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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太子說可以,就沒有不可以的。”蕭天允狡黠一笑,對著靈舒悠陽傳音入密道“苗太子想等什麼,你的二十萬兵馬?”
此言一出,在座尚未緩過神來的大臣和那些世家公子均是一愣,難不成,難不成這苗太子還要搶親不成。
“你以為,你可以這麼順利的成婚?”
“苗太子過獎,若不是有些人從中作梗,本太子還能更快些。苗太子若想跟本太子理論誰的心思更重,怕是要到本太子與諾兒大婚之後。”
“哼,允太子,好深的心思。”
“啟稟岳母,本太子三個月前就已經著手準備,今晨便已經全部妥當。”
“這孩子,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巫後笑著問蕭天允。
“十里長街宴,三天流水席,直接從皇宮擺到城門口,岳父大人,可還滿意?”
“總要著人準備喜宴和新房,斷不能怠慢了客人。”
君瑞聞言挑眉,識趣的閉嘴,以風休道長的資歷,做大祭司再合適不過,更何況,他已經多年沒有出山,如此面子,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巫磊毅聞言一愣,心中好笑,師傅竟也來了,師兄不是說過,永遠不見師傅的嗎。
“風休老頭做大祭司,你有意見?”
“那祭典呢,巫族慣例,皇室成婚,必須要由大祭司主持祭典,奉天敬神。”君瑞也覺得,這樣成婚太草率,難免委屈了自己妹妹。
“喜堂就在天魔洞祭壇之中,本太子早就準備好了。”
君睦有些不滿的道,“總要給時間備好喜堂,否則如何拜堂。”
“怎麼沒準備了,本太子都準備好了,不勞岳父大人著急,你只管將你早就給諾兒備好的嫁妝拿出來便是。”
“允小子,時間如此倉促,什麼都沒準備,如何成親。”
“為何要擇日。”蕭天允忽然開口,將麒諾拉過抱在身前,當著眾人的面彰顯著自己的權利。“本太子早已請渡陌禪師看了日子和時辰,今日就是良辰吉日,本太子今日便要娶諾兒為妻。”
巫王輕笑著搖了搖頭,“駙馬已定,著欽天監,擇日完婚。”
“父皇,你說的,我的駙馬,我自己選。”她知道,巫王屬意巫磊毅,可是,感情之事,半分勉強不來。磊毅於她,實乃知己好友,僅此而已。
可如今找公主招駙馬,最後,還是略過眾人,選了他們認為最不可能的人,就像她選擇的那朵寒梅,本是不該出現的季節,也不是這園中最出挑的花朵,可是一旦出現了,便是獨一無二。
臺下眾人,看著臺上深情對視,互相許諾,永不分離的二人,沒有絲毫的怨懟。只那一個小小的花苞,他們便已經輸得心服口服,外界傳言,長公主殺了北國主,允太子的生父,二人因此分手,自此南北相隔。
巫後拉了拉巫王的衣袖,“孩子自個兒的幸福,就由她去吧。”那樣的詩句出口,滿滿都是她的心聲,她們還能說什麼。
巫王看著這樣的麒諾,忽然失了言語。沒有什麼,比看到自己的孩子這樣純粹的笑容來得更讓他們為人父母者覺得幸福的。
麒諾咧嘴淺笑,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揚,咯咯的笑出聲來,這是第一次,她笑得如此歡愉,也是第一次,眾人看到這樣笑著的麒諾,像個幸福的孩子,澄澈而溫柔,依舊柔和的晨光打在她的臉上,泛著淡淡的柔光,那笑容,頓時迷了所有人的眼,那笑聲,卻只暖了一人的心。
“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不會放開你。”蕭天允伸手接過麒諾的手握在手中,從南北邊境一路狂奔而來,他不眠不休,如今雙腿依然因為馬背的顛簸而纏鬥,雙手因為那緊攥的韁繩而磨破。
周圍所有人看著這樣的麒諾,心中滿滿的羨慕,那樣高傲的女子,誰能得她如此溫言細語,這世間,只此一人而已。
麒諾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那看著她,笑得志在必得的人,輕輕吐口,“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這輩子,我們再也不要分開,可好?”心中想著,從今日起,她們便是天下皆知的夫婦。
“你信就好……”
“信。”只是,他的真心背後,卻是靑戈一輩子走不出的傷與痛,鳴爍一輩子丟不掉的悔與恨。信與不信,又能改變什麼。
麒諾走到南朝主面前,不等她開口,南朝主便對著她笑道,“你不用說,我明白。我只想說,上次十萬大軍去隱君山,真的只是想要護送你安全的去南朝京城,想要見見你,留你小住幾日,你可信我?”說著,手中的畫卷收回袖中,只是淡笑的看著她。他來了,還有何人有機會,這點自知之明他是有的。
蘇帥看著手中光禿禿的梅花花枝,自嘲一笑。答對了又如何,他手中的,並非她心中的那朵花。
靈舒悠陽看著她手心嬌小的梅花苞,抬手接過盒子,難道真是天意弄人,這個季節,竟還有寒梅立枝頭待放,而他,卻一直沒有看到她將它別在耳後。只一個細節,便打敗了他的愛情,多麼的可笑,可他卻無從反駁。
麒諾慢慢展開,看著那鮮紅的紅梅,輕輕攤開掌心,“這朵花,是我在宮門口摘的,一直別在耳後,我最愛的寒梅,只此一朵,可你們,誰都沒看到。”
“你便不看看我的答案,就要將我逐出局,讓我如何心服。”
麒諾將盒子原封不動的還給靈舒悠陽,見他不接,淡淡道,“靈舒悠陽,我的心很小,有他足矣,而你的心,應該給更值得的人,我想,你知道她是誰。”
靈舒悠陽一見,目光微寒。
掃視著眾人手中的花,麒諾拿過靈舒悠陽手中的畫,輕輕揮手,靑洛抬著昨日的盒子過來。
麒諾不答話,起身將蕭天允扶到自己的位置上,轉身面對著臺下眾人,然後款款向著眾人走去,蕭天允默默的注視著她的背影,嘴角是睥睨狂傲的笑意。只要他在,任何人,都別想從他身邊將她奪走。
巫王打斷二人談話,“丫頭,時辰已到,你總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一旁守著焚香的太監來回報,“皇上,焚香盡了。”
麒諾看著面前有些微微顫抖的他,心中咯噔一聲,忙伸手去拉他的手腕。
“傻丫頭,我怎麼會不來,就算是刀山火海,只要你在,我也一定來。”
麒諾看著那雙這些日子一來思之入骨的眼睛,他的容顏,悠悠開口,“我知道你會來,可是,我多怕,你不來。”
“她的心意,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說完,在麒諾而後一抓,將那小小的梅花花苞取下,放到手心中,然後當著眾人的面,放入麒諾手心。“紅塵自有痴情種,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撲鼻香。”說著,蕭天允緩緩蹲下身,抬頭看著面前朝思暮想的臉。
蕭天允絲毫不搭理靈舒悠陽的挑釁,徑直走到麒諾面前,目光始終只注視著她一人。巫磊毅看著那走來的人,淡淡一笑。
“比試,講究一個公平,如今焚香將盡,允太子,似乎沒有時間再去找一朵,符合她心意的花。”
“巫叔叔說笑了,只要本太子來,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允小子,你現在才來,晚了。”巫王看著那信步而來的人,眼神微眯。
“慢。”一聲突兀的聲音響起,麒諾聞聲睜開眼,定定的看著門口那一身黑衣錦服,輪廓刀鞘,俊美如謫仙的男子,只覺得心跳漏掉了幾拍,然後,全部節奏都跟隨著那人款款走來的步伐而動。
巫王看麒諾沒有反應,沉聲道,“既然諸位都找到了自己心中的花,那便……”
巫王看了看巫磊毅,見他一直沒有反應,而一旁的蘇帥,心思沉重的看著閉目養神的麒諾,終於,緩緩起身,走到哪沒有開花的樹枝前,抬手摺下一株,回到臺前,靈舒悠陽也剛好落筆,散落在御花園各角落的人紛紛走回,巫磊毅深深的看了麒諾一眼,然後起身,直接去了臺下,什麼都沒準備。
南朝主起身來到靈舒悠陽對面的桌前,專心的低頭畫著。
靈舒悠陽緩緩起身來到備好文房四寶的桌前,有宮人為他鋪好紙張,備好筆墨,他緩緩提筆,在紙張上畫著什麼。
眾人沉吟片刻,終於陸續開始有人行動,待那場下的十人分頭而行,香已過半。
麒諾緩步走回座位上,閉上眼睛,不看眼前的人。
隨著巫王話落,立刻有人將點燃的香端上來。
“好,開始吧。”
“那便以一炷香為限。”
巫王一陣無奈,“總得有個時限,不然,這要等到幾時。”
“自然。”麒諾坦然的回視著巫王,回答得理所當然。
巫王聞言蹙眉,“丫頭,你確定這就是你的題目?”總猜不透,這丫頭心裡揣的什麼心思。身旁的大臣面面相覷,也不明白長公主意欲何為,如此選駙馬,難免有些草率。
眾人聞言,驚奇的迴轉頭,巫族的御花園雖算不得五國中最大的,卻是品種最為多的,因為這裡四季如春,且地勢優越,在這兒,能看到其他國家四季輪開的花朵,要選出其中之一,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他們本就不知道,她最喜歡的是什麼。
“話已至此,各位都是聰明人,心中自有思量,今日的題目只有一個:在這御花園的百花叢中,找出我最愛的一朵,得我心者,便是我的丈夫。”
南朝新皇聞言,微微一愣不再言語。
靈舒悠陽深深的看了一眼麒諾,沒有說話,只等著她出題。
在場除了蘇帥的瞭然,巫磊毅的自在,在麒諾一番暢言之後,均是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