困惑的詢問到,“你這是啥意思?思維跳躍性也太大吧!”
“哪裡!”似是有些著急的張沛猛的從地面上竄了起來,大聲的叫喊到,“這可是跟你的性命有著切身的關係啊!”
“噢?”語出驚人的張沛露出一臉堅定的神色,讓迷龍的臉龐之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那你給我翻譯翻譯?”
“雷煩那混蛋!”出口成髒的張沛自然少不了一頓臭罵,“別看他人心狠手辣,可人家有這樣的資本,手下人個頂個都是部隊中的精英!”
說著張沛不由得露出一臉心悸的神色,“我可是親眼看到那群傢伙徒手從喪屍群中突圍了出來!愣生生的用拳頭給打出來的!光是這份勇氣與實力都讓老子不得不佩服!”說著張沛突然露出一臉傲然的神色,帶著悠長的語調繼續補充到,“最關鍵的是雷煩的手上擁有著號稱狙神的傢伙!”
“狙神?”似是被這狂妄的稱謂驚呆了一般,半天愣在原地的迷龍幽幽的說到,“老子還以為在玩穿越火線!這麼狂妄的稱謂,那是得有多牛?不會是吹的吧?”
臉龐閃過一絲狡黠的迷龍卻是將面容上的情緒變化掩藏在了厚實的面板之下,繼續一臉困惑的看著張沛。
迷龍淺陋的回答不由得讓張沛露出一分鄙夷的神色,挺了挺厚實的胸膛,如同在述說著自己的光輝事蹟一般,神色傲然且嚮往的說到,“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拍了拍手中的巴雷特繼續對迷龍解釋到,“巴雷特的有效射程是2000碼左右,也就是說超出了2000碼狙擊手很難保證射擊的精準度!而那傢伙能保證2500碼的範圍之內精準的射擊!”
“哇靠!”一臉驚訝神色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了張沛的面前,內心之中卻是同樣如同澎湃的海水一般劇烈的翻騰著,“這麼牛掰的人物?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本是對迷龍的力量萬分崇敬的張沛不由得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阿龍哥,咱華夏過好歹擁有著五千年的歷史,這點小事難道咱還會騙你?”轉而一臉傲然的看向了天際,絲毫不顧迷龍臉上露出的尷尬神色,“我可是親眼見到那傢伙隔著兩個街區的距離,把一隻巨人給撂倒了!”
說著張沛竟是帶著些許倨傲的神色衝著迷龍說到,“當時雷煩營救出來的倖存者就在一旁圍觀,簡直讓無數人為之喝彩啊!那些花痴的女人都快要****了!”
“那尼瑪這傢伙得練了多長日子啊?”臉上露出凝重神色的迷龍絲毫沒有在乎張沛偶爾鄙夷的看著自己,依舊好奇的打聽著雷煩的情況。
尷尬的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一臉通紅的張沛頗為為難的說到,“我……我也不知道啊!”
而緊跟而來的便是迷龍那頗為鄙夷的神色牢牢的鎖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有些啞口無言的張沛不避鋒芒的與迷龍對視著,半天才興奮的叫嚷了起來,“對了!對了!到底練了多長時間我是不知道的!可那傢伙的手上可是有著無數的老繭!”
說著竟是將自己的雙手攤開衝著迷龍比劃道,“就是這樣的老繭,死厚死厚的!”似是為了防止迷龍擔心一般,神色頗有些尷尬的張沛繼續解釋到,“咱這都是工地上的活兒給積累下來的,可不是啥練槍練出來的老繭!”
如同躲避眼鏡蛇犀利的目光一般,張沛快速的將佈滿老繭的手掌給抽了回去,頗為尷尬的衝著迷龍微笑著。
神經似乎異常遲鈍的迷龍半天才拍了拍額頭說到,“瞧你想的,我怎麼可能懷疑你呢!”
“就你那半吊子的水平,估摸著也就能在咱的面前顯擺顯擺!”似是為了調節路途的單調一般,迷龍毫不客氣的打壓著張沛囂張的氣焰,
而一臉窘態的張沛不由得羞憤般的漲紅了臉頰,半天才結結巴巴的說到,“那……那狙神可是我名義上的師傅!”說著如同做賊心虛一般竊竊的看向了迷龍,似是生怕迷龍那犀利的目光洞穿了自己的內心的想法一般。
“嘿嘿,”神神祕祕的一笑,迷龍繼續毫不客氣的打擊到,“那你可是有損你師傅的威名啊!”說著更是嘲諷般的衝著張沛豎起了代表著小視的中指。
稜角分明的臉龐之上驟然呈現出了一抹羞憤的通紅,在古銅色的肌膚的映襯之下,卻是頗有幾分可愛的味道!一旁死死注視著變化的迷龍不由得呆在原地捧腹大笑了起來,“瞧你小子那德性!都快跟我紅臉了!咱跟你開玩笑呢!”
悶悶不樂的張沛本欲打算埋頭愣生生的往前走,突兀的捕捉到了身後的歡聲笑語,不由得愈發羞憤的撇過頭,衝著迷龍大聲的嚷嚷到,“他孃的!竟然敢調戲俺!”
便是做出一副欲要幹架的姿態衝著迷龍飛奔了過去,然而眼神之中卻是突兀的閃過一抹殘忍的厲色!厚實的手掌不由得死死的握在了一起,本是平靜的空氣更是突兀的響起一陣沉悶的破空聲!
似是連汙濁的空氣之中都充斥著一絲暴虐的味道!而冷冷撇過頭來的迷龍便是淡淡的注視著猛的朝自己欺身而來的張沛,平靜的目光之中未曾參雜任何的情緒,而莫名其妙的處於異常張泰的張沛不由得猛的一個激靈。
本是躁動的頭腦在迷龍冷冰冰的注視下,頓時如同當頭棒喝一般清醒了不少,險險的止住自己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張沛這才抱歉般的說到,“激動了激動了!”
只是其中的緣由張沛不願多講,而迷龍卻是不屑多問。
靜靜的立於原地,絲毫沒有在意一臉窘態的張沛冷汗直流的站在自己的身旁,不遠處三個醒目的大字早已完完全全的吸引了迷龍的注意力!
儘管在時光的打磨之下,本應該金光閃閃的字型卻是透露出了不符本色的衰敗,而精力旺盛的雜草更是突兀的纏繞在了金色大字之上,儘管多了幾分蕭條淒涼的味道,卻依舊能捕捉到字型下掩藏的意義。
“加油站到了!”回覆了冰冷神色的迷龍便是快步的朝著加油站走去,先前的打鬧如同從肛門排洩出的廢氣一般消散在了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