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京都時下最好的去處,非神祕轟動的第一街不可了。上至王孫貴族,下至黎民百姓,文人雅士,小姐夫人,都紛至沓來。十里長街,時時鼎盛,夜夜歡歌。
韓沁衝進碎雲軒,拉著百里婠笑眯眯地說道:“婠姐姐,時下京都新開的第一街,你可聽說了麼?”
百里婠心裡暗笑,面上點點頭。
韓沁眼睛亮晶晶:“婠姐姐,咱們去玩好不好?聽說那裡有唱小戲的,還有泡澡的,唔,還有還有,我們去嚐嚐第一樓的飯菜……”然後韓沁神神祕祕地湊近百里婠的耳朵,煞有其事地開口,“聽說不歸樓的風情姑娘長的很好看,咱們去看看怎麼樣?”
百里婠看了一眼興趣盎然的小丫頭,忍住笑,然後很認真的問道:“哦?你想逛青樓?可是韓沁大小姐,你準備怎麼進去呢?”
韓沁一臉得意:“這個我早想好了,自然是扮作公子哥,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百里婠恍然大悟,感慨道:“真是個好法子。”
韓沁面上一喜:“這麼說婠姐姐你答應了?太好了!”
於是,百里婠一行人出現在第一街入口。
碩大的一個石門,上頭刻著鐵畫銀鉤的“第一街”三個字。
人群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百里婠一身男子青衫,熨帖地穿在身上,看著前頭韓沁著一身白衣,一把摺扇在手上展開,瀟灑地搖著,她好不得意地開口:“哥哥,我這一身如何,是否俊朗瀟灑?”
百里婠笑著點頭:“自然瀟灑,瀟
灑得很。”
韓沁那把摺扇便搖地越發起勁了。
百里修緣和妙手貌不驚人的走在後頭,因著百里修緣不肯離開百里婠一步,出來的時候,妙手為了遮擋百里修緣那張招眼的臉,便在百里修緣臉上塗抹了一番,完事後百里婠看了一眼,忍不住讚歎道:“妙手,你這名字著實沒白取。”
妙手心領一笑:“這個自然。”
一行人進了賭坊,裡面雖也熱鬧無比,卻並不像京都往常的賭坊一貫的吵鬧,盡是些買大買下,買定離手之類的吆喝,相反的,一樓二樓都是不同的遊戲,上手容易,新奇有趣。韓沁對二十一點格外有興趣,坐下玩了好幾盤,只是她手氣不怎麼樣,此時她正對著那牌苦惱,不知道該不該接著要。
“不要。”百里婠的聲音傳過來,韓沁抬頭看一臉淡定的百里婠。
“唔,那我便不要吧。”韓沁攤開自己的牌。
十九點,對方要了一張牌,揭開一看,一張十,這下便超過了二十一點了。
韓沁崇拜地看向百里婠:“哥哥果真神人也。”
百里婠不甚在意地一笑,她混賭場的時候,韓沁還不知道在哪呢。
吃飽喝足,玩也玩的野了,天色漸黑,第一街十里的大紅燈籠顯眼壯觀,人群絡繹不絕,亮如白晝。
韓沁“唰”的一抖摺扇,看向百里婠:“哥哥,天色已黑,現下我們可去不歸樓瞧個究竟,這傳說中的風情姑娘,是何如的貌美如花,一舞傾城。”
百里婠嗯了一聲,幾人便來到不歸
樓的門口。
高高的樓層,只掛了一牌匾,題字,不歸樓。
韓沁瞧那兩邊竟還掛了對聯,便頗有興趣地念道:“一入此樓深似海,從此娘子是路人……”
韓沁剛唸完,便急急地捂了嘴死命地笑。好不容易笑罷,然後她對百里婠說道:“哥哥,我們便去瞧瞧,這不歸樓如何敢使得從此娘子是路人?”
幾人大搖大擺的進了不歸樓。
不歸樓的設計很是清新雅緻,絲足聲樂不斷於耳,卻並沒有姑娘們和公子哥嬉笑打鬧拉拉扯扯的場景,桌子擺放整齊,穿著光鮮的王孫公子靜靜地坐著,不遠處設一高臺,鋪滿了紅地毯。
幾人尋一桌子坐了下來,便有人來上了茶水點心。
正吃著喝著,有一蒙面女子走上高臺,向眾人行了一禮,身段窈窕,弱柳扶風,一旁掛了此女的名字。
鴛鴦。
名叫鴛鴦的蒙面女子捧過琵琶,便開始彈奏,手法頗為嫻熟,眾人便開始討論這個蒙面女子。
“婠姐姐,據說這是不歸樓的規矩,每天都有一個蒙面女子上來獻藝的,不歸樓的姑娘,來去自由,賣藝賣身都可以自由選擇,恩客也可自己決定,因著這一層,便有好些生活所迫的清高女子在不歸樓棲所。”韓沁看著那彈琵琶的女子說道。
“不歸樓的事情,你倒是清楚的很。”百里婠喝茶。
韓沁哈哈一笑,“道聽途說嘛。”
女子一曲琵琶已畢,眾人皆鼓掌,女子抱著琵琶悠悠地施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