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舒悠陽眼神凌厲的逼視著蕭天允,見他桀驁一笑,沉思片刻,隨即看向麒諾。見她坦然回視,沒有絲毫的閃躲和吃驚。靈舒悠陽忽然哈哈大笑。“我以為你有所動搖,原來,不過是我的黃粱一夢。”
“夢?你以為,你有夢的資格嗎?本太子的東西,任何人,休想消想分毫。”蕭天允冷眼掃眼臺下眾人,滿是霸道和警告的眼神,看得眾人心中一顫,這氣勢,不是誰人都能有的。
南朝主也恍然大悟,這些日子的日夜相伴,原來,不過是場美人計。他們知曉她徹夜不眠,各自踹了心思前去討好,更是為了讓她高興,絞盡腦汁,可機關算盡,卻還是敵不過她的鐵石心腸。對,鐵石心腸,若是尋常女子,能得他們之中一人如此相待,怕是再多的驕傲也放下了,唯有她,油鹽不進,絲毫沒有把他們的真心放在眼裡。
即便是意料之中的結局,可依然不免失落和失望。
靈舒悠陽看著麒諾,無比認真道,“她說的對,再多的處心積慮,機關算盡,也抵不過兩個人互相靠近彼此的心。我輸的不是你,是她對你矢志不渝的心。”
“認輸就好,今日本太子大婚,請諸位留下喝杯喜酒。”說完,不顧在場眾人的目光,一把將麒諾抱起,“走,回去換衣服。岳父大人,今日酉時,煩請到天魔洞外觀禮。”說完,便抱著麒諾走出御花園,將身後尚在愣怔中回不過神的人全部拋在腦後。
此刻,沒有人能瞭解他二人心中的滿足和幸福。
麒諾乖乖的窩在他懷中,嘴角的笑意始終停留。
“很開心?”
“恩。”他來了,她自然開心。
“哼,爺看你這幾日玩兒的也很開心。”別以為他不知道,氣得他恨不得馬上來掀了她的公主殿。
麒諾聞言眨眨眼,“三日未眠,我困了,你不許吵我。”此時不宜與他爭論,否則,那吃虧的準是自己。
蕭天允柔聲道,“好。”再多的氣,也不能讓她累著,她沒睡,他如何會不知道,那首關於梅花的詩,便是她窗前吟詠的調調。
繃了許久的心,今日終於可以放下了。麒諾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是終究耐不住那濃濃的睏倦之意,在他的懷中睡去。
“你這女人,還真睡,爺有很多話想說的……”看著懷中熟睡安然的臉,心中不再焦躁和空落落,蕭天允微微嘆了口氣,繼續道,“你以後要是再敢拿些旁枝末節的事情來給爺添堵,看爺怎麼收拾你,我們說好的,沒有什麼比你我更重要,你這個笨女人。”
麒諾恍恍惚惚的聽著他念唸叨叨的唸了一路,難道真的是許久不曾與她說過話,把他給憋壞了不成,這人何時這般話多過。
麒諾還沒睡踏實,就被這人一下子仍在**給扔醒了。
“你這女人,還真睡了一路。”
麒諾迷糊的睜開眼,看他一臉怒氣,翻了個身呢喃一句,“你不是也抱著我走了一路嗎。”真有他的,明明故意讓她在他懷裡睡才一路抱著她走回公主府的,現在來找她算賬,晚了。
“你給爺起來先,把這事兒說清楚再睡。”說著,蕭天允過來啦麒諾,想將她弄醒,不想她如沒骨頭一般,拉起來就窩進了他懷裡不出來,蕭天允一陣無奈。
麒諾不忍再逗他,輕聲道,“什麼事啊?”
“你沒睡著還賴著不起,看看,看看,睜開眼睛看看。”
麒諾眼睛眯成一條縫,只覺得他懷裡舒服無比,確實不想出來,一見到他手中的畫,愣了片刻,她不記得自己有看過這樣的畫,也不記得自己何時成了人家眼裡的風景。“你畫的?”
“少來,這是巫磊毅那臭小子畫了掛在別院房中的。”
“你怎麼把人家的東西拿來了。”
“凡是關於你的東西都是我的,你給我解釋解釋,這畫是怎麼回事。”
麒諾專心的看著那畫半響,悠悠開口道,“原來我想你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那樣的深情,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哼,那時候你還沒記起我,怎麼可能想我。”話雖這般說,可心中的氣悶已經去得所剩無幾,只因她一句“想你”。
“雖不記得,可心裡能感覺到的,那時只知道自己在想念一個人,一個很熟悉的人,可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隱隱記著,有吹簫時的樣子。”
“算你識相。”
麒諾看他的樣子,想著,幸好,這事算是過了,不然指不定這人如何折騰磊毅去。想著這人方才的任性,她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自己真的就要嫁給他了呢,像做夢一樣。
隨即看到自己的房間,麒諾頓時愣住,方才沒注意,如今再看,卻是慢慢的紅紗裝點,怎一喜氣能形容。
入目皆是一片鮮紅,身下的龍鳳呈祥錦繡緞被,配上鴛鴦戲水的長形枕頭,窗幔換成了曳地的紅紗,鬆鬆的搭在床沿上,桌布、軟榻上的錦被和榻底也被換成了上好的紅色錦緞。
“你什麼時候換的?”她離開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出門的時候。”看她有些懵,蕭天允寵溺一笑,“走,爺帶你去看個有意思的。”
說著,抱起麒諾飛身躍出公主殿,來到巫族皇宮中最高的祭壇之上。
放眼一看,麒諾能看到整個京城的屋頂和接到都被紅色的東西覆蓋,細看之下,原來是鸞鳳花,“你哪兒找來如此多的鸞鳳花?”
“早先命人種的,再過幾個時辰,你便能看到整個巫族都是紅色的。”
麒諾看著那下面忙碌的身影,宮裡各處也開始擺設起鸞鳳花來,麒諾看到的,是這人對她滿滿的心思。“真好。”
蕭天允看著面前溫婉的小女子,心中忽然塌了一大片,將她的身子扳過,“諾兒,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麒諾看著他,眨了眨眼,“我們不是馬上就要拜堂成親了嗎,怎麼還這樣問。”
“我是你的駙馬,你是我的太子妃,可是在這些身份限定之前,我想請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子,我此生唯一的妻,冠上我的姓氏,從今以後,與我攜手並進,永不分離。願意嗎?”
麒諾忽然體會到女子被人求婚時的心情,心中是慢慢的甜蜜和羞澀,不敢看眼前這雙無比認真的眼,麒諾微微側開頭,“我們在祖宗牌位前拜過天地的……”
“那是,天地為鑑。諾兒,你是在害羞麼?”就想忽然發現了什麼很有意思的事情,這女人,從來沒見她如此嬌羞的模樣,看得他一陣心神盪漾,整顆心仍在她身上,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找不回來。
情不自禁,蕭天允微微低下頭,朝著那誘人的櫻脣吻去,麒諾感受到他傳來的灼熱氣息,沒有閃躲,仰頭迎了上去,情到深處難自禁。
“咳咳……”脣畔剛剛觸碰到一起,便聽到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蕭天允頓時黑了臉,“臭老道,你是好日子到頭了,活膩歪了是吧。”
“你個欺師滅祖的臭小子,會不會說話,大吉大利,懂不懂。”
蕭天允斜睨了一旁事不關己,認真看戲的巫磊毅一眼,“哼。”
麒諾平復下心緒,坦然轉身,看著他口中的臭老道,應該就是他的師父,風休道長。果然是仙風道骨,別有一番超凡脫俗的氣韻,聽聞他已經數十年不曾出山,如今來當他們婚禮的祭司,可見風休道長對他的重視。
不想,來的不只是那麼一兩個人,巫磊毅,逍遙子,曲靑訾,還有久不得見的人。
麒諾對著眾人微微點頭一禮,隨即抬步朝前走去,“你來啦?”心中的喜悅如花朵,全然綻放在她的臉上。
眾人看著,只覺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她這樣的笑顏,整顆心,因了那笑容而變得明朗、舒暢。
“你成親,我怎能不來。”冉鳶上前幾步,迎上朝她走來的麒諾,待到近前,一把將她抱住,緊緊的。“我好想你,臭丫頭。”
“我知道。”她想念她,就如同她想念她一樣,如何能不知道。“新皇登基不久,你們便相攜而來,妥嗎?”
“新娘子不用關心這個,你怎麼還不去換禮服,時辰快到了。”
“禮服早給她擱房間了,沒你們這些人來打擾,我們早回去了。”
冉鳶看著蕭天允急不可耐的樣子,愉悅淺笑,回頭看著麒諾,她就是這樣,總是為別人考慮的多,自己卻不甚在意,幸好,一直以來,都有師弟在她身旁,想她所想,把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眾人一陣無奈,他們來此,是為了準備他們的成親大典的儀式。
巫王和巫後領著不遠千里趕來觀禮的渡陌禪師和風息道長朝著祭壇走來。文武百官馬上就到,時間已經如此倉促,由不得他們不早些過來。
“你個臭小子,心思真重,這麼好的姑娘居然就這麼草率的嫁給你了,真是可惜,我說,丫頭,要不你再考慮考慮,苗西那小子和南朝那小子都還在巫族沒走,你後悔還來得及……”
蕭天允面色一寒,一掌向著風息道長的面門拍了過去。“臭老道,你找死。”
風休道長一個閃身躲過,那身法,一看便知功力非凡。
麒諾忽然眼前一亮,抬手攔住蕭天允,雙眼晶亮的看著面前的風休道長。以他對這人的疼愛,斷不會放著他不管,只是不知道,風休道長對於他的病了解多少。
“道長是師兄可磊毅的師傅,便是我巫族貴客,得空,我定要與道長,好好敘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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