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點了點頭,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淺淺,媽不想參與你的感情事,但是撇開感情不說,我們還差著湛先生很多東西,不是說走,就能抹殺掉的,你知道嗎?”白淺繼續點頭,張合著嘴卻還是說不出來。
王玉蘭看著她的樣子,沉思了一下,鬆口說道,“不然這樣,反正都快新年了,我們跟湛先生說清楚再走,給他一個我們的地址,不能讓人覺得我們這是不還錢跑了,好不好?”
“不能告訴他。”白淺急切的反駁道。王玉蘭愣了愣,不贊同的蹙眉,“淺淺,為什麼不能告訴湛先生,就算你們……”
“媽我懷孕了。”打斷王玉蘭的話,白淺快速的說道。“就是懷孕了也……什麼?你懷孕了?”王玉蘭反應過來,驚愕的睜大了眼睛,手指的顫抖的指著白淺,說不出話來。
白淺閉了閉眼,索性一次性說清楚的說道,“媽,我已經懷孕四個月了,孩子是湛問天的,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們現在已經走不下去了,但是我想要這個孩子,媽,你幫幫我,我們走吧,去別的地方,等我生完孩子,我會好好工作,養你跟孩子的……”
“淺淺,你……”
“你有孩子了?!”王玉蘭的話再次被打斷,接下她話的是湛問天震驚的顫抖的呻吟,白淺猛的回頭,便看見不知何處站在店門口的湛問天。
“淺淺,你有了我們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卻不告訴我,現在還要帶著我們的孩子遠走高飛,不給我知道?”冷峻的臉上佈滿山雨欲來的陰沉,渾身上下散發的森寒和由內而外散發的沖天寒意,湛問天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語氣痛切的問道。
白淺一時慌亂的撇開眼神,她想過千萬種湛問天知道這件事的情形,卻唯獨沒有算到,卻是在自己剝奪他做父親權利的時候被他知道,他痛切的語氣讓白淺有些心虛,卻還是嘴硬的冷道,“不關你的事。”
帶著寒意和痛切的目光落在她扭到
一邊的小臉上,薄銳的嘴角微微往上勾起,露出譏誚的淺笑,“不管我的事?你告訴我,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是不是要我挖出我的心放在你面前,你才能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肉做的?到底會不會疼?”
“對不起!我沒辦法說服我自己說原諒,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經歷過兩次就夠了,再來一次的話我承受不了。沒有誰離了誰活不下去的道理,只要我們不再相見,時間總會沖淡一切她。算我求你,我們就此結束,不要再糾纏彼此了,好不好?”
白淺近乎祈求的說道,只覺得眼裡不斷地在眼眶中打轉,止也止不住。
“不可能。”湛問天冷聲的回道,緊閉上眼睛的平復著情緒,“淺淺,就算是要折磨一輩子,我都不會放手,失去的那種悲痛欲絕,我也有一次就夠了。”冷冷的丟下這句話,湛問天推門而出,大步的上了車。
隔著玻璃牆,白淺看到那輛黑色轎車像是瘋了一樣的開出去,帶出一聲尖銳的響聲。不由得上前了一步卻只看到那輛車用極快的速度,在下班的高峰期蛇形般的越過一輛一輛的車,驚險的消失在街道口。
壓抑已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白淺失聲痛哭了起來,王玉蘭走過來,什麼都沒說的將她抱在懷中,輕撫著她的頭髮。
外面下起了冬雨,纏纏綿綿的落下,帶起更深的寒意。
有人說,刻骨銘心的愛就是痛徹心扉的苦,白淺覺得,此刻她便是嚐到了這樣的滋味,放下心的感情,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嗎?王玉蘭知道她懷孕了,沒有在說什麼,只是飯桌上的菜變成了溫補的食材。
白淺卻食不知味,窗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夾著冷風敲打著玻璃,白淺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的交通頻道,直到坐的腰部發酸,也沒有看到什麼車禍的新聞,才將電視關了,回了房間。
環顧著四周湛問天的傑作,白淺來回的走動著舒展腰部,手輕輕的放在自己小腹撫摸著,低喃的問自己
,“我是不是做錯了?”轉頭茫然的看向窗外,她住的並不高,從這個角度看下去,能將小區的綠化看得一清二楚。
冬日的蕭瑟讓窗外的景物都凋零了,枯枝黃草,在橘黃的燈光下,更顯得多了一層落寞的蕭瑟,簡直是應景了她現在的心情。
忽然,一道身影引入了她的眼簾,心裡一緊,白淺湊上前,更近一些的看向下面,待看清,心裡卻差點漏掉一拍,雖然隔得很遠,但卻可以辨認,那個路燈下的人,是消失了整晚的湛問天……
轉身開門,身體比理智更快一步的往樓下奔去,遠遠的,湛問天站在那裡,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已經溼透了,一張俊臉就是在橘黃的燈光下,也看得出已經凍的發紫,巍峨的身形也有些瑟瑟發抖。隔著不到十步的距離,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待白淺回過神,臉上不知不覺間已經一片濡溼,她張開嘴,卻哽咽的有些辛苦,沙啞的道,“你……你瘋了嗎?”
湛問天走過來,腳步卻因為站的太久跟冷凍,顯得有些倉促又困難,有些遲緩的脫下自己的外套,麻木的雙手撐起來,支在她的頭頂,脫掉外套的身軀在冰雨中顫抖的更厲害了些。
黑眸直直地落入她微溼的眸心,薄銳的脣角緩緩劃開一抹淺淺的弧度,一抹涼薄卻自嘲意味十足的笑意自脣邊掠起,冰冷的嗓音有些不穩的從中慢慢逸出,“是啊,我瘋了,為了白淺你瘋了,你高興了?滿意了?看到我這樣是不是覺得滿意了?恩?”
“我……”
“在義大利的時候,你確實是想跟著威廉走的,只要可以逃離我,你不管對方是誰,只要能遠離我,你就很開心,對不對?所以那個一個多星期來,你沒有想著聯絡我,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打定了注意了,是不是?”
“……”沉默,白淺轉過頭,用沉默來預設。湛問天淒涼的一笑,自諷深深。
“你說我的心狠,其實,你的心比任何人都狠。”
(本章完)