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厚重的行囊似乎沒有給向譯帶來任何的壓力,邁著矯健的步子,便是尾隨著前方的身影快步的朝著樓上邁去。
古舊的建築卻是坐落於寧遂城的市中心,而這本屬於水務局職工宿舍樓的古老建築同樣因為病毒爆發的緣由,拆遷的事便如同散佈在空氣中的流言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依舊是有些狹窄的樓梯,卻是感覺如此的親切,赫然記得迷龍一行人還蝸居在這狹小的住房時的歡聲笑語!然而時光的打磨下,許多往事都已經深深的銘刻在了腦海之中,成為了美好的回憶。
看了看埋頭吃力的爬著樓梯的壯碩身影,向譯不由得微笑著搖了搖頭,緩緩的跟上前去似是要幫助那大汗淋漓的傢伙……
“幫我呈碗飯!”愜意的迷龍隨意的將殘留著飯粒的碗給遞了過來,換來的便是鐵媛嬌嗔般的目光。
“等會吃完飯,咱就準備準備,出去找找燃油車,還有去你說那地方踩踩點去,以防被大批的喪屍圍攻!”微微的點頭致意算是對鐵媛的感謝,一邊扒拉著香甜可口的大白米飯,一邊衝著狼吞虎嚥的張沛說到。
而本是聚精會神的享用著可口飯菜的張沛不由得身形為之一滯,壯實的身軀似是因為有些激動而產生了微微的顫動,本是平靜的心情卻是如同被凜冽的狂暴暴雨席捲了的海灣一般波濤澎湃了起來,“孃的,怎麼感覺有點冷啊!”牽強的解釋卻是被迷龍自動的忽略掉,而似是為了完美的掩飾一般,張沛不由得搓了搓**在空氣之中的發達的肌肉,帶著有些急切的口吻詢問到,“就在今天動手嗎?”
看著迷龍肯定的點了點,本就激動難耐的張沛便是隻能猛烈的扒拉著飯碗中為數不多的白米飯以期待掩蓋心中興奮的情緒。
“好啦——”享受般的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愜意的將碗筷擺放在了桌面上,一臉滿足神色的迷龍不由得痛痛快快的將肚子中的廢氣經由喉嚨給排了出來。
“咯——”響亮的嗝聲一點點的挑逗著張沛的神情,然而絲毫未曾在意的張沛只覺得這是臨行前的哀樂罷了,澎湃的心中則是在盤算著今後的打算。
麻利的從餐桌前站了起來,一臉笑罵神色的迷龍毫不猶豫的奪過了張沛那空空如也的飯碗,“快去收拾,準備行動!“說著便是拍了拍張沛的肩膀,“不要讓我失望哦!”
嚴肅的語調不由得讓張沛露出了鄭重的神色,猛的站起身來的張沛不由得下意識的欲要一個標準的軍禮,然而猛然醒悟過來的張沛便是竭力剋制下了條件反射下的機能運動,一邊用厚實的手掌拍了拍**在外的胸膛,一邊小心的用觀察的目光打量著迷龍。然而彆扭的姿勢便是連張沛自己都感到一陣心驚!
然而似乎先前的怪異行為絲毫沒有引起迷龍的注意一般,額頭上滲出汗珠的張沛不由得緩緩的舒了一口氣,便是不再耽擱滿心歡喜的朝著臥室小跑而去。
平靜的收拾著餐桌上的一片狼藉,神色平靜的鐵媛似是絲毫沒有對這髒亂的場面產生任何牴觸的情緒,而迷龍便是如同封建社會的大老爺們兒一般,穩穩的坐在餐桌前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回家!”突兀的聲響驟然間在餐廳之中響起,望著張沛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了視線之中,撇過頭去的迷龍一把抓過緊緊握在鐵媛手中的桌布,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說到。
“現在嗎?”似是對迷龍的要求沒有產生任何的懷疑以及困惑一般,緩緩放下手中活兒的鐵媛靜靜的注視著迷龍,似是要從那堅毅的臉龐之中尋找出充分的自信一般。
略微的沉思了一番,迷龍便是緩緩的搖了搖頭,帶著平靜的語氣說到,“待會等我們走了!”說著迷龍竟是變戲法一般從懷中掏出一個軍用的對講機,毫不猶豫的塞進了鐵媛的手中,“有人會跟你聯絡的,這裡的物資全部得運回去!”
“全部?”本是一臉平靜神色的鐵媛不由得露出詫異的神色,似是不相信迷龍竟是會不清楚如此瘋狂的行為中隱藏著多少未知的風險。
“迫在眉睫!”一臉肅然的看著鐵媛,堅毅的臉龐似是在告訴鐵媛如今這便是背水一戰!
略微的沉思一番,鐵媛似是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看了看手中的軍用對講機,帶著些許疑惑的語調詢問到,“人呢?”
“家裡!”穩穩的點了點頭,卻是能看到迷龍的嘴角劃過一抹淡淡的笑容,而那張堅毅的臉龐轉而變得緩和了不少,溺愛的眼光靜靜的注視著眼前嬌俏的人兒,兩雙緊緊相握的手掌彷彿生離死別的小夫妻一般散發著淡淡的悽苦。
“安啦!”迷龍頗為粗獷的將鐵媛摟進了懷中,一邊用手輕輕的拍打著鐵媛的嬌軀,一邊用柔和的語調安慰著因擔憂而不斷顫抖著的鐵媛。
“呵呵,放心吧,我並不孤單!”說著迷龍的腦海之中不由得呈現出了某些熟悉的面孔!
狹長的過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對張沛便是最貼切的形容,“阿龍哥!”如同殺豬般的尖叫聲驟然間打破了房間之中的恬然,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狠厲神色的迷龍卻是飛快的將身體之中散發出來的殺伐之氣隱藏在了躁動的體內!
“記著,回家!”深情的在鐵媛的額頭上一吻,迷龍便是快步的走出了餐廳,拽著全副武裝的張沛朝著通道上方走去。
“你小子,又是準備去打仗呢?”一邊插科打諢一般的開著張沛的玩笑,一邊愛撫般的擦拭著手中閃著寒光的尼泊爾軍刀。而迷龍更是毫不掩飾的舞出一串亮麗的刀花,看得眼花繚亂的張沛不由得一陣心驚!
一片不知何時飄落在大廳之中的枯葉便是碎成了無數殘破的枯葉,洋洋灑灑的飄散在了空蕩蕩的大廳之中,似是平添了幾分生機一般!
然而在張沛的眼中這無疑是死亡的代名詞!
擔憂的目光不由得緩緩的看向了手中的巴雷特,似乎槍身的沉穩給了張沛充足的底氣,本有些遊移不定的張沛狠狠的咬了咬牙,邁著堅定的步子快速的跟上了迷龍的步伐!
“阿龍哥,你就帶這身行頭?”看著一身輕便的迷龍,不由得感覺一陣汗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全副武裝的自己,張沛不由得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
朝著張沛揚了揚手中鋒利的軍刀,迷龍淡淡的說到,“還是這傢伙好使,切腦袋就跟開西瓜一樣。”而背上的那把步槍便是如同擺設一般被迷龍自動的忽略掉了。
“變態!”心中默默的給迷龍打上了如此的符號,滿臉困惑神色的張沛便是依依不捨的看著軍綠色的悍馬車消失在了自己的身後,安奈不住心中疑惑的便是衝著迷龍詢問到,“龍哥,幹嘛不開車?”
“我知道附近有一個加油站,那裡時長停放著大型的燃油車!咱待會直接開到你說的加油長去不就行了?”衝著身旁的張沛淡淡的說到,而張沛表情之中透露出來的興奮情緒卻是被迷龍自動的忽略。
“哦哦,好好!”機械的迴應著迷龍的解釋,心中早已激動難耐的張沛便是渾然邁著矯健的步伐快步的跟隨著迷龍行走在蕭條的街道之上。
便是突兀的在街道中想起的引擎聲都未曾引起張沛的注意!
看著迷龍二人逐漸消失在腦海之中的身影,鐵媛不由得舒心般的拍了拍陡然跳動加快的心臟。悍馬車特有的大功率註定了啟動引擎時會傳出低沉的聲響,好在前方的迷龍二人絲毫沒有注意到悍馬車的反應。
離合器、掛擋、油門,熟練的操作似乎並不屬於身材嬌小的鐵媛,然而頗為享受悍馬帶來的馳騁感覺的鐵媛則又是猛的一腳油門,呼嘯著的悍馬車便是快速的消失在了體育館的視線之中!
……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很快打破了屋內的寂靜,房屋中焦急等待著的向譯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的從凳子上彈起一個箭步便是跨到了門前。
“媛姐,來了!”看著那張預料之中的面孔,向譯不由得安心的舒了一口氣,接過鐵媛手中大包小包的物件,入手便是感覺到槍支特有的沉重感一點點的刺激著自己**的神經。
“快,回體育館,還有很多東西,龍交代一定得全部搬空!”毫不遲疑的鐵媛猛的轉身便是朝著樓下奔去,眨眼之間便是消失在了向譯的視線之中!
似是有著準備一般,向譯順手便是將放置在鞋櫃上的鈦合金匕首給揣在了褲腿之中,隨意的從編織袋中挑出一把稱手的熱武器,幾顆單兵手雷更是被向譯麻利揣在了腰帶之中。
而在那鞋櫃之上,赫然放著一把閃著寒光的軍用手弩!
快步朝著樓下奔去的向譯似是猛然醒悟了一般,帶著尖細的聲音衝著樓上吼道,“走了!”響亮的音調充斥在汙濁的空氣之中久久不肯散去。
很快,守候在悍馬車旁的向譯二人便是看到黝黑的單元入口處,出現了一個魁梧的身影,似乎依稀能看到那把閃著寒光的軍用手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