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諾離開了老婆家,又無臉返國。恰好“阮氏十三煞”聽說我來了宴請我。既然他們敬佩我是條好漢,我遂表示兄弟們但凡有婚喪嫁娶等需要音樂伴奏的只管找我。“老弟太給面子了,”阮老大表示,“要知道你現在名震東南亞啊,在我們兄弟開的網咖裡,孩子們都在下載你的影片;而我們在市裡新開的一家大型夜總會,裝修就採用你和西洋妞的一組豔照作壁畫。”我哭笑不得。談及今後打算,我說我只想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專心音樂創作。阮老大想了想,說:“倒是有一個地方,不過太清苦,老弟寺廟你願意去嗎?”
“寺廟,再好不過了。”我表示。阮老大表示他和本市舍利寺的方丈很熟,因為每年新年他們兄弟都去燒頭香,並且很多黑道收入都捐給了該寺以贖罪。於是他把我介紹到舍利寺帶髮修行。我當然也不吃白食,有時做翻譯接待西洋遊客,有時為寺裡演奏佛樂。我住的禪房,既不要電視也不要電腦,只有一把吉它,青燈古佛。我發簡訊給老婆說我出家做和尚了,除非她來接我,我一輩子都不回家。
她依舊沉默。我倒接到了碧姬的電話,她告訴我案子已破了,侵入硬碟盜取錄影的駭客不是鮑爾菊而是“拿破崙”!原來這位模特公司老總對自己鍾愛的金童痴迷玉女打翻了醋罈子,為了搞臭玉女讓金童迷途知返,不惜利用公司內部的監控技術破解了碧姬的硬碟密碼。他了解碧姬做過裸模,本欲尋找她的裸畫,卻意外大豐收。
“你要起訴他麼?”我問。
“本打算如此,但我現在抽不出空打官司呀。”原來草震門後她也突然大紅大紫,各大時裝秀、車展、航展、艇展、房展、書展、花展、寵物展、槍展、藝術節、飲食節、球賽甚至UFO大會都搶著找她,到哪裡她都是眼球的焦點。她傳了一些近照給我看,她比以前更瘦眼窩陷得很深,我又一陣心疼。她還告訴我將給我匯更多的版稅過來。原來我們的專輯《黑眼睛·藍眼睛》發行的第一版事件後搶購一空,金剛石音像公司正趕製第二版。我無限感慨,說這官司還是算了吧,若不是“拿破崙”這廝我們也不會這樣火。
草震豔照風波仍未平息。我留意到罵我的人群近半都是白馬的粉絲,而他本人倒出奇的沉默,他應該大肆抨擊我以博眼球才對呀。粉絲們愈罵愈起勁,火力點集中在你這種春宮男豬腳居然有臉指控別人抄襲,你的話可信嗎?你是汙衊,汙衊!我一句也懶得迴應任由他們罵翻天。沒想到竟有人挺身而出替我回應了,並出示了白馬抄襲的關鍵性證據,此人正是羅曼!她在部落格上發表了《我所目睹的白馬剽竊內幕》一文,承認和我曾是同事,多年前一塊去螃蟹鎮採訪,見證了我將幾篇原創曲譜當面交給白馬的過程。更重要的她找到了當年的錄音筆,清晰地記錄了白馬對那幾支歌曲的不屑與批評,而後來它們成了他專輯的主打!同時她毫不諱言和我曾是情侶,對我大加讚賞:“鴿子是一位音樂天才,只是沒有遇見伯樂,他在喧囂的世界踽踽獨行。作為他每首歌的第一名聽眾,他的知心戀人,我一直默默地欣賞他支援他,我深信總有一天他會成功。”
嘿,這是180°大轉彎啊!她竟然承認自己有位屌絲前男友了,並且以前她最反感的就是我撥弄吉它,甚至要將它砸了,如今竟稱我是天才!我受寵若驚啊。前倨後恭,羅曼你想幹嘛?
她扔出的這一枚重磅炸彈再令輿論譁然。我和白馬的粉絲都在等他們偶像的解釋,左等右等卻等來一條舉世震驚的訊息——白馬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