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雲軒內。
“以後不要和他單獨一起。”
點頭。
“不要讓我走遠。”
點頭。
“下次不管去哪都帶上我。”
點頭。
“他過來也要通知我。”
點頭。
百里婠看著一臉大家長表情的百里修緣,心裡突然有種本末倒置的感覺。
百里修緣向來話少,此刻卻一臉嚴肅地碎碎念,碎雲軒一行人簡直驚掉了下巴。妙手和小玉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但是看那兩人的表情嚴肅鄭重,便生生忍了下來。
百里婠窩在躺椅上反思,今天到底哪裡出錯了,好好的事情怎麼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如果剛剛百里修緣沒有進來,那麼凌司玦……
百里婠沒有去想,她不知道凌司玦為什麼會這樣,雖然那人一貫的喜怒無常,她以為,她和凌司玦雖面上虛情假意一片和諧,私底下卻是達成共識的,便是井水不犯河水。百里婠輕笑一聲,她什麼時候這麼天真過,怎麼會認為,自己瞭解凌司玦的想法?
而此刻在書房內。
“什麼?你動你自己老婆,然後被你老婆的護衛捅了這麼個血窟窿?”薛雨樓忍住笑,一臉慎重地得出結論,“恩,阿玦,你真的是,越活越有長進了。”
“做你的事。”凌司玦閉上眼睛。
薛雨樓邊包紮邊稱讚道:“嘖嘖,傷口平整利落,由淺及深,我真想知道,你這王妃的護衛何許人也,能在你身上捅出這麼完美的傷口,嗯,真是好傷口……”
凌司玦睜開眼,泛著寒光的眼神落在薛雨樓身上。
薛雨樓訕訕開口:“我這不是隨口那麼一說麼。”
“出去。”
………………
五日後。
集市街坊熱鬧非凡,大大小小的茶樓酒館都在津津樂道。
“知道麼,知道麼,京都新開張了一個第一街!”
“切,我早就知道了,你是沒看到,整整響了一天的炮竹,那排場那聲勢,嘖嘖……”
有好事者上前詢問。
“第一街?什麼第一街?”
“這你都不知道?之前京都不是有條老街嗎,據說有人買下了重建,現在已經開張了,我去瞅了瞅,這第一街真是沒白叫!”
“怎麼說?”
“那條街原先是京都最破敗的地方,裡面什麼人都有,簡直無比混亂,但凡有些身份的人都不會經過那裡,現在去看,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繁華的不得了。”
“聽著倒是新奇,只是這第一街,搞的什麼名堂?”
“這裡面啊,什麼都有,青樓,賭坊,酒樓,澡堂,棋社,畫社,詩社,樂坊,簡直吃喝嫖賭樣樣俱全
。這吃喝嘛,第一街的第一樓,聽說重金挖了天下第一廚呂疏來掌廚,做出來的菜,比當初的天下第一樓還要別緻獨特。這嫖嘛,第一街的不歸樓,你知道駐臺的是哪個,就是原先倚翠樓的風情姑娘!此外,不歸樓的姑娘,個個才藝獨絕,貌美如花。去了那裡的王孫公子,真是應了這名字,便流連忘返,一去不歸了。”
又有好事者湊過來:“這個我知道,除卻那些,第一街打出的名號便是賭,聽說這賭,還分為粗賭和雅賭。”
“哦?何謂粗賭,又何謂雅賭?”
“嘿嘿,這粗賭嘛,就是指一般的賭錢,也就是指第一街旗下的賭坊玩樂,這雅賭嘛,就多了,分為鬥棋,鬥畫,鬥樂,鬥詩,打個比方吧,比如鬥棋,兩人一組,在棋社對弈,勝的人可以贏走押金,但凡參與鬥棋的人,必須向棋社交納鬥棋的費用。”
“沒錯,而且一組一組鬥上去,名聲便響亮了,若是能做到擂主,在京都怕是不出名都難了。”
“這麼一來,那些有才學卻家境拮据的文人雅士,便都去了第一街,彼此切磋才學,結交同道中人,還可以憑自己本事賺到銀子,創造些許名氣。”
“這麼一聽,這個第一街還真的挺有意思啊。”
“不知這背後的老闆是哪個?”
說話者一臉神祕地搖著頭:“背景很深,不好說,不好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