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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諾緩緩起身,走到那開得爛漫炫目的百花叢前,一身紫衣翩然,如同花間的仙子。“我的丈夫,只能是一人。我只希望,塵埃落定後,諸位出了這道門,便將這一切忘記,從新開始新的生活,我祝各位,福澤綿長,夫妻恩愛,白頭到老。也希望各位,無論前塵過往,從今日起,真心祝福我與我的丈夫。”
巫王若有所思的看了麒諾一眼,沒有說話,隨即回眸看眼巫磊毅和他身上的袍子。
有些人,聽得萬分感慨。她就是這樣的女子,一旦認定,便再不回頭,所以,他們不管多努力,也走不進她的心分毫。
有些人,聽得心中歡喜非常。身為男子,能得如此女子為妻,能得她此般忠貞不渝的誓言,便是為她而死,他們也心甘情願。
在座所有人,有人聽得連連點頭,理所當然。身為女子,從一而終是必須的,男人就不一樣。
“那就換些新鮮的。”麒諾看了看毫無動靜的門口。“我選的是駙馬,不是文武狀元,在座各位的才幹,想必已經天下皆知,就不用再比試了。同樣,我選的,是能夠陪伴我一生,與我共進退,同患難的丈夫,無論過去如何,將來會怎樣,我都會一心一意的愛他,無論疾病與貧窮,富貴與安康,我都會陪伴他,與他攜手與共,矢志不渝。這是我,對自己丈夫的承諾。”
“你選駙馬,自然由你來定。”
麒諾對著君睦和君瑞一笑,隨即衝著座上的巫王道,“父皇,不知今日的題目是何?”
“你的事,自然要上心。”君睦淺笑道,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了。
君瑞看著麒諾輕鬆淺笑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心疼的感覺。那人至今未露面,也沒有任何訊息傳來,明知道這些人中沒有她的心上人,他們能做的,也只是盡己所能,起碼為她找個好夫婿。
“聽聞二位皇兄這些日子沒少為我的婚事操勞,待塵埃落定,定要好好謝謝皇兄。”
麒諾走到巫王和巫後面前輕輕點頭一禮,然後坐到了君睦和君瑞的身旁,巫磊毅就坐在她們身邊的位置。
眾人看著麒諾和巫磊毅一同走來,只覺得才子佳人,覺得他們如此般配,卻又如此疏離。
只是,今日還有靈舒悠陽、南朝主、蘇帥和巫磊毅這幾個直接進入終選的人。
經過君睦和君瑞的再三篩選,原本入選的二十人是剩下一半,這其中,有不少巫磊毅的功勞。
一路來到御花園,巫王、巫後和一干大臣已經等候在那裡。還有那些前來參加終選的男子。
巫磊毅淡淡看著,沒有言語。
行至宮門口,麒諾隨手在一旁的樹枝上摘了一個小小的花苞,隨手別在耳後髮髻上,尋常人不注意,會以為那只是一個頭飾的垂珠。
二人一同用了些早膳,便同乘鑾駕前往皇宮,今日的終選,在御花園中進行。
“好。”不糾結於心中微微的失落,巫磊毅笑著應允。
麒諾輕輕一笑,巫磊毅,確實是個善良而細心的人,“不知道今後誰家姑娘有幸,能得你如此細心的良人。想吃好吃的有何難,晚些時候我們就去醉仙樓,我讓人做了些新菜品,正好去嚐嚐。”
“公主今日得請磊毅吃好吃的,磊毅這些日子醉的不輕,吃什麼都沒味道。”
看著她仍有些怯怯的樣子,雖然不明顯,但巫磊毅對她的瞭解,又豈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是嗎。”
麒諾微微一愣,這是多久以來,她第一次聽到他的訊息。
巫磊毅笑著點點頭,沉默片刻,還是開口道,“師兄來了。”
“你喜歡就好。”
巫磊毅聽著麒諾的誇讚,一撩衣襬,笑著走進房中,“是公主手藝好,磊毅從未見過款式如此獨到的衣服,穿著很舒服。”
“不錯,挺合適你。”
聽著身後熟悉的沉穩腳步聲,麒諾目光輕轉,便見巫磊毅一身青衣而來。
“不急,先讓他進來吧。”
“主子,平西王爺來接主子。”
天邊第一縷陽光綻放,光與影瞬間分割了這個世界,麒諾微微眯了眯眼,轉身,看著地上拉長的身影,長長的投影在對面的牆上,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有陰影,有選擇,就會有放棄。
麒諾聽著隱暗的回報,揚脣一笑,沒來得及給靑戈的幸福,她會幫她找回來,但是,來得及給靑洛的幸福,她一定會支援她去爭取,那個丫頭,從來都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一陣沉默之後,靑洛笑得坦然,“蘇帥,我靑洛雖然是個丫頭,但我能成為配得上你的女人,所以,從此刻起,請你,不要再將目光都放在主子身上,也看看我。”
蘇帥聽著靑洛的話,看著她滿是希翼的眼神,“蘇某,沒有想過……”他話還沒有說完,靑洛便接上,“那就從現在開始想。”
話落,靑戈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只覺得整顆心高高的懸著,心快要跳出來,撲通,撲通,撲通,越來越快,越來越清晰,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愣怔中的男子,只覺得腦子有些充血,方才意識到,自己忘了要呼吸,慌忙中,急急忙忙的換了幾口氣,腦子又恢復了意識。
“蘇神醫,如果你註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麼你心中完美的愛情,便不存在了,所以,沒有一段感情是非誰不可,你的眼裡,能否多裝進一個人。”
除了那個邪太子,她還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誰給她的溫柔。
蘇帥悵然一笑,她這是在跟他撇清關係啊。
“蘇神醫,主子說,知音難求,人生有你,是她的幸。這是主子花了數年培育的天蠶真絲,用此配以紅緣沉香木,定能成就一把絕世好琴。”
蘇帥就是那團棉花,讓她心裡微微的疼,疼得要流出淚來。
靑洛帶著天蠶真絲來到蘇帥的別院,看著他臉上悵然若失的深情,靑洛心底忽然柔柔的疼,如同一個拳頭打在隔了棉花的鐵板上,你知道自己沒那麼痛,可還是痛了,可你不知道,棉花比你更痛,只是它說不出口。
主子一件衣裳,註定了王爺只能是知己,弟弟,再無其他。
書寒抿脣,嘆息一聲,回了公主府。其實他覺得,平西王爺也是極好的,只是,有了三少爺對主子那樣的愛,不管王爺做什麼,都來不及了。
“磊毅明白了,替我謝謝公主,磊毅今天,就穿這身衣裳去大殿。”
書寒淺笑道,“主子答應過太子,要為他做身衣裳,還沒做好,太子就……主子按照王爺的身段連夜改了,又趕製了一件外袍。”
巫磊毅看著桌上放著的青衫華服。
回房沐浴,門外傳來書寒的聲音,“王爺,主子有東西給您。”
“知道了。”
“王爺,還有兩個時辰,便是駙馬終選,王爺要提早準備才是。”老管家進來提醒巫磊毅。
如今看到這幅畫,心中不禁好笑,師兄吃醋的本事不減。
迴轉身,將桌上的畫卷收起,連同,那一直不離身的絹帕。既然已經有了選擇,有些東西,便該放下了,或許從她那日的遲疑中,便已經註定,即便他曾經動過心,她也不會給他機會,或者說,她不會給任何除了師兄外的人機會。
巫磊毅看著那狂奔離開的付芸,心底一聲嘆息。女兒家心性,著實讓人頭疼。
“毅哥哥,你,你怎麼了?”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有這樣說過自己,付芸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我知道了,你也像他們一樣,被那個賤人迷了心智了,對不對,你也喜歡她,我知道,你也想當她的駙馬,連爺爺們都被她糊了心,你們都向著她,憑什麼?”歇斯底里的一聲大喊,付芸奪門而出,心中的憤懣難以舒緩,她才是他們心中的公主,她是巫族最尊貴的郡主,她從來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無論是太子還是毅哥哥,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從來都是寵著她慣著她,可是自從那個女人出現以後,他們再沒有關注過她,也沒有關心過她,她有什麼好,一個不知哪裡認來的野種,巫王糊塗了,連爺爺們也都糊塗了。
“夠了,付郡主,本王原以為,你是因為太子不在,心中難過,言行失宜也並未怪你,可如今看來,是本王高估了付郡主的教養……”巫磊毅平復心中的怒氣,罷了,與她有何可計較。“若無他事,郡主請吧。”
付芸滔滔不絕的撒著潑,絲毫沒有注意道巫磊毅越來越黑的臉。
“我這是為你好,你還不知道吧,那個賤人三天不出公主殿,卻是將那些男人全部都招了去,公主殿門口的長隊都快排到宮門口了,你去街上打聽打聽,她現在就是巫族的笑柄,簡直丟盡我巫族的臉面,等明日她招了駙馬,看是哪個倒黴男人娶了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郡主,你已經不是小孩子,說話,做事,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看著面前巫磊毅面無表情的樣子,付芸忽然有一種陌生的疏離感,小心翼翼的又叫了一聲,“毅哥哥?”
付芸一掌推開書房的門進來,臉上怒氣未消,“毅哥哥,他們說你不見我,我才不信呢,聽說那個賤人害你喝醉了酒,你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